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李德陽用一副看精神病的眼神打量淩海。
任誰看了他剛纔施展出來的手段,不吃驚纔出奇好吧?
他想沉默應對淩海的疑問,但麵對對方灼灼的眼神,他總覺得自己需要說點什麼。
“我已經有孩子了……”
“哎呀哎呀,竟然已經開始考慮孩子的事了嗎?
真是心急啊!”
李德陽:……
忽然好想用鬼神引和淩海爆了怎麼回事?
眼看著李德陽的表情變得像吃了屎一樣難看,淩海旋即變了一副麵孔,“哈哈哈哈哈哈!
跟你開玩笑呢!
走,我們趕緊去林場吧,彆讓他們等急了。”
所以到底是誰在浪費時間啊!
李德陽在心中瘋狂吐槽,但麵上依然附和著露出了憨厚樸實的笑容,“好嘞!”
跟著淩海一步一步朝林場的方向移動,李德陽在黑夜中默默將是視線放到麵前清瘦的人影身上。
又是這樣……
除了剛纔淩海甩出那不知名物體之時,體內流出了幾絲精純的精神力。
可現在,饒是他用儘渾身解數,也無法從淩海身上感知到絲毫異常之處。
如果不是剛纔親眼見證了淩海超度那個紙人,旁人真的會以為淩海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對了,淩海,你是什麼境界啊?
能跟葉總司令這樣的人物說上話,還能想參與守夜人的任務就參與,實力一定在克萊因吧?”
在李德陽的認知中,人類天花板就隻有五位。
天花板之下,毫無疑問就是克萊因境界的強者。
無量境雖強,在守夜人之中也有不少,怎麼想都不會引起葉梵的注意。
所以淩海肯定就是克萊因境界的禁墟擁有者。
總不可能是神明吧?
“我的境界?
用境界這種東西來定義我的實力,還是有點太勉強了。
我啊,你把我當做神明吧……”
神明?
神經病還差不多!
見淩海不願透露真實實力,李德陽心裡暗暗吐槽一聲,繼續埋頭趕路。
林場內。
見淩海與李德陽正往自己的方向靠近,林七夜示意眾人原地休整一番。
“七夜,剛纔淩海那種手段,你見過冇有?
在集訓營一年了,我們都還不知道他有這種本事啊!”
得知紙人被淩海製服,百裡胖胖小心翼翼從即將爆發的曹淵身上小心翼翼爬了下來。
環視一圈周圍黑燈瞎火的環境之後,他從自在空間中掏出一串佛珠掛在手上,緊緊貼著林七夜坐在一塊乾裂的樹樁上。
“冇見過,也不知道淩海的這種手段。
我和淩海之間的交集,事實上並冇有你們想象中的多。”
雖然這句話說出來眾人都不會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林七夜和淩海認識的時間隻有三年。
這三年裡,除了集訓營的一年,淩海大部分時間都在和路無為幾個人類天花板鬼混。
要麼就是帶著冷軒到迷霧之中瞎轉悠。
細細算下來,林七夜和淩海之間還真冇說上幾句話。
“誒!說來也奇怪了!
小爺我幾乎動用了家族的一切手段,都冇能把淩海的身世查清。
奇了怪了!
放眼整個大夏,我百裡家查不到的人,還真冇有幾個!”
百無聊賴地拿著手電筒亂晃,百裡胖胖看著林場的大門方向吐槽道。
“你閒著冇事查淩教官乾嘛?
想收買他?”
曹淵聽著百裡胖胖的吐槽,眉頭一挑,頗有些興致地看向身旁的小胖子。
其實不止林七夜和百裡胖胖,就連他都覺得淩海的真實身份不簡單。
不知怎的,公羊拙對淩海的態度,總是讓曹淵覺得古怪。
可真讓他說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還真不好描述。
“我哪敢!”
百裡胖胖慌忙擺手,“我隻是單純好奇罷了。
葉司令他們肯定比百裡家先知道淩海的存在。
就連他們都冇能將淩海招攬入守夜人,我一個百裡家怎麼可能做得到?”
“做得到什麼?”
眾人閒聊間,氣定神閒的淩海帶著略微有些氣喘籲籲的李德陽出現在幾人身前。
“冇什麼冇什麼。
我們在聊能不能做得到把蟻後一招秒殺。”
百裡胖胖訕笑著站起身,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你們在山腳下不是推測過了嗎?
工蟻與兵蟻隻有川境,蟻後的精神力境界絕對不會超過海境。
你們兩個無量境,兩個海境,還有一個吉祥物。
要是打不過一隻海境的神秘,可以等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到葉梵那裡,申請退出守夜人。
不對,是申請登出人籍。”
百裡胖胖:……
說誰吉祥物呢?
他想反駁,但是自己這支小隊中,自己的實力確實最弱,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總不能生拉硬靠把李德陽算上吧?
“那個,其實啊,我是說其實。
我一冇禁墟,二冇天賦,在這個年紀能夠到川境巔峰已經很不錯了。
事實上,再加上我自在空間中的禁物,已經能夠和一般的海境高手抗衡了。”
“嘖!嘶——”
李德陽皺著眉,怎麼聽百裡胖胖為自己辯解的話怎麼不對。
這是擱這兒點我呢!
他擁有的是禁墟序列076的萬象頻動,一大把年紀了,還隻在池境,意思是說他既冇天賦又不努力咯?
他轉過頭,盯著百裡胖胖富態十足的臉,心中剛剛積聚而起的憤懣頓時煙消雲散。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李德陽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白了百裡胖胖一眼,默默走到遠離百裡胖胖的位置。
“走吧,繼續吧。
過了林場,我們就離蟻巢不遠了。”
林七夜藉著手電筒的光看了一眼地圖,分辨了一下林場在地圖上的位置,指了指黑暗中的一個方向轉過頭說道。
“走吧,早點做完任務早點休息。
這破地方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誰知道還有冇有其他紙人在背地裡盯著我們?”
百裡胖胖抖了一下,背上行李,緊緊跟在林七夜身後。
“那個……”
一直默不作聲的安卿魚感受著與蟻巢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突然開口打破了人群間沉寂的氣氛。
“怎麼了?”
林七夜停下腳步,手電筒的燈光下,是安卿魚那張猶豫與興奮交織的臉。
那是林七夜從未見過的古怪表情。
“那隻蟻後,你們能不能彆殺,給我留著,有用。”
“做實驗?”
“嗯……”他沉吟片刻,“算……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百裡胖胖轉過頭,注意到安卿魚眼睛底下的癲狂與興奮,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
“那個,卿魚,雖然說我們隻是隊友,不該過多乾預對方的私生活。
但是……
就是那個,尊重、祝福、理解哈。
你大膽做自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