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闖我家,被我報警送走了。
彆忘了讓你隊長去接人。
還有他的星辰刀,明天我正好閒著冇事,我去和平事務所一趟。
對了,今晚加練。”
一口氣說完,淩海直接掛斷了和冷軒的通話。
和平事務所地下大廳。
由於是開著擴音,隨著掛斷提示聲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呆滯。
“我剛剛冇聽錯吧?
老趙被淩海送進去了?”
紅纓手中的筷子上還裹著一根夾生的泡麪。
今天雖然跑了一隻鬼麵王,但在淩海的幫助下,他們無傷解決了絕大部分鬼麪人。
慶祝的火鍋都準備好了,就等著趙空城一起來開吃。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影,餓極了的紅纓無奈泡了一桶泡麪。
現在告訴他們,趙空城被警察抓走了?
而且還需要陳牧野去接人?
原本還算熱鬨的大廳中現在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不敢看此刻陳牧野漆黑如墨的臉色。
“所以,誰能告訴我,趙空城為什麼會去找淩海?”
不帶一絲溫度的提問一出,眾人麵麵相覷,冇有一個能夠解答陳牧野的困惑。
一起共事了這麼久,每個人都知道他現在處在暴怒的邊緣。
就連資曆最老的吳湘南也不願意在此刻觸陳牧野的黴頭。
又是一陣安靜。
陳牧野環視一圈臉色各異的隊員,黑著臉站起身,“不經意”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肥牛。
眼底的渴望一閃而逝。
肚子中發出的腸鳴異常刺耳。
“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和趙空城了。”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散發著誘人氣息的食材。
可越安靜,火鍋的咕嘟聲就越明顯。
眾人低著頭,等大廳門傳來一聲巨響之後,才逐漸鬆了一口氣。
“隊長他冇事吧?”
司小南看著陳牧野離去的方向,神色未定地問了一聲。
冷軒聞言,裝作漫不經心往司小南碟子裡夾了一筷子蝦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老趙會不會有逝。”
吳湘南揮了揮手招呼他們,“都快點吃,儘量在隊長抽完……哦不接完老趙回來之前吃光。”
溫祁墨涮著毛肚,隨意問了一句,“話說,老趙他有冇有說服林七夜,就那個熾天使代理人,加入我們小隊啊?”
接著,他開玩笑一般補了一句,“他不會是跟丟了林七夜,然後去找淩海求助吧?
畢竟現在整個滄南市隻有他不怵隊長,哈哈。
不過老趙不會笨到在回來的路上說吧,哈哈。”
埋頭苦吃的眾人一愣,瞬間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剛出鍋的金針菇,溫祁墨想都冇想,就直接塞嘴裡。
兩件事加起來,已經夠趙空城脫一層皮了。
要是吃慢了一點,估計怒火就會波及到他們自己。
翌日。
團團烏雲正朝滄南市彙集。
天空像是緊貼著地麵,路上行人腳步匆匆,彷彿慢了半步,就會被澆成落湯雞。
淩海坐在教室中,看著林七夜空空蕩蕩的座位,無視講台上的老師的滔滔不絕,陷入沉思。
他知道諸神精神病院。
或者說,他就是衝著那所精神病院到滄南市來的。
更知道第六間病房中“病神”的真實身份。
除此之外,他感覺自己和林七夜之間還有莫名的聯絡。
或者說,從林七夜身上感受到了與自己相似的地方。
西方聖教神係中的米迦勒,淩海並不熟悉。
祂隻在與耶和華聊天時見過米迦勒幾眼。
大夏神係之外的神,他最熟悉的是北歐神係。
祂,或者說青帝,和雷神索爾甚至還是好友。
昨天,他雖然變成了迪迦,但也冇忘記觀察老城區的動靜。
米迦勒的神力被林七夜徹底吸收,也就意味著林七夜可以真正接觸到自己腦海中的諸神精神病院。
大夏,要變天了。
“淩海!上課不聽課你想什麼呢?”
一個砸到額頭的粉筆將淩海的思緒拉回現實。
“來,你說,黑板上的這一題答案是什麼!”
淩海緩緩站起身,儘力分辨黑板上老師的字跡。
“報告老師,我是大夏人,你怎麼還教英語啊?”
聞言,台上的老師像是被氣笑了一般,隻是額頭上的暴起的青筋暴露了她內心的怒火,冷哼一聲。
“到後麵站著去!
李毅飛今天冇來,輪到你接替他的位置了是吧?
英語?我看你是學昏頭了!
來同學們我們來看一下哈,這一題的答案是二分之根號三。
寫錯的同學舉個手給我看看。”
淩海頂著眾多同學戲謔的目光,拿著書老老實實走到教室後麵。
早知道今天不來了……
校門外,鼻青臉腫的趙空城無視周圍行人怪異的目光,蹲在馬路邊,一臉幽怨地在人群中來回掃視。
林七夜!
今天老子一定要找到你!
昨天晚上,陳牧野把他從警察局帶出來之後,從晚上十點,一直練到今天淩晨五點。
期間,陳牧野還屢次關心趙空城長輩的身體健康。
以及他的孩子有冇有皮燕子這件事。
站到教室後麵之後,淩海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門口的趙空城身上。
今天過後,就是林七夜和趙空城命運線交織的日子。
精神力感知範圍內,發現林七夜身影的趙空城餓狼撲食一般死死跟著對方。
一直到離開學校大門。
天一直都是陰沉沉的,厚重如棉花一般的雨雲將滄南上空的所有天光儘數遮擋。
劈裡啪啦的暴雨砸在地上,漣漪四起的水麵倒映著道路旁暖黃色的路燈。
星辰刀被淩海裝進吉他包中。
暴雨裡,淩海撐著傘,一步一步靠近和平事務所。
敲了敲貼滿小廣告的大門,提前收到訊息的冷軒急忙從地下基地中跑出來。
“喲,你們這個和平事務所還開著門呢,店裡麵一個人都冇有?
你就不怕有顧客上門?”
冷軒嘿嘿笑了兩聲,“你不知道,地下基地裡麵有一個監控室,專門監察事務所附近的情況。
一旦有人靠近,我們上來就行了唄!”
淩海上下打量一下事務所中的陳設,點點頭,“呐,這是趙空城的刀。
他昨天……”
今天趙空城在校門口一瘸一拐的樣子,自己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想著自己隊友的慘狀,冷軒看了看身後,擺擺手,“你可彆說了。
今天早上,如果不是我給他治療了一點,他連早飯都吃不下去。
你是不知道啊,老趙那兩片嘴唇子,用香腸嘴來形容,毫不誇張。”
淩海麵色古怪,“你還用自己的能力給他治癒了?”
“對啊,怎麼了?我們可是隊友啊!”
“那你就治成這個鳥樣?”
想到老趙長滿胡茬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冷軒憋著笑跟淩海解釋。
“這不是隊長不讓我給他治嗎?
他說讓老趙臉上掛點彩,算是給他長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