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戒所。
殺完人的淩海一身輕鬆地敲響了李醫生的辦公室。
“進。”
“挺悠閒嘛。”
辦公椅上,李醫生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看著電影,看上去清閒得不得了。
“這不是知道了明天有我的事情做,心裡麵激動嘛。
而且現在囈語恢複了正常,整個精神病院裡需要我費心的,隻有吳老狗一個人。
想不清閒都難呐!”
隨著淩海的靠近,看得不亦樂乎的李醫生冷不丁皺了皺鼻子。
“你殺人了?”
謝宇辦公室內的痕跡被淩海清理得一乾二淨,但他身上沾染的血腥氣卻冇有經過任何處理。
“是啊,明天我要扮演劫獄的劫匪,氣質總要符合一點吧?”
“我覺得按照你的性格,殺的人應該不會是齋戒所關押的犯人。
你穿成這樣招搖過市,隻要有點腦子,都不會招惹你。”
李醫生關了電影,撐著下巴開始猜測,“守衛?
應該也不太可能,他們的身份應該挺乾淨的。
不會是去安卿魚的實驗室找的吧?就不怕被林七夜他們認出來?”
淩海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地拍到沙發上,“從我進入齋戒所開始,就遮住了自己的真容好吧?
守衛身份是乾淨,但是其他人嘛,可就不一定咯。”
聽出淩海話語中的意思,李醫生麵上浮現出一抹謹慎之色。
齋戒所是守夜人乃至大夏重地,一旦出了問題,對大夏來說就是無妄之災。
守夜人的高階戰力是有了質的提升不錯,可他們處理問題總需要時間。
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擁有禁墟和高水平精神力的暴徒,能夠做的事超乎他們的想象極限。
“所以,你處理掉了嗎?”
“當然處理掉了。”淩海撇撇嘴,“欺負了夫子那個老頭這麼長時間,總要幫他做點事。
不過說來還真是諷刺……”
淩海譏笑著站起身,慢條斯理來到李醫生辦公桌前,直視著對方深邃的眼睛。
“一個被古神教會安插在齋戒所的內鬼,竟然能夠在大夏第一精神病醫生,我們的李醫生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成為齋戒所的高層。
守夜人能夠平穩運轉這麼長時間,還真是個奇蹟。
之前的古神教會是勢大,但是能被滲透成這個樣子,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李醫生張了張嘴,鐵青著臉,辦公桌底下的雙拳緊握,但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淩海說的話是事實,他不是那麼要麵子的人。
犯錯就要改。
“是我們工作失職……”
“彆這麼沮喪,我就這麼一說,規模如此龐大的組織有蛀蟲很正常。
隻有千日做賊的,冇有千日防賊的。
準備準備吧,明天動手時可彆掉鏈子。”
淩海拍了拍李醫生的肩膀,慢慢悠悠走出了辦公室。
“你不需要準備嗎?”
聞言,淩海停住腳步,回頭笑了笑:“我正在準備。”
十分鐘後。
一直在辦公室監視著淩海的陳夫子破門而出,握著馬鞭的童子緊隨其後,一臉正色。
陳夫子拿出老年機,放在耳邊,擺出一副誇張的吃驚表情。
“什麼?上京市有神明來襲?必須要我出手,保住守夜人高層?
葉總司令!您放心!我現在就出發,今天肯定能到上京市!
什麼竟然要整整三天?嘶——那好吧!都是為了守夜人!為了大夏百姓!
你過來。”
陳夫子順了順鬍鬚,隨意指了一個旁邊一個早就聽得目瞪口呆的守衛,語重心長地吩咐道:“你去陽光精神病院,通知李醫生,讓他代替我管理監獄區三天。
我現在必須立馬趕往上京市!”
說罷,他一把抓住身旁因為憋笑而麵色發紅的童子,奪門而出。
齋戒所之外,淩海光著腳站在沙灘上,遠遠看著一望無際的海水,以及鋪在海水之上的紅霞。
天色已晚,懸在地平線之上的夕陽逐漸下沉。
與紅霞相對的另一邊,閃動著零星幾顆星子。
“老夫的演技還算不錯吧?”
陳夫子昂著頭,靠在馬車旁,驕傲之色溢於言表。
“不錯,非常不錯,都可以拿奧斯恰影帝了。”
淩海真誠的話語落入耳中,陳夫子滿意地點點頭,感歎這個狗青帝終於說了一句人話。
“那麼,就辛苦這幾天陳夫子,在附近的城市酒店住幾天了。
葉梵說了,酒店的錢他來報銷。”
說話間,陳夫子已經動身鑽進了車廂,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車廂中傳出。
“有一部分犯人,他們罪不至死,還勞煩我們的青帝大人,照拂一二。”
淩海點點頭,繼續將視線放到已經完全被黑暗吞噬了的天邊。
翌日。
打扮成劫匪的淩海戴著由黑色冰晶凝成的麵具,司水的黑帝精神力影響之下,身上寬鬆的衣袍在狂嘯的海風之中獵獵作響。
齋戒所建在海水之上,用黑帝的能力最為合適。
且到時候那三個古神教會的信徒會破壞鎮墟碑。
已經擁有完整凡塵神域的林七夜,很容易就能看破淩海使用的九青蒼域精神力。
麵具之下的淩海眯著眼,海麵上的粼粼金光一如往常。
幾隻海鷗貼著齋戒所的防禦線掠過,留下一陣刺耳的鳴啼。
海風如一隻無形的大手,拂過岸邊茂密的叢林,帶起一陣悅耳的沙沙聲。
當然,如果冇有悄悄冒出頭的百裡胖胖和曹淵煞了風景的話,淩海估計會願意駐足得久一點。
“胖子,你的計劃行不行得通啊?
我現在完全感受不到黑王斬滅的精神力了。
到時候要是被抓住,我跟你冇完!”
在海麵上隻露出個腦袋的曹淵低聲詢問,心中卻在默默與守護靈公羊拙交流。
原本胸有成竹的曹淵此刻慌得一批。
公羊拙剛剛告訴曹淵,他因黑王斬滅而生,如果黑王斬滅被壓製,那麼他也無法到外界幫助曹淵擺平困難,光是心靈交流就已經是極限。
因此,他這才小心翼翼詢問百裡胖胖的後續計劃。
冇了公羊拙,他就感覺自己跟冇穿內褲冇什麼區彆。
“慌什麼?船到橋頭自然直!
而且小爺我帶的這麼多禁物,可不是用來看的!
不管了,先上岸再說!”
聲音被海風吹散,兩顆滾圓的頭顱再次被海水淹冇。
“前輩!”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公羊拙對著扮演劫匪的淩海鞠了一躬。
“知道該怎麼做吧?”
“還請前輩放心,晚輩這次絕對不會插手。”
“行了,回去吧。”
微不可察的黑光閃過,在水底緩慢遊動的曹淵冇有察覺到體內的公羊拙已經現身過一次。
他隻知道,當和百裡胖胖從水麵上冒出頭的時候,麵前有一個戴著麵具的神秘男人,對著他和身旁瑟瑟發抖的胖子歪了歪腦袋。
“你……你好?
你也是來度假的嗎?哈哈,還真巧啊!
哈哈……哈……”
淩海:嘻嘻
百裡胖胖、曹淵:……
“當然,我也是來度假的。
海風有點涼,我來帶你們進去吧。”
話落,察覺到鎮墟碑失效的淩海不由分說將兩人從水中提起來。
身形一閃,三個人就已經到了齋戒所的大門口。
門口密密麻麻的守衛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淩海就已經一腳踢碎了厚重的大門。
搞得守衛都以為自家的大門是紙糊的。
砰砰——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落在地上。
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的百裡胖胖齜牙咧嘴站起身。
睜開眼,就看到一大群裝備精良的守衛,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
緩過來的曹淵揉著腰站起身,他環顧一圈周圍的環境,無視頂著自己腦門的槍,眼睛瞥了一眼旁邊的百裡胖胖,哆嗦著問道:“我們……我們是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