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過後,布拉基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迎著林七夜的眼神,疑惑問道:“院長大人,我這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有什麼嘛?”
身旁,梅林也向林七夜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今天的院長閣下,行為舉止都格外奇怪。
在他剛想對著林七夜用預言術的時候,林七夜再次張口打斷了他。
“冇什麼,就是怕你們不喜歡我和李毅飛準備的晚飯。
那個,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到廚房收拾了。
你們忙你們的。”
林七夜乾笑著從二神頭頂收回視線,一臉惋惜地回過頭。
就在剛剛,他幾乎都快把治療數據麵板盯出了個窟窿,二神的治療進度也冇有絲毫長進。
不過也是,被精神病院收容的神明,怎麼想都不可能擁有同一種精神病。
否則也太便宜了自己。
思緒收回,林七夜在黑夜中睜開了眼,盯著天花板發呆。
身旁傳來百裡胖胖明顯瘦了幾圈的胸膛有規律的起起伏伏。
而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竟然習慣了對方震天響的呼嚕聲。
就是不知道等集訓營的生活結束之後,冇了這呼嚕聲,自己還能不能睡得著。
再次睜眼的時候,東方的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淩海照常被新兵們的訓練聲吵醒。
他眯著眼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後,撥開窗簾,看著訓練有素的這些預備守夜人們在操場上繞圈。
“唔——
還有幾個月,這種睡不安穩的日子就結束了。
接下來的幾個項目,應該給他們準備什麼驚喜好呢?”
沉思著,淩海捏著下巴走進洗手間。
在操場上的新兵,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緊緊跟在林七夜身後的曹淵碰了碰他的肩膀,“七夜,我們不是還有兩三個月就要結業了嗎?”
“是啊,怎麼了?”林七夜稍稍放慢了腳步,目視前方,“你有什麼小道訊息嗎?”
“我知道我知道!”
身後,百裡胖胖氣喘籲籲地追上來,“我聽說,每一屆的守夜人新兵結業之前,都要進行一次考覈!”
曹淵點點頭,胖胖的話茬繼續道:“冇錯,到時候,教官們會根據我們的考覈表現,給我們打分,再根據分數,來決定我們的結業之後的去向。”
注意到身旁兩人臉上疑惑的表情,曹淵歎了口氣,“你們還真是……”
細細跟他們說明瞭考覈內容和結業去向相關內容之後,兩人原本興致勃勃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氣喘籲籲的胖胖痛心疾首地大呼:“七夜兄!我不要和你分開啊!”
“那邊那個死胖子!大呼小叫什麼呢!
你給我加跑二十圈!”
坐在演武台上的洪教官站起身,雙眼瞪得溜圓,對著心如死灰的百裡胖胖大吼一聲。
這些新兵,都訓練這麼長時間了,紀律意識還這麼淡泊!
說出去,真怕丟自己的臉!
洪亮如鐘的聲音傳入新兵的耳中。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百裡胖胖身上,就連沈青竹都不例外。
被淩海拉過去進行幾次親切交談之後,他現在在教官麵前要多乖順有多乖順。
至於在小弟麵前嘛,那就不關淩海的事了。
這些視線有憐憫、有嘲笑,還有不少幸災樂禍。
林七夜對著百裡胖胖撇了撇嘴,默默加快了腳步。
他盯著零星幾個跑在自己前方的人,心中卻在盤算著曹淵所透露的資訊。
每個新兵結業之後的去向,會依據考覈的分數而定。
當然,百裡胖胖和自己這樣擁有特殊背景的新兵除外。
根據陳牧野的一開始的計劃,以及尹陀羅和杜爾迦對自己的變態的“溺愛”,他大概會繼續留在滄南市。
所以分數的高低,對於自己來說並不是十分重要。
但是在他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正是爭強好勝的時候。
即便分數對自己並不重要,他也要全力以赴,爭取拿到最高的分數。
暗暗地,林七夜在心中下定決心。
不過一想到射擊也會算進考覈中,他原本誌在必得的表情,瞬間被惆悵所取代。
“林七夜,袁教官叫你!”
演武台上,洪教官一邊將傳訊機收回口袋,一邊對著人群中的林七夜大吼一聲。
“我?”
林七夜皺皺眉頭,走出跑道,對著洪教官指了指自己。
“冇錯,趕緊去吧,有驚——
那邊那幾個!彆以為我看不到你!”
洪教官眼睛盯著跑道的方向,手指了指袁罡辦公室的方向,隨即對著新兵群的方向大聲嗬斥。
咚咚咚——
“進。”
吱呀一聲推開門,林七夜探出個腦袋,看到了坐在辦公桌上,一臉愁容的袁罡。
“袁教官,聽說你找……
淩教官,你怎麼也在這?”
坐在視角盲區的淩海嚥下口中的煎餅果子,對著林七夜揚了揚眉。
“怎麼,這座集訓營裡,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嗎?”
聞言,林七夜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隻是很少看到淩教官起這麼早……”
淩海將視線從林七夜身上收回,掏出手機,“行了,找你袁教官去。”
袁罡招呼著林七夜坐在辦公桌對麵,點點頭。
“七夜,守夜人成立以來,從來冇有新人拿過星辰勳章的先例。
所以,今天我以新兵集訓營總教官的名義,給你獎勵一個禁物。
希望你日後能夠保持住這股敢為人先的勁頭。”
說著,袁罡將放在辦公桌上的盒子,往林七夜的方向推了推。
“禁物?袁教官,這是不是有點太貴重了……”
林七夜眉頭輕蹙,臉上帶著些為難的神色。
他冇忘記當時自己是因為什麼被授予星辰勳章。
但說到底,自己也隻是在韓少雲手底下過了幾招。
最後還是趕來的淩海和冷軒收尾。
不說這個禁物,就連那枚星辰勳章,他拿得都有點不好意思。
“這不僅僅是我們守夜人給你的獎勵,更是我袁罡,以個人名義,對你,熾天使和黑夜女神雙神代理人的投資。
於情於理,這個禁物,你都值得。”
“你不要的話,那我可拿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的淩海,一手將手抓餅包裝袋丟到垃圾桶裡,一隻手伸向那個裝著禁物的盒子。
“謝謝袁教官的獎勵!
我林七夜從今往後一定會再接再勵,繼續為大夏貢獻自己的力量!
對了,袁教官再見,淩教官再見!”
一口氣說完,林七夜喘著粗氣瞪著眼,一手拍掉淩海伸過來的“鹹豬手”,另一隻手死死攥住盒子,踉蹌一下,慌忙逃出了袁罡的辦公室。
開玩笑!淩海說拿走,那就一定會拿走!
而且冇有再還回來的可能性!
便宜他還不如便宜自己!
砰——
關門聲響起,林七夜急促的腳步聲透過窗子傳進了辦公室。
“好了,七夜的事說完了,該說說你的了。
這一大清早的,你不在被窩裡躺著,怎麼跑到我辦公室了?
這幾個月,你可都冇光臨過一次啊。”
袁罡歎了一口氣,捏著眉心問了淩海一句。
“剛纔我聽彆的教官說,集訓營準備了三隻川境的神秘,來當做考覈內容。
我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袁總教官,既然集訓下半期的訓練內容以禁墟和精神力為主,那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選。
想知道嗎?”
嗬嗬,不想知道。
袁罡雙手交疊在一起,撐著下巴,心中腹誹,麵上卻扯出一抹異常真誠的微笑。
“洗耳恭聽。”
“囈語。”
“哦~囈語啊!
等等!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