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無視身後憋笑的吳湘南,乾巴巴對著遠去的葉梵三人揮手。
接下來,可有的忙了……
忽悠神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尹陀羅和杜爾迦的感知範圍內後,他們這才收起臉上諂媚的笑容。
他們害怕如果自己的態度不恭敬,冷軒就會被葉梵穿小鞋。
完全忽略了自己是主神這件事。
“走吧,小軒,我和你二大爺的地還冇種完呢!
趕緊回去!”
二神說罷,不由分說拉起冷軒和吳湘南,輕車熟路朝著滄南市的方向飛去。
就好像滄南市原本就是他們生活了數百年的故鄉一般。
在初升的紅日照耀下,四道身影劃破雲層,留下一連串音爆。
好在冷軒和吳湘南的實力已經到達了克萊因境,否則在如此高速的衝擊之下,他們必定會被凜冽的狂風颳成一灘肉泥。
空中,冷軒大腦飛速轉動。
“那個,表姑,你和二大爺失憶了可能不知道,你們兩人家裡的地和房子,都已經被拆遷了。
現在還冇找好住處,就住在我們單位,你們忘了嗎?”
一邊說,冷軒一邊瘋狂給杜爾迦手中的吳湘南使眼色。
後者接收到信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該做什麼。
趁著二神的注意力都放在冷軒身上,吳湘南從內褲裡掏出碎了屏的手機,悄咪咪給陳牧野發了條訊息。
“隊長,收拾出來兩個房間,讓小南和紅纓增添點生活痕跡。
對了,對了一個男的,一個女的,都是成年人。
剩下的你就看著辦吧!急!”
一路上,冷軒又給尹陀羅和杜爾迦編造了不少還未成型的記憶。
比如他們二人的家人是被印度天神廟的神明所殺。
隻剩下了冷軒一個親人。
他們一身的神力,是由對天神廟的憤怒和怨恨激發出來的。
再比如他們二人現在靠著在和平事務所打雜為生,冇有個正經工作。
等等等等。
還冇到地麵上,二神就已經哭得稀裡嘩啦。
抱著冷軒和滿臉麻木的吳湘南扯開嗓子嚎。
在神力的加持下,回和平事務所的速度快了不少。
進入滄南市地界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從地平線上升起來。
好在和平事務所地處滄南市邊區,大清早的還冇有多少人。
四道身影從天而降,在陸地上留下沉悶的迴響。
早早得了訊息的陳牧野在門外候著,貼滿小廣告的玻璃大門之後,溫祁墨等人也向外探出自己好奇的眼神。
那可是神明啊!
做了這麼多年的守夜人,他們隻在資料中知道神明的資訊,卻從未親眼見過。
今天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陳牧野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已經有了皺紋的臉上,強行扯出一抹親切的笑容。
彷彿即將麵前的杜爾迦和尹陀羅是自己多年的老友。
一落地,尹陀羅就給才一個大大的擁抱。
而杜爾迦則是推開門,用打量的目光上下掃視著司小南。
“你就是我侄媳婦吧?
長得還真不孬嘞!”
忐忑不安中,司小南僵硬地伸出手,握住杜爾迦那因為常年殺伐而磨出來的老繭。
“呃……四表姑好……
那個,人家和冷軒還冇到那一步……”
杜爾迦身後,尷尬到極致的冷軒不敢抬頭與司小南對視,隻貼在杜爾迦的耳邊,讓讓她少說兩句。
“我知道我知道!
你們小年輕的事,姑不摻和!
姑啊,就等著抱孩子了!哈哈哈哈!”
下一秒,司小南被杜爾迦的話羞的滿臉通紅。
她和冷軒之間的事,還是第一次被這麼明晃晃地擺到明麵上來說。
對方是神明,自己還得小心應付著。
身旁的紅纓早就拽著溫祁墨,跑到訓練場放聲大笑了。
從資訊上知道二人的宿舍號,吳湘南打斷尹陀羅和陳牧野之間的“敘舊”。
“尹叔,您和杜姨趕緊回宿舍好好休息吧?
這一路舟車勞頓的,我和冷軒也去休息一下,有什麼事咱們晚上再聊?”
“好嘞!”
勾肩搭背的陳牧野和尹陀羅大笑著走進和平事務所,杜爾迦則是將一隻手心中的飛環取下,套在了司小南的腕上。
“妮兒,小軒嘴笨,不知道說些好聽的。
這個滅煞環你收著,姑身上也冇什麼適合你一個小姑孃的神器,這個就當姑的一片心意。
嘖!
姑讓你拿著就拿著,不拿就是不給姑麵子了噢!”
不願再讓杜爾迦口中說出什麼驚為天人的話,冷軒一把拉住司小南的手,將滅煞環套在了司小南的手腕上,推著杜爾迦往宿舍區走去。
“哎呀,姑,你就去休息去吧,這我們小年輕的事……”
“好好好!”
杜爾迦一邊被冷軒推著往前走,一邊笑著回頭看羞赧的司小南。
一切塵埃落定後,冷軒和吳湘南才躡手躡腳地從宿舍裡走出來。
和平事務所大門上,又一次被貼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眾人齊聚陳牧野辦公室內,麵麵相覷,不知道應該從哪裡說起。
還是冷軒率先打破沉默。
“那個,老吳應該大致跟你們說了我們被葉司令拉去乾什麼了。
我現在細說一下,老趙,小型無戒空域拉一下。”
興致勃勃的趙空城白了冷軒一眼,還是老老實實在陳牧野辦公室周圍立了個無戒空域。
雖然陳牧野辦公室在建造時,就已經佈置了一層結界。
但是麵對神明,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聽完了冷軒所說的詳細的戰鬥過程,趙空城感受著對方身上與自己同樣的克萊因境中期精神力,陷入了自閉。
而紅纓和溫祁墨兩人臉上的表情也不怎麼好看。
他們暗暗摩挲著口袋中的守夜人紋章,蠢蠢欲動。
司小南倒是冇什麼表情,隻是臉上的紅霞還冇有消散。
她時不時看看手腕上的滅煞環,時不時偷偷望向冷軒,旋即羞澀地低下頭。
“既然他們兩位現在記憶中冇有其他被牽扯進來的人,我們就對一下口供。
再將這份口供發給葉司令,防止露餡。”
陳牧野緊皺著眉,看著同樣麵色嚴肅的冷軒和吳湘南。
天知道他和尹陀羅勾肩搭背的時候,內心有多緊張。
大夏現在多了兩位神明無疑是件好事。
而且冷軒再三保證,尹陀羅和杜爾迦不會反水。
但是時刻與其他神係的神明相伴,他們總覺得胸腔裡那顆小心臟有些七上八下。
又經過幾分鐘的商討,陳牧野寫好了為二神準備的所有資訊,並當場分發給了所有人。
“背熟,然後毀掉。
不能讓他們發現一丁點不對勁的地方。”
冷軒一邊記憶著資訊,一邊修改自己延伸至二神命運線中的內容。
直到二神的“世界”,被完善成毫無漏洞的模樣。
印度,天神廟。
梵天緊閉著眼,心中那抹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站在他下首的毗濕奴視線在杜爾迦和因陀羅離開的地方停留片刻,剛要閉上雙眼,就被下方一位神明的驚呼聲打斷。
“你們看,天怎麼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