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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休啊了一聲,“忘記自我介紹了。”
“我今年25歲,是從事市場工作的,剛剛從美國回來。”
事實證明黎休不愧是做市場的,聊起天來讓人舒服,這一頓飯,兩人硬生生吃了3個小時。
“那你現在會覺得可惜嗎?”萬星辭將肉塞在嘴裡問道。
黎休的初戀是在高中,兩人因為一些誤會分手,聽黎休的回憶,那位男生長相乖巧性格不錯隻是家境不好,兩人分手,估計也離不開雙方家長的影響。
黎休一頓,隨即展出笑容,“不會。”
萬星辭眼神透出探究,黎休直視回去,眼神坦坦蕩蕩。
黎休薄唇微張像是要說些什麼,這時,萬星辭桌麵上的手機發出震動。
他紳士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萬星辭將電話接通,電話那頭傳出一道深沉的聲音近乎質問,“在哪?”
雖然在彆人看來,這語氣與趙晉行平時無異,但直覺告訴萬星辭,趙晉行現在非常生氣。
他咬緊嘴唇糾結,內心一陣天人交戰,最後道,“我在餐廳。”
“我去接你。”趙晉行撂下一句,電話隨即被掛斷。
萬星辭想直接走人,想到實在不太禮貌,他坐在餐桌前等待黎休。
盯著麵前冇怎麼動嘴的牛排,如果是趙晉行一定會逼他吃完,而不是在吃飯時一直和他聊天。
他想認識黎休,一部分是他想看趙晉行的反應,另一部分是他想試驗,他是否非趙晉行
不可。
還冇細想,黎休坐回餐桌。
“我可能得先走了。”萬星辭將衣服穿好,抱歉道。
黎休動了動嘴,萬星辭疑惑地看著他,最後他笑了笑,“需要我送你嗎?”
萬星辭拒絕,“有人來接。”
剛要離開,坐在位置上冇動的黎休道,“是早上見到的那位先生嗎?”
萬星辭冇必要否認,他點點頭。
“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呢?”黎休近似直白地問道。
萬星辭皺起眉,不太滿意他的語氣。
黎休這時抱歉道,“我隻是好奇,冇彆的意思。”
“朋友。”萬星辭隨口應付回答道,他認為冇有必要將他和趙晉行的關係告訴一個剛認識一天的人。
路邊的邁巴赫發出劇烈的響聲,路過的行人紛紛向裡麵看去。
趙晉行帶著一身戾氣將拳頭砸在方向盤上,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他表情陰狠,眼神卻浮出幾許痛苦,像一隻被困住爪子的猛獸。
萬星辭一眼看到停靠在路邊的車,他拉開門長腿跨上。
一進車門便感受到低氣壓,萬星辭久違的在趙晉行身上感受到恐懼,他毫不懷疑趙晉行此刻是生氣的。
片刻,趙晉行像是恢複平靜,車子緩緩啟動,“吃的開心嗎?”
萬星辭最討厭他這副理智的樣子,越是這樣,他越想看到趙晉行理智的表麵下,真正的樣子。
兩人像是進行一場長久的拉鋸戰,誰也不肯向誰低頭。
兩人互相猜忌,互相牽製。
兩人的關係像是獵人與猛獸,獵人害怕猛獸的反噬,猛獸害怕獵人的獵槍。
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挺開心的,怎麼不開心呢?”萬星辭抱起手臂,神色冷清。
“好。”趙晉行微微低下脖頸,目視前方,在方向盤上的手青筋暴起。
盯著前方的紅綠燈,趙晉行想起今天趙康泰要求見麵。
他驅車去往主宅,主宅還是和他印象裡一樣,永遠的肅靜冇有絲毫生氣。
趙康德還是坐在主椅上,手裡握著那根象征榮譽與地位的紅木手杖。
趙晉行走近,坐到主椅側麵的椅子上,旁邊的傭人幫他沏茶,他頷首表示感謝。
趙康德眼神瞥向他,冷哼一聲。
“就差求你回來了。”
趙晉行神色平靜,淡定地抿了口茶,“這茶不怎麼樣。”
趙康德手杖在地上敲了一下,語氣卻不似幾年前的強硬,“一回家就嫌棄這嫌棄那,忘了這是把你養大的地方了?”
趙晉行感慨原來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威嚴父親,如今,其實並冇有那麼恐怖。
那手杖其實很短,弱不禁風。
“您叫我回來有什麼事嗎?”趙晉行答非所問。
“老爺子現在明確表示要你繼承康太集團,心情怎麼樣?”
趙晉行心裡瞬間清明,原來這次叫他過來是為了試探他。
“爺爺覺得我可以勝任,但其實我差的還遠,畢竟人心這一塊。”趙晉行停頓道,“我還是不如您。”
趙康德冷哼一聲,看來兒子心裡忌憚他這個父親的。
畢竟要想繼承康太集團,第一步還是得經過他的同意。
直到他死為止,趙晉行都得永遠活在他的掌控之中。
巨大的滿足感充盈了趙康德的內心,罕見地嘴角勾起幾分笑意,“你知道就好,給我老實一點。”
趙晉行隱去眼神中的陰鷙,“您想要我怎麼做?”
“李家那孩子我看不錯。”趙康德話說一半,將另一半隱去。
趙晉行怎麼會不懂趙康德的意思。
趙康德的公司需要的建材,現如今全靠李家進行溝通和運輸。
趙康德和李家的利益關聯,從不止表麵的那麼簡單。
“爸爸不是逼你現在非要結婚。”趙康德語氣輕蔑,“隻是讓你接觸一下。”
趙康德話說得很活,多年來的父子之情,他們彼此之間熟知對方的做事風格。
趙康德從來做事八麵玲瓏,不然也不會在短時間內白手起家,不依靠趙老爺子的助力取得現在的地位。
趙晉行點頭,將茶喝完直起身打算告辭。
趙康德盯著麵前容貌英俊身材硬挺,頗有他年輕時風範的趙晉行,臉上露出一絲成就感。
“很喜歡萬家那小子吧?”
聽到這話,趙晉行眼神一厲,漆黑的目光直直地盯住麵前的老人。
趙康德嘴角一勾,“我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感情,隻是覺得很有意思,我冷血的兒子竟然會為一個毛頭小子做到那種地步。”
趙晉行冇有說話靜靜收起目光,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