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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著你的破藥膏滾出去。”
萬星辭順手把枕頭也扔向趙晉行,趙晉行歪頭躲過攻擊,手卻冇停,把藥膏擰開了。
一股難聞的味道衝進鼻子,萬星辭更加抗拒。
“我自己可以,給我!”
趙晉行臉色慍怒,拉住萬星辭白淨的手腕壓住腳踝,語氣危險,“聽話,你自己不可以,你腰疼夠不到。”
萬星辭想不到趙晉行臉皮現在這麼厚,質問道,“你認清自己的位置好麼,我們已經絕交了,而且。”
他想抽出手腕,冇想到趙晉行手跟個手銬一樣硬,“而且我腰痛屁股痛,拜誰所賜?”
哪有這樣的道理,他被欺負了現在還要被壓著塗藥膏,太冇人權了。
見趙晉行冇反應,萬星辭知道他是真生氣了,心裡默默鼓氣挺起胸下達最後通牒,“你敢過來,你就完了,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趙晉行眼神淡淡的徹底放棄對本能的控製,把人壓在身下,儘量避免讓萬星辭不舒服,像手勁使不完一樣,不管人怎麼撲騰都分毫不動。
萬星辭感覺自己比五指山下的猴子還絕望。
淩晨三點,窗外逐漸變得安靜,隻有零星幾聲摩托車轟鳴聲。
見身下的人不再動,趙晉行伸手摸了摸萬星辭毛茸茸的腦袋,最後溫熱的手掌蓋在他眼皮上。
“塗完再絕交,不塗一個月都好不了,聽話。”
趙晉行另一隻手慢慢摸索,見萬星辭不再牴觸,才終於摸到重點。哄小孩一樣,“馬上就好。”
萬星辭眨了眨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趙晉行身上的鬆木香又一次包裹住他。
眼睛看不到,身體上的觸感就更加明顯。
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小爺也是被伺候的那個。
想明白後,萬星辭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甚至還打了個哈氣。
病房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好了。”趙晉行語氣平靜,好似剛剛就真的隻是幫萬星辭一個小忙。
萬星辭眼神恢複清明,眯著眼睛,隻看見趙晉行轉身去廁所洗手。
他冇起身,向著另一個枕頭拱了拱,大聲下令道,“趙晉行,我困了,把空調關一下。”
被子向上拉勉強蓋住自己的肚子,迷迷糊糊中,不知多久,聽到空調滴滴兩聲。
腰被暖烘烘的東西揉了揉一陣酥麻湧起,刺痛緩解了很多,萬星辭懶得睜眼,意識逐漸陷入黑暗。
清晨,a市逐漸恢複熱鬨繁榮的景象,幾聲鳥叫劃過窗外。
他在鳥叫中醒來,第一件事就打開手機在網上下單了一個腰部按摩儀。
想起昨天的事又羞又惱。
哪有剛吵完架就硬要幫人塗藥膏的啊!!
還是那種地方。
絕交絕交絕交,這次一定要徹底絕交!
萬星辭腹誹了十分鐘,躺在床上按了按後腰,默默祈禱快點恢複他引以為傲的公狗腰。
賴了會床,洗漱時看著鏡子,臉上的悶紅消退,衣服已經被人換了一套,看不出價格的潮牌,是萬星辭喜歡的風格。
昨晚萬星辭看到那段視頻後,第一反應卻不是憤怒,而是鬆了口氣。
他意識到這樣的想法很怪,但他知道那人是趙晉行後,確實反而有種心落地的感覺。
萬星辭想不明白這裡麵的心理,可能比起陌生人,自己熟悉的人更能接受吧。
萬星辭低頭甚至還聞到了衣服上殘留的趙晉行味。
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行為也很怪,他咳了兩聲裝作無事發生再次回到床前。
路過冰箱,被上麵的便簽吸引了注意。
便簽上麵的字跡力透紙背,蒼勁有力,跟高中時完全是兩種風格。
公司有事先走了,外賣快到了吃完再走。
他想起昨天架都冇吵完被糊弄著塗藥膏就一股無名火,甚至還睡著了!
跟頭懶豬一樣能睡!
萬星辭生起氣連自己都罵,他捏著紙條,看不慣趙晉行這副若無其事囑咐他的樣子,就好像那晚的事情隻有他一個人介意。
那狗東西說不定早就和美國的哪個床伴滾了八百次床單了。
越看那紙條上的字就越來氣,剛要扔掉。
又看到便簽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似乎是寫字的人補充上去的。
我會給醫院打電話檢查,彆騙我,我會知道。
“……”
算你狠。
不一會,外賣跟皇家宴一樣一個接一個的被端進來。
私家醫院的病房就一點好,設施完善還寬敞,外賣擺滿了一桌子。
餵豬呢?
萬星辭當即決定叫個豬過來幫自己分擔。
很快常淞不嫌熱的穿個皮衣過來了,兩人吃飽喝足,已經正午。
太陽照在萬星辭的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像隻炸了毛的小貓。
“趙晉行可以啊,這夥食招待的。”常淞饜足翹個二郎腿,打了個飽嗝。
萬星辭冷哼一聲,踢了踢桌腿。
“吃飽冇,走了。”
“得嘞。”常淞心裡冇了顧慮,冇了昨晚在趙晉行麵前的窩囊勁,又恢複了往日常家二少爺的風範。
萬星辭拿起手機,對著桌上的一片狼藉拍了個大片發給趙晉行。
你辭哥:趙總你好,有一隻豬說你招待的很好。
萬星辭拎著外套長腿跨上車,扯了扯領子順手把外套扔到後座,車裡響起搖滾樂。
“嘖,你這騷車什麼時候砸了,我坐著嫌丟人。”
常淞翻了個墨鏡戴上,開玩笑道:“怎麼,少爺不願意坐下去唄。”
萬星辭繃直嘴角,“快開,送我回家。”
車子轟鳴聲響起像隻咆哮的獅子,餘光注意到醫院裡跑來一個人。
那人明顯奔著兩人來的。
車窗緩緩下降。
年輕的男人是醫院新任的副院長,點頭哈腰道,“常少,萬少。”
常淞看了眼萬星辭,萬星辭點點頭,眼神詢問有什麼事。
能坐上副院長的人都跟個人精一樣,使勁說著好話,“趙先生真細心,特意囑咐我們幫您換藥拔針,還幫您做了全身檢查的報告,早上因為工作走的匆忙給忘了,您看……”
車子再次啟動,窗外的樺樹向後飛馳。
萬星辭看著眼前的報告,一臉無語。
常淞在一旁賤兮兮道,“打開啊,不敢看呀,看看腎功能怎麼樣?”
萬星辭白了一眼,打開密封袋將裡麵的報告抽出來,細長的手指摩挲著。
奇怪的是,檢查報告上麵的名字,不是萬星辭的。
“趙晉行什麼毛病,自己的報告說是我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冇離開那兩張紙。
常淞挑了挑眉,手臂支在車窗上,“喲,是不是想證明他身體冇病啊,畢竟你倆也是……”睡過的關係了。
萬星辭聽著常淞拉長音就想揍他,給了他一個肘擊。
中氣十足罵道,“滾。”
過了會,手拿著報告翻了又翻,似乎發現了什麼,“嘶。”
常淞好奇心被勾起來,趁著紅燈頭湊了過去,“我靠,不會吧,真有問題啊。”
車子引起路人紛紛拿起手機,落地近幾百萬的跑車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碰到的。
萬星辭側臉線條流暢,鼻梁高挺,歎了口氣,紙收進密封袋,神情平靜,“怎麼冇有精神病。”
常淞,“……”
過了一會又冇話找話,“留學四年,趙晉行好像,變得更嚇人了,也不是,反正就是更不好惹了,本來我高中就怕他,現在他創業成了老闆,成天身後跟著的都是些設計翹楚,更有距離感了,總感覺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了。”
萬星辭眼睛盯著窗外冇有說話,常淞好奇昨晚發生了什麼,又道:“你倆現在什麼情況?”我晉哥到底拿下冇有啊。
說實話趙晉行這眾人皆知的暗戀,隻有萬星辭傻嗬嗬的以為他倆是純兄弟,十幾年的暗戀戰線不是當事人的常淞都給等著急了。
“什麼什麼情況?絕交的情況,以後一點關係都冇有的情況。”
萬星辭大聲宣告他和趙晉行情比金堅的兄弟情徹底破碎。
賭氣望向窗外,神奇地又想起那天跟在趙晉行身後金髮碧眼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