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掰了，我彎還不行麼？ 第42章 那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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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星辭天生是高顱頂，頭髮無需刻意打理便顯得精神利落。

穿衣風格不追求顯眼的大牌，卻能把尋常運動服也穿出高級感。

鞋上看不見醒目標誌，但一眼便知價值不菲。

尚仁的目光在他身上細細掃過，感到了某種無形的壓迫，臉色不豫地推著車與萬星辭並肩而行。

三人之中，隻有萬星辭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趙晉行神情複雜，尚仁則明顯緊繃。

逛得差不多時，萬星辭擰開一瓶牛奶，喝了一口道：“我去下洗手間。”

尚仁立刻鬆開推車，語氣急切：“我跟你一起。”

萬星辭點頭，嘴角輕輕揚起。

——上鉤了。

從隔間出來時，尚仁已洗好手，等在洗手檯邊。

萬星辭不緊不慢地擰開水龍頭。尚仁終於按捺不住：

“你跟晉行關係很好吧？”

“怎麼這麼問？”萬星辭覺得這話有些耳熟。

“你知道晉行他其實是。”

“我知道。”萬星辭打斷他。

尚仁張了張嘴，萬星辭卻搶先一步，語氣篤定：“你也是吧，我猜到了。”

他轉過身，直視對方，“你喜歡趙晉行。”

這句話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尚仁眉頭緊皺。萬星辭的直白打亂了他的步調。

這人有點聰明，又會裝。若不是那日偶然聽到談經理與趙晉行的對話，他恐怕也看不出萬星辭早已“名草有主”。

沉默數秒，尚仁穩住聲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喜歡晉行，我們隻是朋友。”

“真的隻是朋友？”萬星辭的目光像有實質的重量，壓得尚仁攥緊了衣襬。

“我不知道趙晉行還有我不熟悉的朋友。”

尚仁心下一沉。主動權始終在萬星辭手裡。

他決定不再糾纏，今日目的本隻是敲打，並非挑起爭端。

於是他後退半步，換上無辜神色，語氣輕柔卻帶刺：“你是直男，又有對象，為什麼還要對晉行哥做那些越界的事呢？”

話音未落，他後背忽然撞上什麼。

尚仁猛地抬頭——趙晉行不知何時已立在身後。一半臉浸在洗手間冷白的燈光下，咬緊的牙關讓下頜線條繃得鋒利。他像暗處蟄伏的蟒，目光無聲地鎖定了尚仁。

尚仁嚇得一顫，磕磕巴巴道：“我、我隻是關心你，不想你被騙。”

萬星辭輕笑一聲，戲謔道：“你真是為他著想？你購物車裡那個錢包，不是你的吧。那牌子是我爸那輩人才用的。讓我猜猜，今天陪你一起來的人去哪兒了？”

尚仁腿一軟，幾乎站不穩。萬星辭比他預想的更難對付，今天不該輕舉妄動。

但趙晉行至今未替萬星辭說話，他還有機會。

趙晉行嘴角扯起一抹冇有溫度的弧度：“尚仁，你累了，先回去吧。”

尚仁心頭一喜，意味深長地瞥了萬星辭一眼，匆匆離開。

趙晉行仍站在門口。

萬星辭擦乾手，打趣道：“站廁所門口乾嘛，聞味兒呢？”

趙晉行仔細端詳他的表情，見無異樣，才低聲道：“再過兩天。”

萬星辭心領神會。趙晉行向來睚眥必報，若不當場發作，那便是憋著更大的“回禮”。

兩人走出洗手間。萬星辭忽然想起尚仁方纔的話，又聯絡到前些天趙晉行莫名的冷戰，一個念頭閃過。

他眼睛一亮，像終於找到了癥結，脫口而出：“我冇談戀愛。”

萬星辭嘴角忍不住上揚。朋友之間有佔有慾，恰恰說明趙晉行極其珍視這段友誼。

“你談了也沒關係。”趙晉行結完賬，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萬星辭耳朵極靈，立刻豎起：“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

“你是說，我談不談戀愛都跟你無關？那我要是有了比你更好的朋友呢？”

一股悶氣堵在胸口。

萬星辭怕彆人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整日惴惴不安，最後竟隻換來一句輕飄飄的沒關係。

趙晉行這個白眼狼。

“你根本就冇把我當最好的兄弟！”他急得眼眶發熱，抬腳泄憤似的踢在玻璃門上。

趙晉行皺眉：“那是兩回事。”

“什麼兩回事？你對我根本就冇有佔有慾！”

“你談戀愛以後，我們依然可以是最好的朋友。”趙晉行試圖解釋。

萬星辭眉間透出殘忍的天真，攥緊拳頭：“那根本不一樣。我要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人。”

趙晉行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在萬星辭心裡，根本冇有愛情與友情的明確界限。他隻是太依賴自己，依賴到不肯分給旁人半點位置。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趙晉行聲音發澀。他本想逃避這個話題，萬星辭卻死死抓住不放。

“我知道。我要你以後都不許結婚，不許談戀愛。我們做世界上最好的兄弟，就我們兩個。”

若是趙家逼婚，大不了結婚當天，他就帶趙晉行跑。

趙晉行一定會跟他走。

不然，不然他就……

“做最好的兄弟”

每次聽到這句，趙晉行心頭都像被細針密密紮過。他幾乎想伸手捂住萬星辭的嘴。

“我不會結。”他拉開車門的手頓了頓，“但你以後一定會。”

萬星辭還在盤算私奔大計，聽到這話眼睛一亮：“我也不會！你也不許。”

“我喜歡同性，出於責任，這輩子都不會與女性結婚。但你不一樣。”趙晉行苦笑，“萬星辭，你冇有理由不結婚。”

你是家中獨子，一年兩年尚可，待到三十歲，還有什麼藉口？

萬星辭還想爭辯，趙晉行卻打斷了他：“你太單純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公司經營好再說。”

“你還在疏遠我。”萬星辭篤定道，把這一切當做孩童時的鬧彆扭。

趙晉行像是耗儘了力氣，冇有再迴應。

——

“晉行，今天來這麼早。”

次日清晨，尚仁抱著檔案，未經敲門便徑直走到趙晉行辦公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