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掰了，我彎還不行麼？ 第4章 變相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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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y圈裡的天菜。

若不是連人帶魂早被萬星辭攥在手心，外加上趙晉行做不了零，談斯年保不齊真會動點心思。

冷風裡，趙晉行搖了搖頭：“他連自己班上的人都認不全。”

“得了吧。”談斯年勾起嘴角，眼底閃著促狹的光，“剛電話裡那股酸味兒，隔著聽筒都衝我鼻子了，終於在一起了？”

趙晉行淡淡否定：“他就是小孩子脾氣。”將手機遞還，“麻煩你了。”

電話掛斷，萬星辭氣結之下，竟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纔在滿室昏暗中迷濛睜眼。

客廳寂靜得可怕，唯有窗外透進些許陽光。

一陣眩暈襲來，他扶著冰涼的樓梯扶手，踉蹌回到臥室床上。

身體陷進柔軟被褥的瞬間，他舒服地喟歎一聲，旋即又墜入無意識的深海。

手機在一旁明明滅滅，沉睡的人毫無察覺。

再醒來時，天光已大亮。

床上的人猛地驚醒，抓過手機一看——淩晨四點。

他竟然從昨天下午一氣睡到了次日淩晨，難怪頭這麼疼。

鎖屏上擠滿了未讀訊息，大多來自常淞。

他先點開微信，把母親沈佳禾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等了片刻冇動靜，才戳進常淞的聊天框。

淞柏：辭哥，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淞柏：【貓貓害怕.jpg】

淞柏：平時拿我當潤滑劑使也就算了，這次你們真有點過分了……

淞柏：【貓貓命苦.jpg】

底下是一長串刷屏的表情包。

你辭哥：？

對方幾乎秒回“正在輸入中”的字樣不知道閃了多久，訊息才姍姍來遲。

淞柏：不會吧…真不是合夥逗我玩？

萬星辭耐心告罄，翻了個白眼，手指在螢幕上戳得飛快。

你辭哥：有病治病。晚上見麵再不說人話，小心捱揍。

他渾身滾燙，視線模糊，混沌的腦中卻忽地閃過一事：那晚酒店的監控，常淞查了這麼久，竟半點訊息也無。

也罷，人跑不了。等病好了再說。

他費力撐起身，下樓從趙晉行昨天送來的袋子裡翻出一盒退燒藥。掃了眼說明書，摳出四粒丟進嘴裡。

五官瞬間皺成一團。

苦死了。

趙晉行絕對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最怕苦。

全然忽略了自己是在無理取鬨，他慢吞吞接了杯水，勉強把藥片衝下去。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藥效，頭痛似乎緩解了些。

他背靠著微涼的木質樓梯，抱住扶手，思緒開始漫無目的地飄散。

他從小被老來得子的父母捧在手心，周遭幾乎冇有人敢不慣著他。

趙晉行是唯一管得住他的人，雖然不願承認，但他確實也樂意被管著。

因為他們是最好的兄弟。

趙晉行的家庭卻完全不一樣。

趙康德的控製慾近乎病態。

一次動手後，趙晉行的母親毅然改嫁，從此消失在兒子的生活裡。

那年，趙晉行五歲。

離婚後，趙父將那份偏執的控製悉數傾注到幼子身上，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

。

萬星辭是他第一個朋友。

又因著比趙晉行大上一個月，責任心過剩的萬星辭，從小就對趙晉行生出了極強的保護欲。

兩個少年，就這樣手拉著手，彼此依偎著長大了。

手機震動兩聲，拽回他的思緒。萬母發來聚會詳情：晚六點半，西江花園。

需提前兩小時到場。

萬星辭揉著發痛的額角。

這種聚會的性質，彼此心照不宣——長輩們互相吹捧，順便撮合各家適齡子弟。

無聊透頂，卻又推脫不得。

門鈴響了。透過貓眼，是常淞。

門一開，常淞懷裡抱著一大兜零食，搖搖晃晃，險些砸在萬星辭腳上。

“你怎麼來了？”萬星辭斜倚著玄關櫃，垂眸看他。

常淞自顧自換了拖鞋，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抱著零食熟門熟路地往裡走，彷彿回自己家。

“唉——”

他穿著韓版T恤，下襬紮進牛仔褲，一屁股陷進沙發，邊瞅著萬星辭邊長籲短歎。

萬星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到底什麼事，晦氣成這樣？你閃婚了？”

“你才閃婚，你全家都閃婚。”常淞嚷完，又蔫了下去，“我……”

萬星辭懶得理會他那副哭喪臉，轉身推開衣帽間的門。

兩麵巨大的內嵌式衣櫃裡，衣物排列得一絲不苟。

手指掠過一排襯衫，頓了頓，最終取下一件看不出品牌的白色棉質短袖。

一回頭，常淞竟悄無聲息地跟了進來，神色古怪。

萬星辭心裡盤算起附近哪家精神病院條件好。

睡衣脫下，細白脖頸上未消的掐痕赫然在目，腰側那對對稱的印記更是觸目驚心。幸而髮尾稍長，堪堪遮住些許。

“辭哥，你們……”怎麼也不懂得節製些。

萬星辭抬腳欲踹，常淞敏捷後跳，嘴裡的話機關槍似的迸出來：“你是不是發燒了？臉這麼紅，量過體溫冇？要不先去醫院看看？”

萬星辭挑眉，強作鎮定：“純爺們發個燒，自己就能好。去什麼醫院。”

常淞小聲嘟囔：“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普通發燒是能扛……可你這又不是正常原因引起的，真不用去醫院看看？”

眼見對麵土皇帝神色漸不耐，常淞立刻閉嘴，做了個拉上拉鍊的動作。

他昨晚就收到了酒店發來的監控視頻。

起初還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甚至想來桶爆米花。

直到那兩位主角走出電梯。

他媽的，那姦夫淫婦，不是萬星辭和趙晉行還能是誰？！

這倆人該不會是變著法兒在跟他出櫃吧？！

這下好了，看戲的成了局中人。他不僅得糾結如何向當事人開口，更可能話一出口，就被兩人聯手毀屍滅跡。

真是命運弄人。

萬星辭強忍著揍常淞一頓的衝動，折騰好一陣，才坐上車前往西江花園。

西江花園，位於A市近郊，僅對黑金會員開放。燒烤、中西餐飲、泳池、露營，一應俱全。

邁巴赫平穩行駛。常淞不用猜也知道這車是誰的。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咬緊牙關、隱忍不適的萬星辭，心裡直打鼓，這倆人現在到底算怎麼回事？

把監控視頻交給萬星辭，怕得罪趙晉行。

可若隱瞞不報，等萬星辭自己發現真相，他的下場恐怕是去大西洋底餵魚了。

萬星辭繃緊下頜。身後的不適雖未消失，卻已不似昨日那般難以忍受。

男人，這點痛算什麼。

天色漸暗，邁巴赫穩穩滑入停車場。

各式低調的豪車間，衣著考究的男女們握手、寒暄，笑意矜持。

常淞下車，一抬眼，便看見趙晉行如尊冷峻的雕像，靜立在天台邊緣，目光垂落。

他瞬間噤若寒蟬，亦步亦趨跟在萬星辭身後。

佛祖保佑。

不管怎樣，他總得站在自己兄弟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