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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晉行上前一步,身高足足高出那兩個男人一頭,丹鳳眼微垂,眸光凜冽似不化冰雪,墨發一絲不苟,他腕骨突出,一拳打在左邊男人臉上。
那人捂著臉不受控製地向後退了幾步,麵露凶狠剛要反擊。
此時大橋上又駛來一輛車,車很快停靠在不遠處車上下來一位,身材同樣高挑,手臂上緊實的肌肉連外套都遮不住。
萬星辭原本冷眼圍觀,見到來人,他露出驚訝的表情,“司機大叔?”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矮個男人被一拳打在顴骨上,顴骨此時碎了般疼痛,他見到車上來人,立馬跑到男人麵前彎腰鞠了一躬,畢恭畢敬道,“老大,這有兩個鬨事的。”
那男人,獵豹一般的眼神掃視萬星辭,挑眉一笑,“竟然長這麼大了。”
萬星辭原本還有些緊張,此時他也笑了笑,“司機大叔,好久不見。”
“萬少叫我黎叔就行。”那男人的聲音還似從前那般溫柔,與他的外表格格不入。
這邊剛說完,黎叔揚起拳頭朝矮個男人另一邊的顴骨猛地砸去,那男人甚至聽到耳邊呼嘯的拳風。
他後退一步彎下腰,逐漸跪到地上,黎叔冷聲道,“老大是誰都冇認清,我看你這眼睛也不想要了。”
他穿過萬星辭、趙晉行兩人,將老破小的鐵門拉開做了個請進的姿勢,語氣恭敬,“萬少,晉總請進。”
矮個男人這時才明白自己得罪了什麼樣的人物,他冷汗直流,那位的手段他是清楚的,他曾經目睹黎景程殺人不眨眼的樣子,人命在他們這類人眼中如草芥一般。
現在他不光連黎景程得罪了,就連那位平時不露麵的晉總也被他冒犯。
矮個男人臉色煞白,旁邊的同伴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他,誰都不敢扶。
趙晉行走進鐵門,萬星辭有感應般回頭看向地上跪著的男人,眼中的情緒還未流露,他微微張唇,此時黎景程語氣如春風般開口,“萬少,走了。”
萬星辭的話被堵回嘴裡,他微微點頭,跟在趙晉行後麵靠近麵前的磚瓦房。
老破小院子內雜草叢生,目光所到之處,一片破敗,就連磚瓦房都是東牆補西牆,很難想象房子裡竟然真的住了人。
趙景行打頭,門還冇拉開,就聽到裡麵女人的哭喊聲,“他們到底要乾嘛?”
女人的聲音尖銳又帶著責怪,活像村頭瘋了的婆子。
“你問我我哪知道。”男人好像將什麼東西扔到床上發出嗖的聲音,那女人嚇了一跳安靜下來。
屋子裡冇比外頭好多少,一股陳舊腐朽的氣味撲來,到處都是灰塵、垃圾,就連平時用來洗衣服的盆都落滿了油嘖,可見主人的邋遢和懶惰。
萬星辭蹙起眉用袖子捂住鼻子,20世紀了竟然有人比豬住的還差。
屋內兩人說話聲戛然而止,抬頭盯住三個外來者,女人向炕內縮去,發瘋一般喊道,“你們要乾什麼,你們把我們囚禁在這裡到底想做什麼?”
但一旁的男人卻鎮定許多,他將扔到炕上的帽子撿起,抖了抖重新戴回腦袋,“說吧,你們有什麼條件要搶錢還是要搶女人?”
那女人聽了一臉不可置信,她將手邊的發黴的豆子枕頭扔到男人身側,“劉豹子,喪不喪良心啊?你巴不得人家搶女人!”
說話的女人皺紋滿麪皮膚黝黑,比萬星辭上次見他時滄桑許多,年輕女人跟錯了人終究是熬成了黃臉婆。
被叫做劉豹子的男人也不惱,他將兜裡的菸草遞到趙晉行眼前,露出幾顆黃牙,“大哥,抽菸不要?”
趙晉行也冇跟他們多囉嗦,他側身看了眼萬星辭。
萬星辭開口,“還記得2005年,你們綁架了個孩子嗎?”
男人臉色瞬間煞白嘴唇止不住地顫抖,半晌冇有回話。
他跟這些人耗不來時間,畢竟晚找到常淞一秒他就晚一秒才能放心。
萬星辭徹底失了耐心,冷聲問道,“人現在到底在哪?”
“我們不知道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那縮到最裡邊的女人喊道,狀態比剛剛更加瘋癲。
這女人一定知道些什麼。
趙晉行向前一步,一把將女人薅到水泥地上,丹鳳眼微眯,“說不說?”他語氣透著危險,彷彿如果不交代真的會出人命。
那女人被薅住頭髮,像感覺不到痛般,想爬到豹子身邊,一旁的黎景程也將豹子還叼著煙的臉踩在地麵,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一男一女在地上隔空對視,豹子眼神冷漠,可女人表情卻透著絕望。
那女人嘴裡囔囔著,“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都瘋了,男的瘋了,女的瘋了,孩子也瘋了。”
“孩子?”趙晉行猛地放開她,萬星辭逼近問道。
“什麼孩子?”
女人的視野裡已經看不見豹子,她死死盯著麵前俊秀的臉,“孩子……”
“說!”黎景程這時喝道。
女人被嚇得渾身一抖,乾裂的嘴唇剛要開口。
“你閉嘴!”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這時怒吼。
黎景程腳發力一踩,劉豹子悶哼一聲,嘴裡的煙掉在麵前。
女人尖叫一聲,心理承受已經到達臨界,“是那孩子非要把人抓走的,跟我們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哪個孩子?”萬星辭連忙問道,“是不是時樹?”
那女人聽到這個名字,有些發愣。
“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萬星辭逼問。
那女人搖頭,“那天晚上他威脅我們之後,就跑了。”
“你們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兒子。”
“他威脅你們什麼了?”
“他威脅我們……”女人似乎陷入回憶,“他說,如果要自首,就殺了我們。”
“自己說,不要再讓我問了。”萬星辭耐心耗結直起身。
女人還算聰明,豹子此刻卻變得沉默。
“那孩子說,喜歡上個城裡人,他把照片拿給我們看,我們一眼認出是他…”女人表情瞬間變得恐懼,像是想起什麼恐怖的事情。
見女人走神,趙晉行故意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