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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 第28章 席間算天機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8:08

鎏金獸首香爐吐出龍涎香的青煙,將宴客廳熏染得如同雲霧仙境。上官婉兒端坐紫檀木官帽椅上,指尖不經意劃過繡金牡丹的桌圍——那下麵藏著她用眉筆在絹帕上畫的簡易和府平麵圖。

“諸位才俊。”和珅執夜光杯起身,蟒袍袖口的海水江崖紋在燭火中明明滅滅,“今日聖上賜西域葡萄酒,特請諸位同鑒。”

酒液呈詭異的琥珀色。陳明遠鼻翼微動,捕捉到一絲苦杏仁氣息——氰化物?不,更像是未充分發酵的葡萄籽毒素。他倏然站起:“且慢!”

滿座皆驚。林翠翠的舞袖僵在半空。

“陳先生有何高見?”和珅眼底寒光一閃,麵上仍笑如春風。

“此酒需醒。”陳明遠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質小盒,倒出些白色粉末——實則是他昨日用石灰與堿臨時調配的簡易pH調節劑,“西域酒酸澀,需以東海鹽堿調和,方顯醇厚。”

粉末入酒,液麪泛起細密氣泡。座中懂行的大臣暗暗點頭,隻當是某種醒酒古法。唯有上官婉兒看得分明:那些氣泡是酸堿反應生成的二氧化碳,正將可能存在的揮發性毒素加速析出。

和珅仰頭飲儘,喉結滾動:“果然妙法。”他放下杯盞時,白玉扳指與琉璃盞碰撞出清越脆響——這是信號。

右側屏風後轉出一位枯瘦老者,懷抱算盤如抱古琴。“老朽季墨淵,蒙和大人豢養,專研算學。”他眼皮耷拉,聲音卻銳如針尖,“聞上官先生精通數術,特請指教。”

來了。上官婉兒袖中的手微微出汗——這是穿越後第一次正式以數學教師的身份,與這個時代的頂尖算學家對壘。

“請設題。”

“今有垣厚五尺,兩鼠對穿。”季墨淵語速平緩如誦經,“大鼠日穿一尺,小鼠亦日穿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問幾日相逢?各穿幾何?”

席間響起竊竊私語。這是《九章算術》經典難題的變體,但加入了“日自倍”“日自半”的指數變化,難度陡增。幾位翰林院學士已開始撚鬚搖頭。

上官婉兒閉目沉吟。燭火在她睫毛上投下顫動的影子。三息之後,她睜眼:“取紙筆。”

侍女鋪開宣紙,她執狼毫蘸墨,不寫漢字,卻畫下一串番邦符號:

設第n日,大鼠穿行量an=2^(n-1),小鼠bn=(1\/2)^(n-1)

總牆厚S=5,求最小N使Σ(an+bn)≥S

計算得:n=3時,累計4.75尺;n=4時,累計8.25尺

故第三日未穿,需計算第三日內具體時刻……

“第三日申時三刻相逢。”她擲筆,“大鼠穿三又八分之七尺,小鼠穿一又八分之一尺。”

季墨淵的算盤珠忽然崩斷一粒,劈啪滾落金磚地麵。他盯著那些鬼畫符般的算式良久,啞聲問:“此為何術?”

“西洋代數。”上官婉兒用指尖輕點符號,“以字母代數量,以方程表關係。大人若有意,他日可詳述。”

和珅撫掌大笑,眼底卻無笑意:“繼續。”

第二人抱星圖而來。此人是欽天監貶黜官員,精於天文卻因妄言星變遭貶,被和珅收為門客。

“聽聞上官先生通曉天文。”他展開一卷絹本星圖,“今夜恰逢熒惑守心,敢問此兆主何吉凶?當如何化解?”

這是陷阱。若按傳統星象學解釋,熒惑守心是“大人易政,主去其宮”的凶兆,直指皇權更迭——此言一出,便是死罪。若避而不答,又顯無能。

上官婉兒起身走至廊下,仰觀夜空。穿越後她第一次如此仔細凝視這個時代的星辰:銀河清晰如乳汁傾瀉,北鬥七星勺柄指向寅位——確實,火星在心宿二附近徘徊,亮度異乎尋常。

“此非熒惑守心。”她轉身時衣袂帶起微風,“火星軌道本近日,今歲距地尤近,視亮度增而已。心宿二乃紅超巨星,二者色近,觀測易混。”

滿座嘩然。欽天監門客漲紅臉:“荒唐!自古星象……”

“自古肉眼觀天,誤差難免。”她打斷道,“西洋有儀器曰‘望遠鏡’,可見火星斑紋、土星光環。若大人不信——”她忽然朝向和珅,“聽聞府中璿璣樓藏有西洋窺天之鏡,何不取來一驗?”

死寂。

璿璣樓三字如冰錐刺入宴席。和珅把玩酒杯的手指停頓,翡翠扳指映出燭火跳躍的光。足足五息,他才緩緩開口:“上官先生從何得知璿璣樓?”

“前日途經府西園林,見有高樓飛簷掛月,匾額隱約可見‘璿璣’二字。”上官婉兒麵不改色,“又聞和大人廣納四海奇珍,故推測或有觀星之器。”

謊言完美。張雨蓮適時起身舉杯:“說到奇珍,妾身前日得見宋版《周髀算經》,中有星圖與今製大異。可否請和大人指點,當今星象觀測,以何家儀軌為尊?”

話題被輕巧帶開。但林翠翠注意到,和珅身後一名灰衣侍衛悄然後退,消失在屏風後——必是去璿璣樓加強戒備了。

酒過三巡,和珅忽然擊掌:“聞林姑娘擅舞,可否助興?”

這不是請求。樂工已抱起琵琶,鼓師手指搭上鼓麵。林翠翠今日著天水碧舞衣,本是為必要時轉移注意所備,未想真要上場。

“獻醜了。”她盈盈起身,瞥見上官婉兒微不可察的點頭——這是計劃中的環節。

當音樂響起時,她心底一沉。這不是尋常宴樂,而是《破陣樂》,需持劍而舞,剛健猛烈。侍女呈上的卻不是木劍,而是一柄開了刃的真鋼劍。

“既舞破陣,當用真器。”和珅微笑,“林姑娘小心。”

劍重三斤七兩,林翠翠握柄的虎口發麻。她學的古典舞雖有劍器項目,但用的是輕薄道具劍。真劍破空聲如嗚咽,一個旋身,劍尖險些劃破右側燈屏。

席間有人低笑。林翠翠咬牙,腦海中忽然閃過大學時選修的武術課——劍術老師說過:“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順勢而為,借力打力。”

琵琶急如暴雨。她閉上眼,不再追求舞蹈的柔美,而是將全部力量灌注劍身。刺、撩、劈、掛,每一個動作都帶起獵獵風聲。青絲散開,碧衣翻飛如波濤,燭光在劍刃上流淌成金色溪流。

最後一聲鼓響,她旋身收劍,劍尖指地,喘息如蘭。發間一支碧玉簪不知何時斷裂,青絲如瀑瀉落肩頭。

滿堂喝彩。和珅的目光卻落在她握劍的手上——虎口已滲血,染紅翡翠劍柄。

“好!”他親自斟酒,“賜酒。”

又是那琥珀色葡萄酒。林翠翠舉杯欲飲,陳明遠再次起身:“且慢!林姑娘體寒,宜飲溫酒。”他快步上前,看似接杯,實則指尖一彈,一枚維C片(來自急救包最後存貨)落入酒中。維C是某些金屬毒素的還原劑,雖不知具體毒物,或可緩解。

酒入喉辛辣。林翠翠踉蹌半步,被張雨蓮扶住。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張雨蓮迅速將一枚解酒藥丸塞入她舌下——那是用生薑、葛花等常見藥材自製的,至少能護住肝臟。

“和大人。”上官婉兒忽然開口,“酒酣舞罷,妾身忽有一題想請教季先生——關於圓周率。”

季墨淵抬頭。

“古人以割圓術求π,得3.1416已屬不易。”她蘸酒在桌案畫圓,“然西洋有級數演算法:π\/4=1-1\/3+1\/5-1\/7+1\/9-…如此無窮交替,可求任意精度。”

她寫下那個著名的萊布尼茨級數。季墨淵如遭雷擊,枯瘦的手指在桌上顫抖著模仿計算,口中喃喃:“加三分之一,減五分之一,加七分之一……無窮往複,竟趨近圓周?”

“正是。”上官婉兒壓低聲音,“此數術之妙,猶在璿璣樓所藏諸多西洋典籍中。大人若允我一觀,願傾囊相授。”

這是赤裸裸的交易。和珅身體前傾,蟒袍上的金線反射流動的光:“你要進璿璣樓?”

“隻為求學。”

四目相對。燭火爆出一朵燈花。

“準。”和珅忽然大笑,“三日後,攜此演算法全本,本官親帶你登樓!”

宴席在微妙的氣氛中繼續。但上官婉兒注意到,先前離去的灰衣侍衛已返回,在和珅耳邊低語良久。後者聽罷,看她眼神深如寒潭。

子時初刻,宴散。

四人乘轎歸程。一離和府視線,陳明遠立刻檢查林翠翠脈搏:“劍柄有毒,幸好隻是接觸性,我帶了肥皂水……”

“和珅知道我們想進璿璣樓。”上官婉兒掀開轎簾一角,月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今日所為太過急切。”

“但至少他允了。”張雨蓮握緊袖中筆記——她在席間借品鑒古籍,已從幾位老臣口中套出璿璣樓三層以上“儘藏西洋奇器,夜有異光”。

轎子忽然停住。不是他們的居所,而是一條陌生衚衕。

轎伕聲音僵硬:“各位大人,前方路阻,請移步換轎。”

四人脊背發涼。掀轎簾,隻見月光下站著八名黑衣侍衛,為首者抱拳:“和大人有請上官先生單獨一敘——此刻,即刻。”

另一頂青呢小轎靜候巷尾,如一口棺木。

上官婉兒回首,與三位同伴目光交彙。陳明遠欲起身,被她眼神製止。

“好。”她整理衣襟,走下轎子。臨入轎前,她將那片寫著萊布尼茨級數的絹帕塞給張雨蓮,指尖在其上快速劃了三個字:

月滿時

轎簾落下。青呢小轎無聲起行,冇入京城深夜的濃霧之中。

陳明遠欲追,被侍衛橫刀攔住:“諸位請回。上官先生……和大人自會善待。”

“善待”二字說得輕柔,卻讓林翠翠打了個寒顫。她抬頭望天,一輪明月正過中天——而據他們前日觀測推算,今夜本該是下弦月。

月相不對。

除非……那並非真月,而是懸於某座高樓簷角的人造明月燈。

比如,璿璣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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