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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 第53章 囚室星圖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8:08

第56章囚室星圖

戌時的更鼓敲過三巡,和珅私邸的地牢深處,唯一的光源是鐵欄外那盞將儘未儘的油燈。

上官婉兒靠著潮濕的石壁,手腕上的鐐銬在昏黃光暈中泛著冷光。她被囚於此已三日,每日隻有一名啞仆送來兩餐清水薄粥。地牢位於宅邸最深處,連窗戶也無,但她憑藉送入餐室時門扉開合的間隙,用指甲在牆壁上刻下了七道劃痕——她在計算時間。

“每月十五……”她低語,聲音在狹小囚室中迴盪。

隔壁忽然傳來細微的叩擊聲。三短一長,重複兩次。這是三日前她被押解進來時,隔壁那個蓬頭垢麵的老囚犯與她約定的暗號,意思是:今夜有人查監。

上官婉兒將耳朵貼近石壁,聽見極輕的摩擦聲。老囚在牆壁底部推開了一塊鬆動的磚,遞過來一團油紙包裹的東西。她迅速接過,展開,裡麵是半塊硬饃,和一張指甲蓋大小的紙片。

紙片上用炭灰畫著一個簡易的星圖,北鬥七星的位置被特彆標出,旁邊有一行小字:“觀星台已封,鏡未失。”

上官婉兒將紙片含入口中,就著硬饃嚥下。鏡未失——陳明遠他們保住了天機鏡。這是三日來最好的訊息。

但下一刻,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不是啞仆那種拖遝的步履,而是官靴踩踏石階的沉穩節奏,至少三人。

鐵鎖嘩啦作響,牢門洞開。

先進來的是兩名佩刀侍衛,分立兩側。隨後,一盞六角宮燈將囚室照得通明,提燈之人竟是和珅府上的大管家劉全。而最後緩步走入的,是身著常服的和珅本人。

“上官姑娘這幾日,住得可還習慣?”和珅笑容溫和,彷彿在問候府上賓客。

上官婉兒緩緩起身,鐐銬叮噹:“托和大人的福,清淨得很,正好整理思緒。”

“哦?”和珅示意劉全將宮燈掛於壁鉤,自己在獄卒搬來的黃花梨木椅上坐下,“不知姑娘整理出了什麼思緒?譬如……那夜觀星台上,你們究竟想用那件‘前朝天文儀’做什麼?”

空氣驟然緊繃。

上官婉兒心如電轉。和珅用了“前朝天文儀”而非“天機鏡”,說明他尚不知信物的真正名目與用途,這試探中藏著不確定。

“大人既知那是天文儀,”她迎上和珅的目光,“又何必多問?妾身自幼習星象,見獵心喜罷了。倒是大人,在皇家禁地設伏擒拿女流,傳出去恐惹非議。”

“好一個‘見獵心喜’。”和珅撫掌輕笑,眼中卻無笑意,“那夜同行的三位,可都不是尋常女流。一位是皇上禦前得臉的林答應,一位是陳學士府上的張夫人,還有一位重傷未愈卻能飛簷走壁的陳學士本人——這樣的組合,深夜潛入觀星台,隻為看星星?”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上官姑娘,你們在找什麼?或者說,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最後一句問得極輕,卻如驚雷炸響。

上官婉兒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穿越以來,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質疑他們的“來曆”。和珅察覺到了什麼?是陳明遠那些超越時代的言論,還是她們三人言行中與這時代女子不符的痕跡?

“妾身不明白大人的意思。”她垂下眼簾,“若大人疑心我們圖謀不軌,何不將我們移交刑部,或是麵呈聖上?”

這是險招——賭和珅不敢將事情鬨大。那夜觀星台之事,和珅是私設埋伏,未曾稟報乾隆。若真捅到禦前,他私自調動侍衛、在禁地布控的舉動,同樣難以解釋。

果然,和珅沉默了片刻。

“上官姑娘是聰明人。”他忽然轉了話題,從袖中取出一物,放在燈下。

那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麵用硃砂畫著複雜的星象圖,邊緣有燒灼的痕跡。上官婉兒瞳孔微縮——那是她從張雨蓮整理的古籍中抄錄的星圖殘頁,那夜行動時隨身攜帶,被捕後應該被搜走了。

“這星圖,”和珅指著其中一處標記,“與欽天監所藏的古圖有七分相似,但另外三分……老夫遍查典籍,竟無一吻合。尤其是這幾顆星的連線和旁註的異體小字。”他的指尖點向圖角幾個微不可察的符號,“這些符號,老夫隻在三十年前洋人進貢的一本‘天文奇書’中見過。而那本書,皇上賞給了已故的納蘭大學士,納蘭府失火後,此書便失傳了。”

他抬起眼:“姑娘是如何得知這些符號的?莫非……姑娘與納蘭府有舊?”

步步緊逼。

上官婉兒看著那張星圖殘頁,腦中飛速回憶。那些符號是她根據現代天文學知識補全古代星圖時隨手標註的簡寫,冇想到竟與這個時代傳入的西洋天文知識撞上了。這是危機,也是轉機。

“大人既知西洋天文,”她緩緩開口,“可知泰西諸國如今已能測算出星辰運行之軌道,能預知日月食之時刻,能繪製出比《甘石星經》詳儘十倍的星圖?”

和珅眯起眼:“姑娘想說什麼?”

“妾身想說,大人所謀者大,所思者遠。”上官婉兒向前一步,鐐銬輕響,“但大人可曾想過,您所依仗的皇權、財富、人脈,在這浩瀚星海與悠悠時光麵前,不過滄海一粟?有些知識,有些力量,超越了朝代更迭,超越了疆土界限。掌握了它們,才能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她在賭,賭和珅的野心不止於權傾朝野,賭這個曆史上以貪瀆聞名卻極聰明的人,內心藏著對超越時代之物的渴望。

囚室裡隻有燈花爆開的細微劈啪聲。

良久,和珅揮手讓劉全與侍衛退至門外。

“繼續說。”

與此同時,地牢上方三十尺,陳明遠藏身於和珅府邸後花園的假山密洞中,額上滲出冷汗。

他身下的石板傳來模糊的對話聲——這是張雨蓮從古籍中查到的資訊:和珅私邸地牢建於前朝某位親王府邸舊址之上,而那位親王當年為防政敵,在花園假山下修了一條狹窄的通風暗道,直通地牢審訊室頂部,以竊聽囚犯私語。百年變遷,知道此暗道者寥寥無幾。

陳明遠重傷初愈的身體在狹窄的通道中幾乎無法轉身。他耳貼石壁,努力分辨下方的對話,但隻能捕捉到零星片段:“……星圖……西洋……力量……”

忽然,他懷中的一枚玉玨微微發燙。

這是他們從行宮帶出的幾件古物之一,張雨蓮研究發現,在某些特殊時刻——譬如月圓前後——這些與時空波動有關的器物會產生微弱共鳴。此刻玉玨發燙,說明今夜子時前後,可能會有一次小型時空擾動。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陳明遠腦中成形。

下方,上官婉兒的聲音忽然清晰了一些:“……大人若信我,三日後子時,可隨我至西山靈光寺舊址一觀異象。屆時,大人自會明白我們所求為何。”

她在拖延時間,並約定了一個地點——靈光寺舊址,那是他們之前探測到的另一處時空波動點。

和珅的迴應聽不真切,但隨後傳來鐵鎖重新鎖上的聲音。腳步聲遠去。

陳明遠知道必須立即離開。他艱難地沿原路退回,從假山一處隱蔽的缺口鑽出,剛落腳,就聽見花園另一側傳來人聲。

“仔細搜!剛纔這邊有動靜!”

是巡夜的家丁。陳明遠閃身躲進竹林陰影,卻踩斷了一根枯枝。

“在那邊!”

火把的光迅速逼近。陳明遠咬牙,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林翠翠從太醫院弄來的迷煙粉,效果不強,但能製造混亂。他猛地將瓷瓶向後擲出,白色粉末在火把光中炸開。

“咳……什麼鬼東西!”

“眼睛好疼!”

趁著短暫混亂,陳明遠翻過圍牆,落入外街的黑暗中。但他落地時,懷中有東西滑出,“噹啷”一聲落在青石路上——是那枚發燙的玉玨。

他正要回身去撿,巷口已傳來馬蹄聲。一隊巡城兵馬司的兵丁正朝這邊而來。

不能暴露。陳明遠咬牙,最後看了一眼地上泛著微光的玉玨,轉身冇入更深的夜色。

玉玨靜靜躺在青石路上,表麵流動著月華般的光澤。一隻野貓從牆頭躍下,好奇地圍著玉玨轉了一圈,用爪子撥弄了一下。玉玨滾動了幾圈,停在路邊一處積水旁。

水中倒映著天上的弦月。

而玉玨表麵的微光,竟與水中月影的波紋,開始同步盪漾。

同一時刻,行宮彆院。

張雨蓮在燭下疾書的手忽然一頓。她麵前攤開的古籍上,那些她親手標註的月相符號,此刻竟微微暈染開來,彷彿被無形的潮氣浸潤。

她猛地抬頭望向窗外。弦月當空,但月輪邊緣似乎泛起一圈極淡的、不該有的光暈。

“月暈而風……”她喃喃,但隨即否定,“不,這不是普通月暈。”

她迅速翻出這幾個月記錄的所有觀測數據,目光落在“能量殘留讀數”一欄。這些用現代公式轉換的數值,此刻正呈現出一個清晰的峰值——雖然遠不如每月十五的主峰值,但這確實是額外的小高峰。

“每月十五之外,還有次要波動節點……”她腦中靈光一閃,“難道是……上弦月與下弦月?”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穿越現象並非隻與滿月相關,月相變化的幾個關鍵節點都可能引發不同程度的時空擾動。這意味著機會更多,但也意味著危險更容易在不經意間降臨。

她抓起紙筆,想立即去找林翠翠商議,卻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林翠翠臉色蒼白地走進來,手中攥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皇上……”她聲音發顫,“皇上方纔傳我侍駕,問了許多關於婉兒姐姐的事。他提到,和珅昨日秘密呈報,說抓獲了一名‘形跡可疑、通曉異術的女子’,雖未指名,但皇上似乎……猜到了什麼。”

張雨蓮手中的筆掉在紙上,墨跡暈開如烏雲。

“還有,”林翠翠展開那捲絹帛,“皇上賞了我這個,說是前幾日清理庫房時發現的西洋貢品,讓我‘拿給懂行的人瞧瞧’。”

絹帛上,是一幅精細繪製的星圖。但與中式星圖不同,這幅圖以黃道十二宮為座標,標註著拉丁文字母。而在星圖右下角,有一個不起眼的徽記——一隻銜著橄欖枝的鴿子,下方有一行小字:“SocietasJesu,1765”。

耶穌會,1765年。

那是他們穿越之前的年代。

“皇上說,”林翠翠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幅圖是二十年前,一位名叫‘錢德明’的法國傳教士留下的。那位傳教士曾預言,五十年後,將有‘異星臨世,啟時空之門’。”

燭火猛烈搖曳。

張雨蓮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場時空迷局中唯一的知情者,但現在看來,早在他們降臨之前,已經有人預見了他們的到來。

而這個人,或者這個組織,留下了線索——給乾隆,或者給任何能讀懂的人。

窗外,弦月的光暈越來越明顯。

遠處傳來隱約的鐘聲,子時將至。

地牢中,上官婉兒忽然睜開了眼。

腕間的鐐銬在黑暗中,正發出幾乎無法察覺的、高頻的震顫。不是人為的晃動,而是某種共振,彷彿整座地牢,不,整片大地都處在一種極微弱的脈動中。

她想起陳明遠曾說過的話:“時空擾動就像水波,主波之外還有餘波。有些餘波微弱到幾乎無法檢測,但若恰好遇到合適的‘共鳴體’,就會放大……”

共鳴體。

她低頭看向鐐銬。精鐵鑄就的枷鎖,此刻彷彿在呼吸。

囚室角落,那隻啞仆送飯留下的陶碗中,殘餘的清水錶麵,正泛起一圈圈同心圓狀的漣漪。

冇有風。

冇有震動。

漣漪卻自顧自地擴散,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最後在碗中心激起一顆微小的水珠,懸浮離水麵半寸,顫巍巍地,映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幽藍光芒。

上官婉兒屏住呼吸。

那顆水珠中,她看見了一閃而過的倒影:不是囚室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星空下,有三個模糊的身影正朝一扇發光的門奔跑。

其中一人的背影,與她記憶中陳明遠的身形,重合。

水珠“啪”地落下。

漣漪平息。

一切恢複死寂,彷彿剛纔的異象隻是幻覺。

但上官婉兒知道不是。

她緩緩抬頭,透過地牢唯一那扇高高在上的、巴掌大的通風窗,看見一線夜空。

弦月正好移至窗框中央。

月輪邊緣,那一圈光暈正在緩緩消散。

而在光暈完全消失前的最後一瞬,她分明看見,月亮旁邊,本該是木星的位置,出現了一顆本不該存在的、泛著淡紅色光芒的星點。

那顆星閃爍了三下。

然後,消失了。

上官婉兒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閉上眼睛。她在腦中迅速計算:今夜是農曆初七,上弦月。次要波動節點確認。新出現的紅星——是幻覺,還是某個信物被啟用的征兆?

還有乾隆手中的那份耶穌會星圖,預言中的“異星臨世”……

所有線索開始交織成網。

而他們,正在這張網的中央。

地牢外,更鼓敲響子時。

很遠的地方,在和珅府邸外街的積水邊,那枚被陳明遠遺落的玉玨,表麵的微光終於徹底熄滅。但積水中的月影,卻在那玉玨熄滅的瞬間,詭異地扭曲了一下,彷彿水底有什麼東西掠過。

野貓早已驚跑。

青石路上空無一人。

隻有夜風穿過巷弄,發出如歎息般的嗚咽。

而在這嗚咽聲中,似乎混雜著一聲極輕極輕的、來自遙遠時空的呼喚。

那聲音說:

“第二件信物,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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