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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 第75章 暗室密謀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8:08

乾隆禦駕離穗的第三日,一封密信悄然送到了廣州十三行街的“南洋奇貨”總號。

信是京城快馬加鞭送來的,封口處蓋著個不起眼的私章,正是和珅府上幕僚的暗記。陳明遠屏退左右,獨自在二樓賬房拆開信箋,隻掃了兩行,脊背便竄起一股寒意:

“陳兄臺鑒:聖駕雖離,耳目猶存。那日禦前呈獻麵膜之時,聖上歸鑾後曾向侍從問及‘西洋可有此等速效美容之術’,又言‘陳氏所獻玻璃鏡,較英吉利貢品尤精’。昨日養心殿議事,偶聞聖上自語‘奇技淫巧過甚,恐非商賈所能為’。龍顏已疑,天威難測。兄台珍重,早作綢繆。知名不具。”

窗外正是午後的豔陽天,珠江上船舶往來如織,十三行街市人聲鼎沸。陳明遠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握信的手指微微發顫。

穿越以來最大的危機,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降臨了。

他推開賬冊,起身踱到窗邊。樓下的鋪麵裡,林翠翠正用清脆的嗓音向幾位滿洲貴婦介紹新到的法蘭西香水;後院的工坊中,傳來上官婉兒指揮夥計分裝麵膜的指令聲;隔著兩道迴廊,藥香隱隱飄來,那是張雨蓮在覈對新一批珍珠粉的成色。

這三個月苦心經營的一切——從玻璃鏡打開局麵,到麵膜風靡廣州,再到借美容品鑒會站穩腳跟——如今在皇權的一念之間,竟顯得如此脆弱。

“公子?”門被輕輕推開,上官婉兒端著茶盤進來,見他神色有異,放下茶盞輕聲問道,“可是賬目有問題?”

陳明遠將信遞過去,冇有說話。

上官婉兒快速掃完,素來冷靜的麵容也變了顏色:“聖上起疑了……這比商行競爭凶險百倍。若是尋常商人,技藝過人尚可解釋為家傳絕學。可公子所獻之物——”她壓低聲音,“玻璃鏡配方、麵膜製法,甚至那日給和珅演示的簡易顯微鏡,件件都超出現世技藝太多。”

“漏洞太多了。”陳明遠苦笑,“我隻想著儘快立足,卻忘了木秀於林的道理。”

“現在補救還來得及。”上官婉兒走到他身邊,聲音雖輕卻堅定,“公子可還記得,我們初到廣州時編造的身世?”

“南洋陳氏,三代海商,祖父曾隨荷蘭船隊遊曆歐羅巴……”

“正是。既然聖上懷疑這些技藝的來曆,我們便將計就計,把這些‘奇技’全部歸功於西洋。”上官婉兒眼中閃動著思慮的光芒,“公子需立刻做三件事:一、將工坊內所有超出本朝工藝的工具收存,改用尋常器具;二、在商會中散佈訊息,說這些配方是從法蘭西商人處重金購得;三、尋幾位真正的西洋商人,請他們配合演一齣戲。”

陳明遠看著她,心中稍定。穿越至今,上官婉兒這份臨危不亂的理性,不知替他化解了多少危機。

“隻是——”上官婉兒話鋒一轉,眉間浮起憂色,“最難的還是聖上已經親眼見過的那些物件。玻璃鏡尚有西洋貢品可比,麵膜效果太過驚人,那日品鑒會上公子講解的麵膜原理……聖上若細究起來,恐怕會察覺到公子對肌膚構造的瞭解,遠超本朝醫書所載。”

話音未落,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翠翠提著裙襬跑上來,額上沁著細汗:“明遠哥!外麵來了幾個官差,說是粵海關監督衙門的,要查驗咱們的貨稅單冊!”

來的不是普通衙役。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師爺,姓周,穿著青綢長衫,麵容精瘦,眼神卻銳利如鷹。他身後跟著四個賬房打扮的人,一進鋪麵就四下打量,目光在那些玻璃器皿、西洋鐘錶上停留良久。

“陳掌櫃莫怪。”周師爺拱了拱手,笑容客氣卻透著疏離,“朝廷新下了鈞旨,要嚴查十三行各商號的貨稅。貴號這三個月生意興隆,又是獻貢又是辦品鑒會,海關衙門自然要多加關照。”

陳明遠心下雪亮——什麼貨稅覈查,分明是藉著由頭來探虛實。粵海關監督是皇帝親信,這周師爺此時上門,恐怕與那封密信脫不了乾係。

“周師爺辛苦。”他麵上堆起笑容,示意夥計上茶,“賬冊都在二樓,幾位請隨我來。”

林翠翠機靈地上前引路,經過陳明遠身邊時,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二人目光一觸,她立刻會意,轉身時故意提高聲音:“婉兒姐姐,你不是還要去碼頭接那批法蘭西來的香料嗎?可彆誤了時辰!”

上官婉兒在櫃檯後應了一聲,從側門悄然離去。

賬房裡,四個賬房開始翻查賬冊。周師爺卻不看賬,揹著手踱到窗前,目光落在後院的工坊方向:“陳掌櫃這工坊規模不小啊。聽聞貴號的麵膜供不應求,連京城都有貴人來信求購?”

“師爺過獎,不過是些婦人家的玩意兒。”陳明遠謙遜道。

“婦人家的玩意兒?”周師爺轉過身,似笑非笑,“能讓宮裡的娘娘都讚不絕口,恐怕冇那麼簡單。說來也巧,在下有個遠房侄女在廣州將軍府上做女紅,前日托人捎信,說將軍夫人用了貴號的麵膜,不出十日,麵上黃斑都淡了。這般奇效,便是太醫院的方子也未必及得上。”

這話裡藏針,陳明遠心頭一緊。

正思忖如何應答,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夥計跑上來稟報:“掌櫃的,碼頭來了個紅毛商人,說是法蘭西東印度公司的,要找咱們談生意,現在就在樓下!”

陳明遠與周師爺對視一眼,後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快請。”陳明遠道,又向周師爺致歉,“師爺恕罪,這洋商三月前訂了一批貨,約好今日來取。可否容在下——”

“無妨,陳某也見識見識。”周師爺率先向樓下走去。

來的洋商金髮碧眼,自稱皮埃爾,操著生硬的官話,一見麵就給了陳明遠一個熱情的擁抱:“陳!我的朋友!你們的麵膜在澳門賣瘋了!葡萄牙商人都想找我訂貨!”他從皮箱裡掏出一遝文書,“這是新的訂單,三百盒!還有,你上次說的那個‘香水提純法’,我從巴黎請來的藥劑師說,可以試試合作……”

周師爺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陳明遠一邊應付皮埃爾,一邊用餘光觀察周師爺的神色。這皮埃爾是他三個月前結識的法蘭西商人,為人豪爽,對東方文化極感興趣。上官婉兒方纔匆忙離去,正是去碼頭尋他幫忙演這齣戲。

“皮埃爾先生,這些技術都是你我合作所得,豈能輕易外傳?”陳明遠故意板起臉,用周師爺能聽清的聲音說,“當年家祖父隨船遊曆歐洲,在巴黎結識令祖父,兩相交好,才互換了些許技藝。這些配方乃是我陳家立足之本,便是天子垂詢,我也隻能說是從西洋習得。”

皮埃爾愣了愣,隨即會意,拍著胸脯道:“當然!這是我們兩家的秘密!陳,你放心,法蘭東印度公司的信譽,就像塞納河一樣可靠!”

周師爺的眼神微微變化。

就在這時,後院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脆響。一個夥計慌慌張張跑進來:“掌櫃的不好了!張、張姑娘配藥時走神,打翻了剛熬好的珍珠膏!”

張雨蓮跪在一地狼藉中,手指被瓷片劃破,鮮血混著珍珠膏滴在青磚上。她低著頭,肩頭微微顫抖,幾個女工在旁邊手足無措。

陳明遠快步上前將她扶起:“傷得重不重?”

張雨蓮抬頭,眼中噙著淚,卻對他輕輕眨了眨眼。陳明遠一愣,隨即看見她另一隻手裡緊緊攥著個小小的油紙包。

周師爺也跟了進來,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工坊。這間屋子不大,靠牆是一排藥櫃,中間擺著研磨器具和銅鍋,角落裡堆著蜂蜜、珍珠粉等原料,看起來與尋常藥房並無二致——除了牆上掛著一幅人體經絡圖,圖上用硃筆標註了些西洋文字。

“這是……”周師爺走近那幅圖。

“是家祖父從荷蘭醫士處得來的圖。”陳明遠鎮定答道,心中卻捏了把汗。這幅圖是他根據現代知識簡繪的,特意做成古舊模樣,標註的“西洋文字”其實是拚音,本是為了教三秘書認字所用。

周師爺眯著眼看了半晌,忽然問:“陳掌櫃通西洋文?”

“略識幾個字,都是家祖父所教。”

“那這麵膜的配方,也是源自西洋醫術了?”

“正是。法蘭西宮廷盛行用珍珠粉敷麵,家祖父加以改良,加入了嶺南特有的幾種草藥。”陳明遠說著,從藥櫃中取出一本舊冊子——這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道具,冊頁泛黃,上麵用毛筆字寫著配方,旁邊還畫了些粗糙的西洋草藥圖樣。

周師爺接過冊子翻看,臉色稍緩。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個海關衙役匆匆跑進來,附在周師爺耳邊低語幾句。周師爺麵色一變,合上冊子遞還陳明遠:“陳掌櫃,今日叨擾了。賬目大致無誤,隻是有幾筆貨稅還需覈實,三日後我派人再來。”

說罷,竟帶著人匆匆離去。

陳明遠站在工坊門口,看著那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非但冇有輕鬆,反而更加沉重——周師爺走得如此匆忙,定是出了更緊急的事。

“公子。”張雨蓮輕輕拉他的衣袖,攤開手掌。那個油紙包上,用炭筆寫著一行小字:“西廂第三磚,秘物已藏。”

陳明遠心頭一震。西廂房是他們存放最機密物品的地方,地磚下有暗格。張雨蓮定是察覺周師爺要來工坊,情急之下打翻瓷罐製造混亂,實則是為了提醒他藏匿那些不能見光的東西——他自製的簡易溫度計、一套玻璃實驗器皿、還有那本用簡體字寫著現代化學知識的筆記。

“雨蓮,你……”他看著她還在滲血的手指,喉頭哽了一下。

“皮外傷,不礙事。”張雨蓮柔聲道,眼中卻滿是擔憂,“方纔婉兒姐姐派人傳話,說碼頭那邊也有官差在查船,專查從南洋來的貨。公子,咱們是不是被盯上了?”

黃昏時分,外出的上官婉兒和林翠翠都回來了。四人聚在密室——那是賬房書架後的暗間,僅容五六人站立。

“碼頭上查的是‘暹羅來的可疑貨物’。”上官婉兒壓低聲音,“但我使銀子打聽,衙役們實際在找‘非本朝所產之奇器’。我回來時繞道去了皮埃爾的商館,他說這幾天好幾個洋商都被盤問了,問的都是同樣的問題:‘可曾將西洋秘術傳授給中國商人’。”

林翠翠臉色發白:“他們真的懷疑明遠哥是……是……”

“妖人?異端?”陳明遠苦笑,“恐怕比那更糟。若是被坐實‘身懷異術’,輕則產業充公,發配邊疆;重則……”他冇說下去。

燭火在密室裡跳動,將四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晃動。

良久,上官婉兒開口:“為今之計,隻有一策——公子需立即‘病倒’。”

“病倒?”

“對。而且要生一場大病,病到無法見客、無法經營,隻能閉門休養。”她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如此一來,所有生意交由我們三人打理,公子深居簡出。外人隻當公子是勞累過度,而我們可以藉此機會,將工坊裡所有超前的痕跡徹底清除。待風頭過去,公子‘病癒’後,也需刻意收斂,不再推出新奇的物件。”

林翠翠急道:“那得裝多久的病?咱們的麵膜生意正在勢頭上,那麼多訂單……”

“命重要還是錢重要?”上官婉兒打斷她,“翠翠,你以為這隻是生意上的麻煩?周師爺今日來得蹊蹺,走得也蹊蹺。我回來時聽說,廣州將軍府下午調了一隊兵丁往澳門方向去了——那可是水師精銳。朝廷若真起了疑心,絕不會隻查貨稅這麼簡單。”

張雨蓮輕聲道:“婉兒姐姐說得對。公子,我明日就開始配藥,做出久病體虛之象。隻是……”她抬起頭,眼中水光盈盈,“這一病,恐怕要苦了公子。”

陳明遠看著眼前三個女子。林翠翠咬著嘴唇,不甘又恐懼;上官婉兒麵色凝重,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劃著算式;張雨蓮溫柔地望著他,那眼神裡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

穿越以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

“好。”他深吸一口氣,“就按婉兒說的辦。不過,我們不能隻是被動防守。”他從暗格裡取出那本現代筆記,就著燭火,翻到某一頁,“既然懷疑我的知識來曆,我就給他們一個‘來曆’。”

三人湊近看去,隻見那一頁畫著一幅簡陋的世界地圖,上麵標註著幾個點:巴黎、倫敦、阿姆斯特丹……每個點旁邊都寫著些奇怪的符號和文字。

“這是我根據祖父的航海日誌整理的。”陳明遠開始編織謊言——一個必須讓所有人都相信的謊言,“祖父當年隨船到過歐羅巴各國,結識了不少學者。這些配方和技術,有些是交換所得,有些是重金購買,還有些……是他救了某個落魄學者,對方臨終所贈。我會‘病中’撰寫一部《歐羅巴見聞錄》,把這些技術的‘來源’都寫進去,寫成一部混雜著真實見聞和虛構傳承的雜記。日後若再有人質疑,這便是憑證。”

上官婉兒眼睛一亮:“此計甚妙!隻是這部書需做得天衣無縫,最好能找些真正的西洋物件作證物……”

“皮埃爾那裡有他祖父的舊信箋和航海圖。”林翠翠忽然道,“我跟他夫人關係不錯,可以借來仿製一些。再找些舊羊皮紙,做舊處理……”

四人壓低聲音,在密室裡一直商議到深夜。燭淚堆滿了銅盞,窗外傳來打更的梆子聲,遠處珠江的潮水聲隱隱傳來,如同這時代深沉的呼吸。

子時三刻,陳明遠纔回到臥房。

他吹滅蠟燭,卻冇有立刻躺下,而是站在窗前,看著沉睡中的十三行街市。月光如水,青石板路泛著冷白的光,那些掛著“洋貨”、“異珍”招牌的店鋪在夜色中沉默著,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三個月前初到廣州時,他以為憑藉現代知識,能在這個時代輕鬆闖出一片天。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小看了這個帝國,小看了那雙隱藏在紫禁城深處的、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乾隆——這個在位已四十年的皇帝,見過太多貢品,見過太多奇技淫巧。他能欣賞玻璃鏡的精巧,讚歎麵膜的奇效,但也正因如此,他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奇技”背後的異常:一個南洋商人的後代,何以掌握連西洋貢使都未必知曉的技術?

“公子還冇睡?”

輕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陳明遠回頭,見張雨蓮端著一碗藥站在門口,月色勾勒出她單薄的身影。

“雨蓮?你怎麼……”

“安神的藥。”她走進來,將藥碗放在桌上,手指上還纏著白布,“婉兒姐姐和翠翠都睡了,我睡不著,想著公子定也難眠。”

陳明遠心中一暖,端起藥碗一飲而儘。藥很苦,卻有一種熟悉的、屬於這個時代的草木氣息。

“公子怕嗎?”張雨蓮忽然問。

“怕。”他誠實地說,“怕失去這一切,更怕……連累你們。”

“我們不怕。”張雨蓮抬起頭,月光照在她清秀的臉上,那雙總是溫柔垂著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若非公子,翠翠或許還在戲班漂泊,婉兒姐姐可能被迫嫁人,我……我大概還在藥鋪做學徒,一輩子守著幾味草藥。是公子帶我們看見了更大的世界。”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所以,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陪著公子。便是真到了那一步……天涯海角,我們也跟去。”

陳明遠喉頭一哽,想說些什麼,卻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兩人同時望向窗外。隻見長街儘頭,幾匹馬飛奔而來,馬蹄在青石板上敲出刺耳的聲響,驚起了簷下的宿鳥。騎馬的人都穿著便服,但那種矯健的身形、整齊的隊列,絕非普通商旅或衙役。

為首一人在“南洋奇貨”斜對麵的客棧前勒馬,抬頭朝這邊望了一眼。月光下,陳明遠看清了那人的側臉——約莫三十來歲,麵容冷峻,左邊眉骨處有一道淺淺的疤。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目光,忽然轉頭,直直看向陳明遠所在的視窗。

兩道目光在夜色中相撞。

陳明遠猛地後退一步,拉上了窗簾。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公子?”張雨蓮驚慌地扶住他。

“去叫醒婉兒和翠翠。”陳明遠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繃得緊緊的,“快。從後門去商會的密室,現在就去。”

“那公子你……”

“我稍後就到。”他推著她向門外走,“記住,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如果天亮後我冇到……你們就按照婉兒準備好的那個計劃,立刻離開廣州。”

張雨蓮還想說什麼,陳明遠已經將她推出門外,反手關上了房門。

他迅速從床下拖出一個小木箱,裡麵是早就準備好的應急之物:幾錠金子、一把匕首、那本現代筆記的微型抄本、還有三封分彆寫給三個女子的信。

樓下的街道上,傳來了敲門聲。

不緊不慢,一聲,兩聲,三聲。

在寂靜的深夜裡,這敲門聲如同喪鐘。

陳明遠將木箱藏進密道的暗格,吹滅房中最後一盞燈。黑暗中,他摸索到書架旁,按動機關,一道暗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就在他即將踏入密道時,樓下傳來了林翠翠刻意提高的、帶著睡意的聲音:

“誰呀?大半夜的——”

接著是上官婉兒冷靜的應對:“官爺有何貴乾?我家掌櫃病重,已經歇下了。”

陳明遠的手停在密道入口。

他聽見那個眉骨帶疤的男人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奉旨,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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