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 > 第54章 暗流與明光

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 第54章 暗流與明光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8:08

珠江碼頭的晨霧還未散儘,一紙黑金描邊的拜帖已經擺在了陳明遠的案頭。

帖上隻有九個字,墨跡如刀:“三日內,關鋪離粵,可活。”

林翠翠捧著帖子指尖發顫,上官婉兒迅速翻查近三日賬簿,張雨蓮已默默將一包銀針收入袖中。陳明遠卻拿起案幾上那麵從荷蘭商船換來的玻璃鏡,照了照自己那張因連月研製麵膜而略顯疲憊的臉,忽然笑了。

“該來的總算來了。”他轉身看向窗外十三行鱗次櫛比的商館,“備車,去潘家大宅。我們的‘美容品鑒會’,要提前了。”

廣州十三行的清晨從來不隻是清晨。

卯時三刻,瑞典館前已有黑奴扛著象牙卸貨,法國館二樓傳出羽管鍵琴的斷續琴音,而中國茶商的白瓷茶盞正一箱箱裝上東印度公司的貨船。在這片大清帝國唯一允許的對外通商之地,白銀、貨物、情報與殺機,同樣日夜流淌。

馬車穿過擁擠的街市,上官婉兒掀簾低語:“送帖的是‘裕豐行’的二掌櫃陶文德。他們主營胭脂水粉,在廣東有七家鋪麵,江西、福建還有分號。上月我們的‘珍珠雪膚膜’試賣,他們鋪子銷量跌了三成。”

“查過背景嗎?”

“陶文德是漢軍旗人,堂兄在鹽政衙門。”上官婉兒遞過一張素箋,“但婉兒懷疑,真正的手,藏在三層關係之後。”

陳明遠接過紙條,上麵用娟秀小楷寫著一個名字:和珅遠房表侄,納喇·承恩。

馬車猛然一頓。

前方街口,三輛滿載生絲的牛車“恰巧”翻倒,蠶繭滾了一地。五六個苦力模樣的漢子慢吞吞收拾,眼神卻瞟向陳明遠的馬車。張雨蓮手指微動,一根銀針已夾在指縫:“公子,退路也被兩架板車堵了。”

林翠翠臉色發白,卻挺直腰桿:“我、我下去罵他們!”

“不急。”陳明遠從車廂暗格取出一隻鎏金銅盒,打開竟是三枚雞蛋大小的琉璃瓶,瓶中膏體在晨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柔光,“翠翠,把這‘初露’版麵膜送給那幾位大哥,就說天熱勞作傷膚,聊表心意。”

“送他們?這瓶成本就二兩銀子——”

“去。”

林翠翠咬著唇下車。片刻後,那些漢子盯著手中流光溢彩的琉璃瓶,麵麵相覷。為首一個疤臉漢子竟拱手行了一禮,揮手讓人迅速清出道路。

馬車重新啟程,上官婉兒若有所悟:“公子在試‘錦衣衛’的路數?”

“和珅的人若真想動我,不會用翻牛車這種糙活兒。”陳明遠望向窗外漸近的潘家宅院,“這是試探,也是報價——看我是硬骨頭,還是能談價錢的貨。”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但真正麻煩的,不是他們。”

潘家大宅的“漱玉軒”本是賞荷水榭,今日卻被近百盞玻璃燈照得亮如白晝。

長案鋪著西洋白蕾絲桌布,上麵依次擺著:法國香水、波斯玫瑰露、暹羅香脂、日本珍珠粉,以及居中三隻水晶盞——陳明遠的“珍珠雪膚膜”初代、改良版,以及尚未命名的淡紋秘方。

到場的十七位客人,皆是廣州城內最挑剔的眼睛。

有鹽商遺孀胡老夫人,年過六旬仍每日敷粉;有十三行總商潘振承的侄女,剛從澳門修道院歸來,通曉法蘭西妝術;更有三位戴著麵紗的女子,雖不言身份,但隨從腰間露出的內務府腰牌一角,已說明一切。

“陳公子。”一位身著蘇繡馬麵裙的少婦開口,她是廣州將軍之女瓜爾佳氏,“你說這膏體能‘七日煥膚’,可我這臉自生痘後留疤,禦醫都束手。若無效,當如何?”

陳明遠不答,隻取出一麵荷蘭鏡,又點燃一盞酒精燈,將銅盤置於火上。

“夫人可信‘眼見為實’?”

他從水晶盞中剜出少許膏體,置於銅盤。膏體遇熱融化,竟散發雨後荷花般的清香。更奇的是,膏中細如塵煙的珍珠粉在熱力下微微發光,如星屑流淌。

“珍珠磨粉,古已有之。但珍珠之效,九成在殼內那層‘珍珠質’。”陳明遠用銀匙輕攪,“尋常石磨研磨,珍珠質遇熱即損。我用的是自製的‘冷碾法’,以琉璃筒注冰水,銅碾慢轉三日,方能保其活性。”

他頓了頓,看向張雨蓮。

一直靜立的雨蓮上前,從隨身藥囊取出三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黃帝內經》雲:‘麵為諸陽之會’。珍珠質性寒,單用久敷反傷陽氣。故公子命我佐以嶺南野蜂蜜——此蜜采自羅浮山懸崖,蜂種特異,蜜中自帶溫性。寒溫相濟,方成此膏。”

一位麵紗女子忽然出聲:“你怎知是‘相濟’而非‘相剋’?”

“夫人問在要害。”陳明遠微笑,“這便是第三味引子:南海珊瑚礁中采集的‘海月露’。此露隻在月圓夜退潮時,於特定礁石凹處凝結,量比金貴。它能使珍珠質與蜜脂交融如乳水,更添清涼鎮痛之效——這位姐姐可願一試?”

他目光落向瓜爾佳氏身後一位丫鬟。那丫頭左頰有一道新愈的燙傷疤痕,聞言惶恐低頭。

瓜爾佳氏沉吟片刻,點頭默許。

陳明遠親自取膏敷於丫鬟傷處。半炷香後洗去,那道紅痕竟淡了三成,皮膚顯出久違的光澤。滿堂寂靜,隨即竊竊私語如潮水漫開。

就在此時,軒外傳來一陣朗笑。

“好熱鬨啊!潘公設宴,怎不叫上老夫?”

一名身著香雲紗長衫的中年男子踱步而入,麵白無鬚,眼帶精光。身後跟著的,正是早晨送黑帖的陶文德。

上官婉兒在陳明遠耳邊低語:“納喇·承恩。”

納喇·承恩徑直走到主案前,拈起那瓶“初露”版麵膜,對著燈光細看。

“琉璃瓶、珊瑚蓋、珍珠膏。”他嘖嘖兩聲,“陳公子好大手筆。隻是不知,這瓶中物,成本幾何?售價幾何?利潤又幾何?”

句句如刀,直指商賈根本。

陳明遠拱手:“納喇先生慧眼。此瓶膏體成本二兩七錢,琉璃瓶一兩二錢,珊瑚蓋三錢。售價暫定十兩。”

“哦?那便是近六成的利。”納喇·承恩笑容轉冷,“我大清律例,胭脂水粉類利不過三成。陳公子這是要踩過界啊。”

“先生有所不知。”林翠翠忽然上前一步,聲音清脆,“此膏所用南海珊瑚露,采集時需雇疍家船民冒險下礁,月圓夜出海,十次僅得三四次成功。人工風險,未計入料本。若按先生演算法,利不過三成二——仍在律內。”

納喇·承恩挑眉:“你這丫頭倒伶俐。”

“小女子隻是實話實說。”林翠翠昂首,“況且公子已言明,此‘初露’版隻贈不售,是為報廣州父老捧場之情。正式售賣的‘流雲’版用青瓷瓶裝,售價四兩,利不足兩成。”

局麵微僵。

一直沉默的潘振承之侄女潘素心忽然開口:“納喇先生,陳公子今日是客。商賈之事,改日再議不遲。”她轉向陳明遠,眼中閃過欣賞,“公子方纔說,此膏還有淡紋之效。家母年邁,眼角紋深,可否一試?”

這是遞梯子,也是給納喇·承恩台階。

陳明遠順勢而為,取出一隻青玉小盒。盒中膏體呈淡金色,香氣更加幽微。他請潘素心為母親試用,同時道:“此方添了瓊州沉香與雪蛤油,需配合特定手法按摩。雨蓮。”

張雨蓮上前,手指如蝶,在潘老夫人眼周輕按幾個穴位。不過盞茶功夫,那些細紋竟似被熨平少許。滿座女眷看得目不轉睛。

納喇·承恩冷眼旁觀,忽然笑道:“陳公子果然妙手。不過——”他話鋒一轉,“老夫聽聞,公子這些方子,並非全然自創?”

軒內一靜。

“公子月前曾向‘杏林堂’禦醫後人求教,得了一本《宮廷美顏秘錄》。”納喇·承恩從袖中取出一卷手抄本,在案上輕輕一放,“巧的是,這秘錄的原冊,正藏於和珅和大人家中書房。公子可知,私抄禦醫秘方,是何罪名?”

殺招,在此刻亮出。

上官婉兒臉色一白。她確實牽線讓陳明遠見過禦醫後人,但隻是請教藥理,從未抄錄什麼秘本。這分明是構陷!

陳明遠卻笑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捲手抄本,翻開一頁,朗聲讀道:“‘三月初七,取桃花露二錢,珍珠粉一錢,以晨露調勻……’”讀至此,他抬頭,“納喇先生,請問今日是幾月幾日?”

“五月廿三。”

“那便奇了。”陳明遠將冊子轉向眾人,“這秘錄第一頁寫著‘光緒三年三月初七記’。請問諸位,如今是哪朝哪年?”

滿座嘩然!

納喇·承恩臉色驟變,搶過冊子細看——那日期確確實實寫著“光緒三年”,一個此時絕不可能存在的年號!

“這、這……”陶文德冷汗涔涔。

“看來是有人偽造證物時,粗心抄錯了年號模板。”陳明遠聲音轉冷,“納喇先生,誣告反坐之律,您比我熟。今日諸位夫人皆在,可否請先生解釋,這本來自‘未來’的秘錄,是如何出現在您手中的?”

納喇·承恩麵如死灰。

潘素心適時起身:“今日品鑒會到此為止。納喇先生,請吧。”

逐客令下,納喇·承恩狠狠瞪了陳明遠一眼,拂袖而去。軒內氣氛卻未輕鬆——所有人都明白,這隻是第一回合。

深夜,陳明遠獨自在賬房覈對品鑒會訂單。

八十七位客人,訂出“流雲”版麵膜二百四十瓶,預訂金已收六百兩。更有三位內務府女官暗示,若效果確實,可薦為宮中貢品。

但他眉間未見喜色。

桌上攤著三份文書:一份是上官婉兒覈算出的原料缺口——南海珊瑚露存量僅夠支撐三個月;一份是林翠翠打聽來的訊息,納喇·承恩傍晚進了粵海關監督衙門;最後一份,是張雨蓮寫的藥理筆記,其中一行小字被她圈出:“雪蛤油與珊瑚露相沖,久用恐生紅疹。”

配方,仍有隱患。

更深的憂慮埋在心底:納喇·承恩今日敗得太快,太輕易。以和珅一黨的作風,不該如此粗糙。除非……那本錯漏百出的“秘錄”,本就是故意露出破綻的誘餌。

他們在試探什麼?

窗外傳來打更聲。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忽然,後門傳來極輕的叩擊聲——三長,兩短,再三長。

陳明遠握緊袖中匕首,悄然走近。門縫下塞進一封冇有署名的信,字跡潦草如飛:

“配方已泄,三日內必有人仿製劣品致毀容,栽贓於你。小心裕豐行新聘的南洋技師。另:和珅得乾隆密旨,查‘異術奇貨’,君之玻璃鏡、懷錶、麵膜,皆在名錄。珍重。”

信末,畫著一枚極小的銅錢圖案,錢孔中有一點硃砂。

陳明遠瞳孔微縮。

這是廣州丐幫的暗記。而能動用丐幫眼線、又知曉乾隆密旨的人……

他猛地推開門,夜色中隻看見一道灰影消失在巷尾,身形窈窕如女子。

風中有淡淡藥香。

是張雨蓮身上常有的、當歸與白芍的味道。

陳明遠燃了信,回到院中。

月光如水,照見廊下竟立著三個人影。

林翠翠抱著披風,眼睛紅腫:“公子,我、我下午不該頂撞納喇承恩,給你惹禍了……”

上官婉兒捧著一疊賬冊:“原料缺口,婉兒已有應對之策。可向福建疍民預定珊瑚露,雖價高三成,但能保供。”

張雨蓮默默遞上一隻藥囊:“新調的防護膏,明日開始,所有售出麵膜先塗此膏於瓶口,可防他人投毒。”

三人說完,彼此對視一眼,又同時低下頭。

陳明遠望著她們,忽然想起穿越前那個深夜加班、隻有泡麪相伴的現代辦公室。那時他從未想過,會有三人為他殫精竭慮,在這兩百多年前的月光下。

“都回去歇息吧。”他聲音溫和,“明日開始,怕是無一日安寧了。”

三人離去,各懷心事。

陳明遠獨坐石階,望向北方紫禁城的方向。乾隆密旨、配方危機、商業暗戰……千頭萬緒中,他觸摸袖中那麵從不離身的玻璃鏡。

鏡中映出他的臉,也映出頭頂那輪亙古不變的月。

一個念頭如冰錐刺入心底:如果麵膜、懷錶這些“奇貨”已引起乾隆注意,那麼他藏在最深處的那個秘密——那隻太陽能充電、至今仍能斷續收到現代電磁波信號的數字手錶——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將不是商戰,而是欽天監的囚籠,或是火刑架。

遠處傳來一聲夜梟啼鳴。

陳明遠緩緩起身,走進書房。他移開書架後的暗格,取出那本以簡體字寫就的“未來筆記”,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隻有一行字,是他穿越第一夜寫下的:

“要麼改變這個時代,要麼被這個時代吞噬。冇有第三條路。”

他提筆,在這行字下添了四個字:

“時不我待。”

窗外,第一縷晨光刺破珠江上的濃霧。

而廣州城的另一頭,裕豐行的後院燈火通明。一位膚色黝黑、捲髮深目的南洋技師,正將一罐劣質珍珠粉與砒霜混合,倒入仿製的琉璃瓶中。

他身旁,納喇·承恩把玩著一隻懷錶——那錶殼背麵,刻著一個英文花體字:“ToMyDearMingyuan,FromEmily.”

“明朝遠?”納喇·承恩眯起眼,“陳明遠……你究竟是誰?”

晨光愈亮,照見錶盤玻璃下,那根秒針正逆向轉動。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