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 第37章 暗香浮動夜驚心

月色如水，浸透了紫禁城的重重殿宇，卻照不進林翠翠心底的寒意。她指尖撚著一小撮從廢棄妝盒底層刮出的胭脂殘粉，就著昏黃的燈火細看——這絕非內務府份例該有的顏色，更有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奇異甜香。昨夜，張貴人便是用了這盒“意外”得來的胭脂後，突發紅疹，麵容腫脹，險些禦前失儀。若非林翠翠用現代過敏急救知識及時處理，後果不堪設想。這後宮，果然連一縷香粉，都淬著致命的毒。

次日，林翠翠借為由頭，去了張貴人宮中探望。張貴人驚魂未定，屏退左右，拉著林翠翠的手，聲音猶帶顫意：“翠翠，若非你，我此番怕是……那胭脂，是底下一個小宮女‘撿’來孝敬的，說是江南新貢的稀罕物……”線索指向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但林翠翠心知，能弄到這等隱秘之物並精準投遞的，絕非普通宮人。她安慰了張貴人幾句，心中已有了計較。

她冇有直接去找上官婉兒或張雨蓮，而是在為幾位低位嬪妃打理妝容時，狀似無意地提起胭脂水粉的質地與香氣，巧妙地套話。從她們零碎的抱怨和豔羨之語中，她拚湊出一條線索：近來宮中似乎流轉著一些“非份例”的高品質妝品，來源神秘，且並非人人可得。這像一張無形的網，在平靜的水麵下悄然鋪開。

夜色深沉，林翠翠憑藉對宮中路徑的日漸熟悉，避開巡更的太監，悄悄摸進內務府一側存放廢棄雜物的庫房。那裡，或許能找到更多被丟棄的“證據”。涼風掠過宮牆，帶起簌簌落葉聲響，也掩蓋了她細微的腳步聲。

庫房年久失修，門鎖鏽蝕。她費了些力氣弄開，一股陳腐氣息撲麵而來。藉著手中小巧的琉璃燈（她改良過的宮燈之一）微光，她在堆積的廢物中仔細翻找。果然，在幾個破損的妝奩底部，她又發現了同樣帶有那股奇異甜香的胭脂殘塊，顏色各異，被小心地刮取下來，混在正常的脂粉裡，若非刻意分辨，極易忽略。

正當她將證物用絹帕包好，準備起身離開時，庫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並非巡邏隊伍的腳步聲！她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猛地吹熄燈火，縮身躲入一堆廢棄的屏風之後，屏住呼吸。

門外的人似乎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緊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的細微聲響！那人有鑰匙？林翠翠渾身冰涼，冷汗瞬間濕透了內衫。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模糊的黑影投射進來，在月光下拖得老長。那黑影在門口頓了頓，似乎在環視庫房內部。林翠翠緊緊捂住嘴，連心跳聲都覺得震耳欲聾。

就在她以為要被髮現之際，遠處忽然響起一陣清晰的嗬斥聲，似乎是某個管事太監在責罰偷懶的小太監。庫房門口的黑影聞聲一頓，迅速退了出去，重新落鎖，腳步聲匆匆遠去。

林翠翠癱軟在地，好半晌才找回力氣。她不敢久留，從庫房另一側一扇早已鬆動的窗戶縫隙中擠了出去。驚魂未定地回到住處，她將絹包藏於妝台隱秘夾層，思緒紛亂。是誰？是投放毒胭脂的主謀前來銷燬證據？還是另一股勢力也在調查此事？

她尚未理清頭緒，乾隆身邊的首領太監吳書來竟悄然而至，低眉順眼地傳達口諭：“萬歲爺請林姑娘移步禦花園絳雪軒，有事相詢。”語氣雖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此刻已是宮門下鑰的時辰，乾隆此時密召，所為何事？難道她夜探庫房的行蹤暴露了？

絳雪軒內，燭火通明，卻隻乾隆一人負手而立。他未著龍袍，隻一身藏藍色常服，更顯身姿挺拔，卻也添了幾分尋常帝王的威嚴難測。林翠翠依禮跪拜，心中七上八下。

“起來吧。”乾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落在她身上，“朕聽聞，張貴人前日身體不適，是你妙手回春？”

林翠翠心下一凜，知道此事瞞不過，便斟酌著回道：“奴婢隻是略通一些民間土方，僥倖幫上了忙。”

“僥倖？”乾隆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空氣中似乎瀰漫開一股極淡的、她曾在庫房聞到過的奇異甜香，這味道竟隱隱來自乾隆的衣袖！他語氣驟然轉冷，“朕看你是膽大包天！後宮之事，水深浪急，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宮女能隨意攪和的？”

林翠翠猛地抬頭，撞進乾隆深邃的眼眸中，那裡有怒意，但更深處的，似乎是一絲……擔憂？他知道了？他知道多少？

“奴婢愚鈍，不知皇上所指……”她試圖辯解。

“不知？”乾隆打斷她，聲音壓低，卻帶著千斤重量，“那廢棄庫房的東西，也是你能碰的？有些人，有些事，背後牽扯之廣，遠超你的想象。朕今日叫你來，是告訴你，收起你的小聰明，安安分分待在朕……待在你能掌控的地方。莫要引火燒身，連累他人！”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林翠翠徹底清醒。乾隆不僅知道她發現了毒胭脂，甚至可能知道她今晚去了庫房！他在警告她，同時，也在用他的方式保護她。那句未儘的“待在朕……”後麵，藏著未明的情愫。

回到狹小的居所，林翠翠撫摸著妝台夾層裡那幾包致命的胭脂殘粉，心潮起伏。乾隆的真情流露與嚴厲警告交織在一起，讓她明白自己已深深捲入宮廷鬥爭的漩渦中心。停下？張貴人的慘狀猶在眼前，下一個又會是誰？這黑暗如同沼澤，一旦踏入，豈能輕易抽身？

繼續？前路必定荊棘密佈，危機四伏，甚至可能如乾隆所言，牽連上官婉兒、張雨蓮這些幫助過她的人。陳明遠他們在宮外的營救計劃尚在籌備，她此刻的行差踏錯，可能打亂一切。

是明哲保身，就此罷手，裝作一切從未發生？還是冒著巨大的風險，藉助一切可以藉助的力量，將這後宮深處的毒瘤揭開一角？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窗欞上傳來極輕的“叩叩”兩聲。不是宮中慣例的傳訊方式。林翠翠心頭一緊，悄聲靠近窗戶，壓低聲音問道：“誰？”

窗外，一個刻意壓低的、完全陌生的女聲傳來，語氣急促而清晰：

“林姑娘，奴婢是張貴人宮中灑掃的。貴人讓奴婢務必告知您，她想起那獻胭脂的小宮女左手手背，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紅色胎記……還有，小心禦前的人！”

禦前的人？！林翠翠腦中“嗡”的一聲，吳書來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以及乾隆衣袖上那若有若無的奇異甜香，瞬間浮現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