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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 第27章 殭屍疑雲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8:08

第27章《假屍疑雲》

“證人屍體”被抬入義莊時,袖口滑落半張殘破鹽引。上官婉兒俯身去撿,指尖卻觸到一片溫熱。這具本該冰冷的“屍體”,竟殘留著活人的溫度。

揚州城西的亂葬崗,夜風捲著腐朽的土腥氣,吹得幾盞白燈籠在義莊破敗的門廊下瘋狂搖曳,投下幢幢鬼影。兩個漕幫漢子抬著一卷破草蓆,腳步沉重地踏進陰森的門檻,草蓆縫隙間,一隻灰敗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晦氣!早不死晚不死,偏在節骨眼上嚥氣。”其中一個漢子啐了一口,將草蓆重重撂在停屍的土台上,激起一陣灰塵,“陳先生交代的差事,總算辦完了,快走快走!”

兩人像避瘟神般匆匆離去,義莊重歸死寂。角落蛛網密佈,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輪廓在昏暗中若隱若現。上官婉兒從一根粗大的梁柱陰影後無聲步出,她一身素淨的月白男裝,臉上蒙著布巾,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警惕地掃視四周。

目標就是草蓆裡那個“證人”——鹽商錢茂的心腹賬房趙六。張雨蓮精心配製的“龜息散”,理論上能讓人陷入十二個時辰的假死狀態,脈搏呼吸微弱到幾近於無,足以騙過仵作粗糙的驗看。這是她們從絕境中撕開的口子,必須確保萬無一失。上官婉兒深吸一口帶著黴味和死亡氣息的空氣,壓下心頭的不適,走上前去。

草蓆散開,露出趙六那張蠟黃浮腫的臉,在昏暗光線下更顯詭異。上官婉兒蹲下身,準備按計劃檢查他口中是否還含著那顆保命的解毒藥丸。就在她伸手欲探時,趙六僵直的胳膊隨著動作滑落,半截染著汙漬的衣袖被扯開。

一張被撕去大半、邊緣焦黑的紙片,赫然從他袖中滑落在地。

是鹽引!殘留的墨跡和模糊的官府印章,正是她們追查的關鍵物證!上官婉兒心頭劇震,立刻伸手去拾。指尖觸到紙片的刹那,一種異樣的溫熱感,卻透過粗糙的紙張清晰地傳遞過來。

這感覺……不對!

她猛地縮回手,驚疑不定。屍體,怎麼會有溫度?她屏住呼吸,凝神再次探向趙六的手腕。冰冷,僵硬,觸感如石。可剛纔那鹽引上的溫熱感絕非錯覺!她的目光銳利如刀,迅速掃過屍體全身——衣襟下襬,靠近心口的位置,一小片不起眼的布料顏色似乎比周圍略深,像是……被體溫灼熱的汗漬?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鑽入腦海:龜息散……失效了?還是……張雨蓮的方子,從一開始就被人動了手腳?

“不可能!”張雨蓮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因震驚而微微發顫。深夜的臨時藏身處,一盞孤燈搖曳,映著她毫無血色的臉,“我親自配的藥,親自看著他服下!劑量、時辰,絕無差錯!除非……”她猛地頓住,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除非有人中途調換了我藥囊裡的東西!”

陳明遠背對著她們,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身影緊繃如弓。計劃在最關鍵的一環出現了致命裂痕。他猛地轉過身,聲音帶著壓抑的焦躁:“現在追究責任毫無意義!婉兒,你確定那鹽引上的溫熱感,不是環境或你自己的錯覺?”

“我確定。”上官婉兒斬釘截鐵,攤開自己的右手,“那熱度殘留在我指尖,像……像剛剛從活人懷裡掏出來一樣。而且,他心口位置的衣料,有汗漬的痕跡。一個假死或真死的人,絕不可能有那種活人身上纔有的溫熱汗跡!”她的話像冰錐,刺破了屋內的僥倖。

“我們中計了。”林翠翠抱著胳膊,臉色難看,“這是不是錢茂那個老狐狸設的局?故意拋出個假餌,想把我們一鍋端了?或者……是和珅?”她最後兩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提到和珅,上官婉兒心頭莫名一刺。那個總帶著莫測笑意、送她西洋望遠鏡的男人……他的立場始終迷霧重重。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當務之急,是弄清楚趙六的真實狀況,還有那張殘破鹽引的來曆。”

“怎麼弄清楚?”張雨蓮聲音帶著絕望,“難道再闖一次義莊?萬一那裡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必須去!”陳明遠眼神銳利,“如果趙六冇死透,他是唯一見過幕後主使真麵目的人!那張殘鹽引更是鐵證!但這次,不能硬闖。”他目光掃過三個女秘書,“我們需要一個絕對‘合理’的理由,光明正大地進去驗看屍體,讓所有人都無法阻攔。”

次日清晨,揚州府衙外鳴冤鼓被擂得震天響。上官婉兒一身素縞,鬢邊簪著白花,哭得梨花帶雨,幾乎癱軟在冰冷的石階上,悲泣聲字字泣血:

“青天大老爺做主啊!民婦那苦命的兄長……昨日去錢老爺府上收賬,一夜未歸……今早……今早竟被人拋屍在亂葬崗義莊!可憐我兄長老實本分,定是撞破了錢府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才遭此毒手!求大人開恩,允我收殮兄長屍身,也好讓他入土為安啊!”

知府吳道仁被這突如其來的狀告攪得焦頭爛額。苦主是個柔弱婦人,告的是揚州城數一數二的大鹽商錢茂,還涉及人命。更棘手的是,他剛收到錢茂派人送來的密信和厚禮,暗示此事涉及鹽引倒賣的“大生意”,讓他“妥善處置”。他撚著鬍鬚,在堂上踱步,正想著如何搪塞過去,門外衙役又高聲通傳:

“和珅和大人到——!”

一身簇新官服的和珅,搖著把玉骨摺扇,施施然踱步上堂,臉上掛著慣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先是溫言安撫了哭倒在地的上官婉兒幾句,隨即轉向吳知府,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吳大人,下官奉旨查察江南鹽務,恰逢其會。這苦主告狀,情理可憫。錢茂乃本城巨賈,聲譽要緊,更需當眾洗刷嫌疑纔是正理。依下官淺見,不如即刻開堂公審,由大人親自主持,再請城中德高望重的仵作一同前往義莊,當場驗看屍身。若真有冤情,也好還苦主一個公道;若是誣告,也好還錢老闆一個清白。大人以為如何?”

和珅這番話,句句在理,冠冕堂皇,更是搬出了“聖意”和“公理”兩座大山。吳道仁額角滲出冷汗,騎虎難下,隻得連連點頭:“和大人所言極是!極是!來人!升堂!傳錢茂,請仵作,擺駕義莊!”

義莊內,陰氣森森。官府的人馬和看熱鬨的百姓將不大的院子圍得水泄不通。錢茂肥胖的臉上陰晴不定,他死死盯著停屍台上蓋著白布的屍體,又狠狠剜了一眼跪在一旁、哭哭啼啼的上官婉兒,心中驚疑不定。趙六明明該“處理”乾淨了,這突然冒出來的“妹妹”又是怎麼回事?和珅又在打什麼主意?

仵作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在知府、和珅以及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顫巍巍地掀開白布。趙六那張浮腫的臉暴露在慘淡的晨光中。老仵作拿起驗屍的工具,先是翻開眼皮檢視瞳孔,渾濁一片,無甚異樣。接著,他拿起一根細長的銀針,按照規程,準備探入咽喉深處查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官婉兒低著頭,用帕子掩麵,指節捏得發白。陳明遠和林翠翠混在人群中,緊張地注視著。張雨蓮更是閉上了眼睛,不敢看那決定命運的一針。

銀針緩緩探入。

就在針尖即將觸底的瞬間,一直搖著扇子、彷彿置身事外的和珅,眼神不易察覺地微微一凝。他手中摺扇的玉骨,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老仵作的動作頓住了。他眉頭緊鎖,似乎遇到了什麼阻礙。他抽出銀針,對著光仔細看了看針尖,又湊近趙六的口鼻嗅了嗅。他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眼中充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喃喃道:“怪哉……怪哉……”

“如何?”吳知府急切地問。

老仵作遲疑著,又反覆查驗了屍體的幾處關鍵部位,最終,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顫抖,向堂上拱手:“稟……稟大人,死者……確係氣絕身亡無疑。隻是……隻是這脈象雖絕,屍身僵硬,但這屍溫……似乎……似乎比尋常屍首消退得慢了些許?還有這口鼻氣息……雖無,但……但老朽行醫驗屍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如此‘溫吞’的死狀……”他用了“溫吞”這個模糊的詞,顯然無法用常理解釋。

“哼!故弄玄虛!”錢茂聞言,心中巨石落地,立刻厲聲喝道,“什麼溫吞冷吞!分明是死了!吳大人,這刁婦誣告良善,擾亂公堂,其心可誅!請大人立刻將她拿下治罪!”

“且慢!”上官婉兒猛地抬頭,眼中含淚,卻帶著一股不屈的凜然,“大人!仵作老丈也說此死狀異常!民婦兄長昨日離家時尚且康健,一夜之間暴斃亂葬崗,死因不明!民婦懇請大人,暫緩收殮,將此屍身留於義莊,由官府加派人手看管!待查明真正死因,再作定論!否則,民婦兄長死不瞑目,民婦就是撞死在這公堂之上,也要討個說法!”她字字鏗鏘,悲憤之情溢於言表,引得圍觀人群一陣騷動和同情。

吳知府再次陷入兩難。錢茂目露凶光。和珅則輕輕“啪”一聲合攏摺扇,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目光掃過上官婉兒那張倔強的臉,帶著一絲玩味和……不易察覺的讚許。他適時地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吳大人,苦主所言,也合情合理。死者為大,案情未明,屍身確實不宜草率處置。不如就依其所請,將屍身暫留義莊,著衙役嚴加看守。待詳查之後,再行論斷。錢老闆清者自清,想必也不急於這一時吧?”他最後一句,輕飄飄地砸向錢茂。

錢茂臉色鐵青,卻無法當著知府和眾多百姓的麵反駁和珅這“合情合理”的建議,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全憑大人做主!”

當夜,更深露重。義莊外,兩個值夜的衙役抱著水火棍,靠著冰冷的牆壁,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死寂籠罩著停屍的土房。

黑暗深處,幾雙眼睛如同潛伏的獵豹,緊緊盯著義莊的動靜。陳明遠、上官婉兒、張雨蓮和林翠翠潛伏在義莊外不遠處的荒草叢中,屏息凝神。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子時三刻了。”陳明遠盯著懷錶上幽藍的熒光指針,聲音壓得極低,“按雨蓮推算,如果藥效未解,趙六應該就在這個時辰左右甦醒。外麵那兩個衙役不足為懼,關鍵是……”他話未說完,目光陡然銳利如鷹,死死盯住義莊側後方一處坍塌的矮牆陰影,“有人!”

幾乎同時,幾道鬼魅般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從那斷牆缺口處滑入義莊院內!他們動作迅捷,目標明確,直撲停放趙六屍身的土房!

“是白蓮教!”林翠翠低呼,認出了黑影衣角處一閃而逝的火焰蓮紋標記,“他們果然也盯上了趙六!”

“動手!”陳明遠當機立斷,低喝一聲。四人如同離弦之箭,從藏身處疾射而出!

義莊內瞬間爆發激鬥!金屬碰撞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陳明遠手持一根臨時尋來的硬木短棍,招式狠厲,截住兩個撲向停屍台的黑衣人。林翠翠身形靈動,手中短匕寒光閃閃,纏住另一人。張雨蓮則護在上官婉兒身前,將調配的刺激性藥粉撒向敵人麵門,引起一陣劇烈咳嗽和視線模糊。

混亂中,上官婉兒不顧一切地撲到停屍台前,一把掀開白布!

趙六依舊直挺挺地躺在那裡,麵色灰敗,毫無生氣。

“醒醒!趙六!快醒醒!”上官婉兒用力搖晃他的肩膀,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我知道你能聽見!快醒過來!”

然而,趙六的身體冰冷僵硬,如同真正的屍體,冇有任何反應。張雨蓮配製的解藥,上官婉兒冒險藏在指甲縫裡帶進來的一小撮粉末,此刻被她毫不猶豫地抹入趙六口中,但他依舊毫無聲息。龜息散的效果,彷彿凝固了。

“他冇醒!藥冇用!”上官婉兒的心沉入穀底。

“先撤!”陳明遠格開對手一刀,瞥見又有幾條黑影從缺口處湧入,低吼道,“我們被包夾了!”

四人且戰且退,避開敵人,迅速從破窗翻出,藉著夜色掩護,遁入荒草叢生的亂葬崗深處。身後,義莊內的打鬥聲並未停歇,白蓮教徒似乎也驚動了外麵打瞌睡的衙役,呼喝聲、兵刃碰撞聲亂作一團。

幾人一路狂奔,直到確認甩開了追兵,纔在一片荒墳殘碑後停下喘息。夜風吹過曠野,帶來遠處義莊方向隱隱的喧囂。

“失敗了……”張雨蓮靠著冰冷的石碑滑坐在地,聲音哽咽,充滿自責,“是我的藥……我的藥害了他……”

“現在說這個冇用了!”陳明遠胸膛起伏,抹去額角的汗,眼神銳利地掃過驚魂未定的三人,“計劃暴露,敵人比我們想象得動作更快。趙六落在白蓮教手裡,凶多吉少。那張殘鹽引……”

他話未說完,負責斷後觀察的林翠翠,氣喘籲籲地從後麵追上來,臉色在月光下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聲音都在發抖:

“不……不對!我剛繞回去看了一眼……義莊裡……義莊裡打成一團……但是……但是趙六的屍體……不見了!停屍台上是空的!”

什麼?!

陳明遠、上官婉兒和張雨蓮如遭雷擊,猛地抬頭。

“看守的衙役死了兩個,白蓮教的人也丟下幾具屍體……可……可趙六的屍體……就這麼憑空消失了!”林翠翠的聲音在夜風中顫抖,帶著毛骨悚然的寒意,“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冰冷的月光,無聲地灑在亂葬崗累累的荒墳和殘碑之上。夜梟在枯樹枝頭髮出淒厲的啼叫。一股比夜風更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趙六的屍體……消失了?

是被白蓮教趁亂劫走了?還是……

上官婉兒猛地想起那殘破鹽引上詭異的溫熱觸感,想起仵作驗屍時困惑的“溫吞”二字,一個更加匪夷所思、令人頭皮發麻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心臟——難道在那冰冷的義莊停屍台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一個被判定為“氣絕身亡”的人,竟自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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