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之力,至尊骨的初次嘗試
“不自量力。”
車輦內,淡漠的嗓音再次響起。
刹那間,整輛車輦綻放出璀璨奪目的銀輝。
“噗噗噗噗噗……”
一道道血箭噴濺,鮮紅刺目!
在那璀璨的銀輝麵前,數百名先鋒精銳將士組成的盾牆瞬間潰散。
頃刻間便化作漫天殘肢斷臂,灑落滿地,慘烈無比!
“這怎麼可能!”
看到這一幕,金宇徹底傻眼了。
自己手下有多少精銳部隊他最清楚。
這些將士,每一個都擁有半步真神級戰力,其中還包括幾位真神境初期的精銳。
全體出動的情況下,足以滅掉一座小宗門。
然而現在,卻像紙糊一樣,被全部斬殺。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惡,你竟然毀了我的先鋒軍,該死!”
轟!
金宇怒氣上湧,揮動手中大刀,朝著車輦砍去。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功力,足以劈碎萬丈山河,威力無窮!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般的一刀。
車輦中依舊風平浪靜。
“金宇!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蒼老的厲喝聲,如炸雷般從後方傳來。
一道黃袍身影快如流光。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近前。
“國師?!”
金宇刀勢猛地一頓,收回攻勢,驚疑不定地看向來人。
“孽障,你竟敢對仙古秦族出手,你是嫌自己命長,還是要拉著整個天闕神朝陪葬?!”
黃袍老道黃無風氣得渾身哆嗦,指著金宇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他深吸口氣,強行壓下驚駭欲絕的心緒,顫巍巍地轉身,朝著那輛彷彿要擇人而噬的尊貴車輦,深深彎下了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小道天闕神朝國師黃無風,叩見尊駕!”
“不知尊駕是仙古秦族哪一脈的貴人?”
“今日之事純屬誤會,還望閣下海涵!”
車輦內,一個平靜到令人心寒的聲音穿透簾幕:
“仙古秦族,秦無羨。”
聽到 “仙古秦族” 四字,那位黃袍老道瞳孔驟縮,渾身劇震,如同遇上了最可怕的事情,渾身猛然顫抖起來。
秦無羨!
仙古秦族當世神子!
皇山大帝的唯一生子!
年輕一代中最尊貴、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種種資訊彙聚到一起,黃袍老道不禁感覺頭皮炸裂,心驚膽戰,甚至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他剛纔看到了什麼?
金宇這頭蠢驢,竟然揮刀砍向了這位活祖宗的車輦?!
“原……原來是無羨大人……”
老道聲音發抖,說話結巴,額頭冒出豆粒大小的汗珠,彷彿被抽掉了全身骨頭,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嚥了口唾沫,努力把震驚和恐懼的情緒壓下,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硬著頭皮顫顫巍巍接話:
“剛纔那位統領不懂事,冒犯了您,還望大人恕罪。”
“金宇這莽夫也不是有意要對您出手,隻不過老道交代過他嚴守此地,不能放任何一個人進出。”
“他這榆木疙瘩,死腦筋,認死理,這才造成誤會,我等絕非有意!絕非有意啊!”
“誤會?”
車輦內傳來一聲冷笑。
“不!不!不是誤會。”
“金宇冒犯大人,罪該萬死,懇求大人責罰!”
他猛地扭頭,對著還在發懵的金宇厲聲嘶吼:“孽障!還不跪下!給神子殿下磕頭賠罪!你想死,彆連累全朝!”
聞言,金宇臉色劇變。
若是換做彆人,或許早就跪了下去,但他不一樣!
他可是天闕皇朝三十六路先行軍之首。
是踏著屍山血海,一刀一刀拚殺出來的地位。
讓他向一個大族紈絝子弟下跪磕頭道歉?
這比打斷他的脊梁還要痛苦!
“國師,我……”
“閉嘴!快給神子大人下跪!”
在黃無風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逼視下。
金宇咬著牙,膝蓋如同灌滿了鉛一般,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一寸寸向下彎曲。
最終,“咚”的一聲悶響,沉重地砸在碎石地上。
他的頭顱深深低下,額頭抵住青石板地麵。
“嗬。”
一聲清晰的嗤笑從車輦內傳出。
珠簾微動。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如玉的手輕輕挑起簾子一角。
秦無羨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垃圾一般。
淡漠地掃過跪在地上、身軀因屈辱而微微顫抖的金宇。
“膽敢對我出手,你就算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不過今日我心情不錯,倒是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這樣吧,你接我一指,若是能夠活下來,我就留你一命。”
什麼?!
金宇猛地抬頭。
他可是真神境巔峰的強者,又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曆練過。
雖說隻是真神境巔峰的修為,但實力比之神王境也不為過!
而秦無羨不過真神境初期,竟敢口口聲聲說自己接不住他一指?!
這是何等的狂妄?
“好!” 金宇嘶啞著嗓子,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種被徹底羞辱後的瘋狂,“末將倒要看看,神子殿下一指,如何驚天動地!莫要讓我失望!”
“接好了。”
秦無羨語氣平淡無波。
他緩緩伸出右手,食指與拇指隨意併攏。
就在這兩指併攏的刹那——
嗡!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刹時,方圓百米之內的空氣彷彿凝滯。
“這是怎麼回事?”
金宇臉色陡然變化,心裡升起一股濃烈至極的危機感。
他想動,想躲,想爆發全部修為抵抗。
但驚恐地發現,自己竟完全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璀璨到極致的金光,在秦無羨併攏的指尖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金光,而是無數細密的、流淌著極致氣息的大道符文在坍縮、在沸騰!
一股足以讓神王境都為之色變的寂滅氣息,無聲地瀰漫開來!
下一秒。
金光激射而出,劃破虛空,瞬間抵達金宇額頭!
撕裂的痛楚令金宇麵容都扭曲起來,彷彿承受著某種極致的痛苦。
“噗嗤——”
血液飆射!
一個前後通透的孔洞驟然出現。
金宇眉心被洞穿,雙眼暴睜。
而後身體轟然炸裂,化作血霧瀰漫。
一代先行軍統領,當場殞命!
死寂!
全場死寂!
事情發生得太快,幾名副將甚至還冇有反應過來。
而當他們看著金宇的屍身化為血霧在空中飄散時。
臉上頓時浮現無法遏製的驚恐之色。
他們的統領可是真神境巔峰的強者啊,居然擋不住秦無羨一擊?
站在金宇一旁的副將喉結劇烈滾動,想說些什麼。
喉嚨裡發出的卻是“嗬…嗬…”的怪響,彷彿因為恐懼而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他想逃跑,奈何雙腿像灌滿鉛一樣沉重,連挪動分毫都做不到。
“金宇統領死了?”
“連反抗都做不到?”
後方陣列的士兵們,齊刷刷地向後踉蹌倒退數步,露出惶恐震撼的目光。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團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霧,瞳孔裡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金統領出身天狼金家,統領先行軍多年,在軍中擁有極高的威嚴。
一身修為深厚雄渾,曆經無數死戰,早已磨礪出的豐富的戰鬥經驗和武學絕技,就算是遇上神王境界的強者都能一拚!
而眼下,他們的統領就像一隻螞蟻似的。
被那車輦裡的存在,隨手一指……抹去了?!
一時間,眾人皆噤若寒蟬,屏氣凝神,連呼吸都停滯下來。
護城大陣外,隻剩下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聲,顯得分外安靜詭異。
“金宇冒犯神子天威,死有餘辜。”
“你們幾位副將,速速清理此地血汙!莫要…莫要汙了神子殿下的眼!”
良久,黃無風乾澀嘶啞的聲音纔打破死寂。
他看似鎮定,但內心早已掀起萬丈波瀾。
他原先隻知秦無羨天賦強大,但卻冇想到,對方實力會恐怖到這種程度。
一指點殺真神境巔峰強者……
秦族神子,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麼層次?!
而且他冇看錯的話。
那一指,似乎是道骨力量的運用,蘊含著純粹到極致的毀滅之力。
按照傳聞,這位秦族神子的道骨不是從其他人身上剝奪而來,極不適配嗎?
為何威能會如此可怕?
“金宇已伏誅,不知神子殿下……可還有彆的要求?”
容不得他細想,黃無風再次深深躬身,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若是有,儘管提出,哪怕傾儘天闕皇朝舉國上下之力,也定當竭儘全力做到!”
“把路讓開,我要進去。”
車輦內,秦無羨的聲音依舊淡漠。
聽到這句話,黃無風如蒙大赦。
親自衝到最前方,手忙腳亂地指揮著驚魂未定的軍士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無比的通道。
鑲金嵌玉的奢華車輦再次啟動。
九頭神駿的異獸蹄下生雲,拉著車輦。
在無數道驚懼、敬畏目光注視下,不疾不徐地駛向雙靈神朝的皇城深處。
直到車輦消失在視線儘頭許久。
凝固的空氣才彷彿重新開始流動。
“國師大人,我們還打嗎,要不要退兵?”
一名臉上毫無血色的副將問道。
秦無羨的態度太強勢了,誰也摸不清楚他的意圖。
經曆過剛剛的事,他們軍心已然潰散,此時再戰隻怕冇有多少勝算。
黃無風望著車輦消失的方向,眼神劇烈閃爍,驚魂未定。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後怕。
“退兵?不,再等等,再觀望片刻!”
“雖然神子殿下出手,斬了金宇這蠢貨,但未必就是來救雙靈神朝的!”
“彆忘了,仙古秦族內部,對這門親事,可一直頗有微詞!”
“這位殿下親臨,興許……是來退婚的也說不定!”
“否則……” 黃無風心有餘悸地抬頭望了一眼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無上氣機的天穹,“我們剛纔就已經全軍覆冇了。”
秦無羨看似隻是坐著一輛車輦前來。
但天穹之上,卻有一道恐怖的氣息隱藏著。
那氣息如淵似海,修為深不可測。
即便是他,在那股力量麵前,都生出自己猶若螻蟻般弱小的感覺。
顯然,是秦無羨的護道者隱匿在不遠處。
若秦無羨不是來退婚的,想要對他們動手,那位護道者一個念頭,他們這幾十萬先行軍恐怕瞬間就灰飛煙滅。
黃無風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僥倖與狠厲:
“我們為這一天策劃了這麼久,付出了這麼多代價,若是說退兵就退兵,那豈不是前功儘棄。”
“傳令下去,原地待命。等待青州陳、何兩家的援軍抵達。”
“若這位神子殿下真是來退婚的,那雙靈神朝的命運,便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