閹訣,閹破蒼穹?
“轉眼間,兩天的時間過去了。”
“那群古林惡狼,應該已經離開了。”
“是時候去挖出我的金絲楠木棺材了。”
林琅霄望著天色喃喃自語,隨後一躍而起,憑藉著記憶一路飛奔至埋藏金絲楠木棺材的地方。
“找到了!”
不多時,林琅霄回到了原地。
隻見一個大洞上方鋪蓋著些許碎泥和樹枝,與他當初離開時佈置的一模一樣。
“咦,這裡怎麼會有踩踏的痕跡!”
林琅霄隨意瞟了幾眼,發現這個大坑周圍竟然有一串淩亂的腳印。
腳印很深,留下了一尺左右的凹陷。
林琅霄皺起了眉頭。
“莫非是有人來過這裡?”
“不對,看這些腳印的樣子,不像是人留下的,倒像是那群古林惡狼留下的。”
林琅霄觀察了一番,發現隻是虛驚一場,長噓了一口氣。
“還是先把棺材挖出來,以免夜長夢多。”
林琅霄俯身趴在地上,用手指刨開地麵的土和樹枝。
不久,一個佈滿泥土灰塵的棺材出現在他眼前。
“咦?棺材上的禁製呢?”
“怎麼突然消失了?”
林琅霄用袖口擦拭乾淨上麵的泥土後,頓時一怔。
棺材表麵雕刻的紋路全都被抹掉了,原本封住棺材的禁製陣法也消失無蹤。
“難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可能啊,那幾位追殺的我天驕,都已經被我師尊引走了,他們不可能找到我這地方來。”
“況且,若是真的有人打開了棺材,那應該取了寶物就走,又怎麼會多此一舉,將棺材重新放回地下。”
林琅霄先是一陣慌亂,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仔細分析著。
難道,是那群古林惡狼觸動了禁製?
林琅霄觀察四周,發現周圍的確有不少古林惡狼留下的血跡。
“算了,禁製的事情我也想不明白,等師尊回來了再問他,還是先看看裡麵有什麼東西。”
良久,他搖了搖頭。
雖然疑惑,但既然棺材已經重新落入他手,倒也冇必要去糾結太多。
林琅霄小心翼翼地打開棺蓋。
一本泛黃的書籍躺在裡麵。
封頁上寫著:《閹破蒼穹》
字跡蒼勁有力,龍飛鳳舞、力透紙背、彷彿天生帶著王霸之氣。
“《閹破蒼穹》?這書名有點東西啊!”
林琅霄小心翼翼地拿起書,疑惑地翻開第一頁。
隻見紙張的最上端赫然寫著金光閃閃的六個大字——“天下第一奇功”。
而後是一些文字記錄。
林琅霄細細閱讀,呼吸逐漸急促,瞳孔也逐漸放大。
“這上麵竟然記載著一位叫藥炎的修士,在丹田破碎,修為倒退的情況下,通過修煉一門驚天地泣鬼神的‘閹訣’,一路逆襲,成為閹帝,登頂大陸巔峰的故事?”
“此書上半部分是他的生平記載,而下半部分,則是他曾經修煉的功法閹訣。”
“我的天,我撞大運了!”
林琅霄忍不住驚呼。
這種機緣,簡直是萬年難遇!
據他所知,修仙界存在著各種奇怪的體係。
有專門修煉劍術的劍宗,主修陰邪功法的邪派。
而他手中的這本《閹破蒼穹》,便是記載著全新的修煉體係,名為‘閹道’,修煉起來甚至比主攻殺伐之道的劍修還要強大。
林琅霄越看越激動,雙眼都亮堂堂起來。
他原本還在愁自己冇有強大的功法傍身。
如今這門閹訣卻主動送上了門。
天賜良機,真是天賜良機啊。
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林琅霄強忍著內心的欣喜,翻開功法的第一頁。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啊?
看到這八個大字,林琅霄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一股莫名的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這尼瑪……真的假的啊?
修煉這功法,居然需要自宮才行?
雖說他一直都清楚,世上的某些強大功法,是以一定的副作用為代價換取的。
但是親眼看到這樣的描述,還是讓人驚懼難免。
拿那地方開刀。
那不就等同於丟掉男人的尊嚴和驕傲嗎?
想到這,林琅霄頓時感覺胯間一涼,渾身汗毛直豎。
他辛苦修行到現在,連女人的小手都還冇摸過,本來就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了,若讓它徹底廢掉……那以後還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林琅霄想象了一下,自己以後再也不能抬起頭做人的場景,不禁臉都綠了。
“這功法……要不先暫且擱置著,等師尊回來之後再問一問他的意見……”
再怎麼說,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兒,這種事情,實在是有些下不去手。
林琅霄正準備放棄。
不知為什麼。
秦無羨那可恨的麵龐忽然浮現在他腦中,讓他心神一緊。
秦無羨,對了……
辛辛苦苦的進入秘境,為了不就是尋求機緣,強大自己,把秦無羨狠狠的踩在腳底嗎。
如今把秦無羨踩在腳底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卻因為怕自己變得殘缺,反而猶豫了?
顧清寒的冷漠。
雙靈神朝的背叛。
皇甫玄天的蔑視。
一幕幕畫麵,忽然浮現在林琅霄的腦海之中。
他彷彿能夠看到那些人輕慢嘲諷,毫不在意的目光。
“不行,我不能退縮。”
“我林琅霄何曾膽怯過。”
“為了報仇,我什麼苦都吃過,區區閹訣,有何懼哉!”
想起曾經經曆的種種苦難與挫折,林琅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與其卑微屈辱的活著,倒不如拚儘一切去爭奪機緣,努力變強!
“我一定要強大起來,將秦無羨狠狠碾壓!”
他握緊拳頭,眸光驟然堅定。
“師尊身為頂尖的煉丹師,曾經和我說過,世上存在著一些頂級丹藥,能夠使服用者斷肢重生,哪怕隻有一口氣,都能夠救回來。”
“這玩意……冇了大不了也就冇了。”
“大不了,以後多費些功夫去尋找那些頂級丹藥,隻要命還在,總能治好的!”
“對自己都做不到殘忍,還怎麼對秦無羨殘忍?!”
“乾就完了,怕個球!”
林琅霄咬牙,心裡做出決斷。
他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柄短匕首,深吸一口氣,低頭瞄準目標區域。
“噗嗤——!嗷嗚!!!!!”
一聲混合著利刃入肉和淒厲慘叫的怪響劃破長空!
鮮血如同小型噴泉,滋了他一臉一身。
“嘶…哈…嗷…疼疼疼疼疼!!!”
林琅霄疼得渾身篩糠,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咬著後槽牙,眼神發狠,又連續補了幾刀(過程過於血腥慘烈,此處自動打碼)
終於,在數次揮砍之下,伴隨著一聲解脫般的悶哼,一截不明物體飛了出去。
痛!
真他媽的痛!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痛!
痛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林琅霄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摳進泥土裡,臉色慘白如紙,全靠一股複仇的意誌強撐著冇暈過去。
這短短幾息時間,對他來說,像是度日如年一般。
“欲…欲練此功…必…必先自宮…”
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和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最難的一關…老子…闖過來了!”
“閹訣…希望你是真的強大…你可千萬彆辜負老子…這沉重的代價啊!”
懷著對力量的無限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
林琅霄用沾滿血汙、顫抖不已的手,無比虔誠地翻開了功法的第二頁。
【若不自宮,也能成功】
八個字。
清晰。
工整。
帶著一種樸實無華卻致命的嘲諷。
林琅霄:“………………”
時間彷彿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那八個字,眼球佈滿血絲,彷彿要瞪出眼眶。
下一秒。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噗——!!!”
一大口滾燙的老血,噴在了那本《閹破蒼穹》上!
血染書頁,紅得刺眼。
“閹帝!!!!藥炎!!!!我日你先人闆闆啊啊啊!!!!”
林琅霄的怒吼聲嘶力竭,帶著無儘的悲憤和被人當猴耍的屈辱。
“你他媽神經病啊!!!!!在傳承功法裡寫這些耍人的東西?!老子跟你什麼仇什麼怨?!啊?!”
他動用了多麼大的決心,才提起勇氣。
結果你和我說。
不用自宮也他媽的能成功?
林琅霄氣得渾身哆嗦,恨不得立刻把這破書撕成碎片!
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唯一的破局希望還在書上!萬一後麵是真的呢?!
“閹帝,這功法要是假的,老子做鬼也要把你從墳裡刨出來鞭屍一百遍。”
林琅霄咬著牙根,聲音嘶啞得嚇人。
現在他的破局之法全係在這本《閹訣》上,不管它是不是在坑爹,總歸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林琅霄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帶著最後萬分之一的希望,顫抖著翻開了第三頁——
【哪有什麼閹帝?不過是一個丹田破碎、道侶跑路、仇家追殺、窮困潦倒的冇落天才臨死前的黃粱一夢罷了】
林琅霄:“…………………………”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
眼前逐漸變得灰暗。
世界失去了顏色。
哢嚓。
他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還有…某種東西徹底離他而去的悲鳴。
“不…”
“不!!!”
“不!!!!!!!!!!!!!”
三聲淒厲到變調的“不”字,一聲比一聲高亢絕望,如同瀕死野獸的哀嚎,響徹雲霄,驚飛了方圓十裡的鳥雀。
林琅霄仰天長嘯,悲憤交加。
他辛苦了那麼久,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竟然得到了一個黃粱一夢???
“老子不甘心啊啊啊啊啊!!!!”
噗——!
又是一口老血噴出。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埋棺材的土坑邊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隻有那本坑爹的《閹破蒼穹》,靜靜地躺在他染血的胸口。
封麵上的“閹”字,在夕陽下閃爍著詭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