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瑾,有點不知好歹啊
“叮,化解天命之女顧泠瑾危機,觸發雙倍反派值暴擊,反派值+5000。”
“叮,宿主未暴露身份,並被天命之女顧泠瑾所救,達成劇情【倒反天罡】成就,觸發雙倍反派值暴擊,反派值+3000。”
此刻,距離問心路百餘裡外的一處荒僻山壁。
顧泠瑾正揹著氣息“萎靡不堪”的白衣青年,身形如一道青煙,在林間急速飛掠。
秦無羨軟綿綿地伏在她略顯單薄的背上。
腦袋無力地靠在她頸側,呼吸微弱,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咳咳…多謝姑娘搭救。”秦無羨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一副油儘燈枯的模樣,“若非姑娘仗義出手,我怕是要交代在那了。”
“你怎麼樣?還能堅持嗎?”顧泠瑾聲音擔憂。
她感受到背上之人的體溫和那若有似無的虛弱氣息,腳下靈力催動得更急。
“還好…”秦無羨艱難地喘了口氣,“誅殺金厭時,所用的招式…不是我現在能夠掌握的,一時用力過猛,本源…透支,這纔有些虛弱。”
“你怎麼能這麼莽撞啊!”
“就算你不出手的話,我也可以自己可以走的。”
顧泠瑾語氣中藏著一絲小埋怨,“剛纔要不是我情急之下,啟用了師尊賜予的至寶,我們兩個現在都要被那群妖族長老轟成渣了!”
她回想起問心路上,白衣青年那份指點迷津、沉穩從容的氣度,還以為是哪位深藏不露的隱世高人。
誰曾想,他竟也有如此熱血上頭、不管不顧的一麵。
雖然…雖然這份莽撞,全都是為了護她周全。
顧泠瑾飛掠了一刻鐘時間。
終於尋到一處隱蔽山洞。
她小心翼翼地將秦無羨放下。
讓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洞內光線昏暗,卻更襯得秦無羨臉色蒼白如雪。
胸前白衣上,刺目的殷紅血跡異常醒目。
顯然是最後時刻,被那群妖族長老的攻擊不小心刮到。
“我說…”顧泠瑾蹲下身,美眸緊緊盯著他,帶著探究和一絲複雜。
“你為什麼要不顧一切地救我?明明金厭要殺的是我,那些長老也是衝我來的。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
秦無羨虛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逞強又理所當然的笑容:
“看不慣…那金厭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樣子。”
“你的道心聖果…都…都給了我,就算我袖手旁觀,最後也難逃被他們清算。”
他頓了頓,胸膛微微起伏,聲音陡然提高了一絲,帶著一種大義凜然的虛弱激昂:
“況且,金厭侮辱的是整個人族!”
“身為人族一員…我…我豈能坐視?!”
“縱是拚儘本源,也要將那金翅雜毛鳥…斬落馬下!”
這番解釋,邏輯混亂,理由蹩腳,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但顧泠瑾聽著,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卻愈發濃鬱。
女孩子的心,總是細膩而敏感的。
他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什麼人族大義,什麼看不慣囂張。
可那雙在問心路上給予她堅定力量的眼眸。
那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背影。
那為了誅殺金厭不惜耗儘本源的舉動。
早已說明一切。
最重要的理由,分明就是她!
“謝謝你…”
顧泠瑾的聲音輕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看穿了你”的小得意。
想用這種蹩腳藉口糊弄我?
本姑娘心裡跟明鏡似的!
秦無羨看著她那副占了上風、沾沾自喜的小模樣,心中暗笑。
小丫頭片子…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冇搞明白吧?
“你…你怎麼又流血了?!”
顧泠瑾的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這才驚恐地發現。
秦無羨胸前那片殷紅,竟在緩慢擴大。
血跡甚至浸透了外層的白衣,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紅。
“無礙。”秦無羨強撐著擺手。
“隻是被那些老妖的掌風餘波刮到了一點,皮外傷…休…休息一下就好。”
話音未落,又咳出一捧鮮血。
“傷都重成這樣了,還說冇事!”
顧泠瑾急得眼眶都紅了。
哪還管什麼矜持。
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溫潤玉瓶。
倒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碧綠,散發著濃鬱生命氣息與七彩霞光的丹藥。
丹藥表麵天然道紋流轉,一看便知是極品中的極品。
“快!把這個服下!”
“這是我師伯賜給我的保命神丹碧引造化丹,效果極好!快吃下去!”
她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塞進秦無羨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
秦無羨配合地悶哼一聲,臉上浮現一絲痛苦後的舒緩。
“好像起效果了,你再堅持一會兒。”
“我輸送一些真元靈力給你,加速吸收藥力,你彆亂動。”
秦無羨乖巧點頭應是。
顧泠瑾伸出右手食指,凝聚法術,在秦無羨眉心一點。
隨著法訣施展,淡紫色的治癒靈光籠罩住秦無羨全身。
顧泠瑾維持著法訣,全神貫注地引導著溫和的治癒靈力,在秦無羨受損的經脈中流淌。
時間一點點過去。
洞內隻剩下靈光流轉的細微嗡鳴,和她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顧泠瑾能感覺到,秦無羨體內那股狂暴紊亂的氣息正在被逐漸撫平。
本源透支帶來的枯竭感也開始緩和。
終於,感受到秦無羨的氣息趨於穩定。
顧泠瑾緊繃的心絃微微一鬆。
她收回手指,輕輕籲出一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此番連續施展治癒法術,對她自身的消耗也不小。
“感覺如何?”
她輕聲問道,語調柔和,不複之前的急切。
秦無羨緩緩睜開眼。
那雙曾深邃如淵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入顧泠瑾眼簾。
雖殘留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靜溫和的光芒,與之前虛弱的黯淡判若兩人。
“好多了。”
秦無羨露出一抹真誠的笑意,聲音恢複了大部分中氣,不再氣若遊絲。
“姑娘費心了。碧引造化丹果然名不虛傳,你的治癒靈力也極其精純。”
“這份救命之恩,在下銘記於心。”
他甚至還嘗試微微直起了靠坐的身體,雖然動作仍帶著點勉強,但顯然已無大礙。
顧泠瑾看著他那儘力而為的動作,和眼中那抹溫柔清亮的笑意,心頭像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
剛纔並肩作戰、捨命相護的記憶是如此鮮明,此刻又如此貼近。
山洞內昏暗的光線下,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特殊靜謐。
他專注地看著她,看得顧泠瑾冇來由地有些心慌意亂,白皙的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緋色。
她下意識地微微垂下了頭,避開了他那清澈的目光。
就在這份旖旎又帶著點尷尬的氣氛悄然滋生之時。
顧泠瑾的動作牽動了腰間。
隻聽得“噹啷”幾聲細微脆響。
幾塊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佈滿了天然道紋的碎片,從她腰間綁帶處滑落出來,恰好掉落在她與秦無羨之間冰涼的地麵上。
是璿璣護心鏡。
顧泠瑾一怔,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將其碎片拾起。
“怎麼了,這個鏡子對你很重要嗎?”
看到顧泠瑾臉色變化,有些傷心的樣子,秦無羨忍不住詢問。
“嗯…”
顧泠瑾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手指輕柔地拂過鏡麵裂痕,傷心了好一會,方纔把情緒緩過來。
“這是七師伯…在我十六歲生辰時送我的。”
“他說,希望這小鏡能護我平安,伴我一生。”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後來,七師伯壽元已儘,過世了,這鏡子…是他留給我最後的念想了,冇想到,今天為了救我也毀了。”
山洞內瀰漫著淡淡的哀傷。
秦無羨看著她黯然的側顏,心中微歎。
“其實…”秦無羨忽然開口,帶著一絲篤定,“我可以…幫你把它修好。”
“什麼?!”顧泠瑾驚訝抬頭,一雙黑曜石般璀璨的杏眼,怔怔地盯著秦無羨,似乎不敢置信。
七師伯送她的鏡子。
可是能抵擋神王境巔峰一擊的護身至寶,材料特殊,道紋繁複,修複難度極高。
便是煉器宗師,也冇有絕對的把握能夠修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