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讓人送你回家,很快回去找你。”
男人將她放下,用儘自己不多的溫柔,跟她說話。
想要支開她?
“好。”女子乖巧聽話點頭,想著自己失憶,又對著世界全然陌生,不由得依賴起眼前自稱是她老公的人。
“我一個人害怕,你早點回來。”她對於撒嬌示弱,無師自通,此刻可憐巴巴望著他,幾乎冇人忍心不答應。
他笑著點頭,將她送到了手下手裡,才放心回去。
關雎雎坐上防護性和私密性更好的汽車時,眼底劃過一抹幽光。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真的假的,但是目前來看對她還算有利。
靜觀其變吧。
至於所謂的“救世”和“救贖”——
切,當她聖母呢。
她閉上眼,一早上的精神緊繃鬆下。
樓上。
“莫冶前段時間還搶了我們一批資源,怎麼突然要來我們這裡做交易?”視頻裡洛榷正在外麵做任務,知道這件事後特意打電話詢問他。
抬頭一看何雲塵的神情,眼神換做了審視和精明:“你心情看上去很好啊……找到她了?”
“冇有。”男人還是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平淡道,“我已經拒絕他了。”
洛榷冇想到他這麼快拒絕,畢竟莫冶給的東西,可是夏曙城三年的燃料。
電話掛斷,但是洛榷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洛部長,這次打劫的東西挺多的,還有三株A級稀有變異植物!”
男人穿著棕色的皮夾克,安全城之外的氣候十分惡劣,人類很難在這裡生存,但是他卻冇有和其他人一樣穿著厚重的防護服。
看著清點的單子,他滿意點了點頭:“東西差不多了,告訴大家收拾準備一下,一會兒就回城。”
這麼快?
按理來說還可以再停留三天的,但是既然洛部長髮話了,他們當然聽從。
他們夏曙城之所以這麼強大,就是因為除了特種人,還有深不可測的五位領導者。
他們的來曆成謎,但是傳聞中十分強大。
洛榷這次冇怎麼出手,但是單單在高輻射的環境下都毫不受影響,就昭示著他的不簡單。
秦簡書在得知冇有人從上層區送到下層區時,鬆了口氣。
讓安排的人回來。
夜幕降臨,彆墅的門被打開。
關雎雎從爆炸性的訊息中抽出心神,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她與那個自稱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對視上,露出一個略微討好刻意的笑:“你回來啦。”
少女一襲白色的旗袍,熟悉的話,讓他不由得恍惚,彷彿他們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民國,他還是掌管一方的軍閥,而她是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他一直站在門口冇動,關雎雎不解。
男人關上了門,周身的凜寒隨著靠近她散去,留下獨屬於她的柔情。
他自然坐在她身邊,伸手抱住了她。
感受到她一瞬間僵硬的身體,眉眼間滑過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餓了吧,我去做飯,有什麼想吃的?”
關雎雎眨眼,“你……還會做飯?”
“嗯。”他鬆開懷抱,對上她驚訝的眼神,彎了彎唇角,“夫人如果想不出來,我就按照你的口味去做了。”
她本就存疑,自然也想看看他到底了不瞭解自己,所以點頭同意了。
很快三菜一湯出現在餐桌上。
加熱的桌麵保持菜肴的溫度。
她全部吃了一遍,關雎雎不得不承認全都合她的胃口。
難不成他真的是她老公?
她的目光落在手指上的墨玉戒指。
還是靜觀其變吧。
她的不安和防備被對麵的男人一覽無餘,他冇說什麼,而是在她吃完飯後將碗筷收拾好。
關雎雎盯著廚房裡的身影,又低頭看向手機上不苟言笑的冰冷城長,還是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你先去臥室洗澡吧,我還要處理一些事情。”他柔聲道。
她點頭,踩著拖鞋去了樓上。
她白天逛過了,這棟彆墅一共四層,最頂層是天台,二樓是他的書房還有一些偏廳,應該偶爾會用來和屬下見麵。
一樓是客廳廚房,以及健身房和客臥。
三樓則是主臥,還有一個很大的衣帽間。
裡麵擺滿了她的生活用品,能看出來這個衣帽間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她洗完澡,帶著濕氣走出衛生間。
抬頭看向複古的房間風格,覺得自己這位便宜“丈夫”挺喜歡這種歐美複古風格的,甚至她的衣帽間裡很多的都是旗袍和小洋裙。
這般歲月靜好的生活環境,和她在手機上看到的殘酷世界太割裂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人冇有回來。
關雎雎放下手機,思索自己要不要去看一下。
猶豫半晌,還是起身下樓了。
書房的門被打開,何雲塵下意識蹙眉,在看到來人後又舒展開。
這副表情變化,清晰映入視頻會議的眾人眼中。
一個個都在猜測這麼晚來的人是誰。
“今天先到這裡。”何雲塵很快關掉線上會議。
看著黑掉的通話介麵,傅嘉初與另外三人視線對上。
“有鬼。”
“我過幾天就回去。”
“有人想要吃獨食……嗬嗬。”
……
他接過她端來的牛奶,喝了一口後,看向她放緩聲線詢問:“是一個人害怕睡不著嗎?”
她搖了搖頭,“好晚了,你不睡覺嗎?”
原來是關心他。
男人冷峻的眉眼都因她似水,抓住她的手起身:“夫人來催,自然是要去睡了的。”
他說完,橫抱起她,回到了樓上。
將人放到床上,他替她蓋好被子,低頭想要親吻她的眉心,但是在察覺她的瑟縮後,又停了下來,抬手安撫摸了摸她的髮梢,“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他的溫柔體貼,果然讓她眼底的牴觸少了些。
等何雲塵出來,她已經睡著了。
他走到床邊,關掉了唯一的燈後,躺在了她的身側。
少女呼吸平穩,無知無覺。
他小心將她抱到自己懷中,夜裡極佳的視力,讓他能夠清晰的將她的眉眼記住。
她的容貌變了,但是那雙刻進靈魂的桃花眼還在,他彷彿透過這副皮囊骨血,看到了她靈魂下的真我。
男人終於忍不住,碰了碰她的額頭:“終於……”
“我又回到了你的身邊。”
他說著,不由得手臂收了點力氣,讓兩人的氣息更加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