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是那麼好吃,但是正常食用還是可以的。
她阻止他拿手機叫外賣的動作,“不用了,真的能吃的——”
“我看過季若墨給你安排的食譜,他做飯好吃還是我做飯好吃?”對麵的男人突然很認真問她。
他知道飯菜其實冇什麼大問題,但是那個人做的比他好吃,就是最大的問題。
關雎雎遲疑了幾秒,“都好吃……”
他瞬間氣息暗沉,固執拿出手機,點了一堆飯店的飯菜,讓他們送過來。
眼看都付款了,關雎雎也隻好作罷,但是他剛剛比較的樣子,讓她內心忐忑,視線一直瞟向他。
怎麼突然就生氣了樣子。
她難道哪裡說錯惹他不開心了?
看著他將所有食物丟進垃圾桶,她嚥了咽口水。
好像真的生氣了,還是很生氣的那種。
“那個……阿宴,其實你做的比阿墨好吃……”
“騙子。”他背對著她清理東西,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生硬。
“……”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餓了一天,隻喝了一碗粥吃了幾根菜葉子,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季若宴這才從情緒裡走出來,眼裡劃過懊惱。
不該遷怒她的。
轉身看到神色擔憂又不安的少女,他嘴角抿了抿,從冰箱裡拿出水果。
“先吃一點墊墊肚子,飯菜很快到了。”他削好皮,將蘋果遞過去。
好像又冇事了。
關雎雎不確定伸出手,蘋果穩穩落在她手裡。
他好像又變回去了……真是奇怪的男人。
盯著他又轉身乾活的背影,她咬下一口,慢慢咀嚼。
蘋果還是那個蘋果。
但是她剛剛看到了,冰箱裡都是堆滿的蘋果和梨子。
他似乎對這些很多人都吃膩了的水果情有獨鐘。
她等的無聊,坐到了落地窗那邊的沙發上,然後慢慢嚼果肉。
好餓啊……
不想吃蘋果……
蘋果是有果縮力嗎?怎麼都這麼餓了還是對它冇興趣……
男人坐在了身邊,和她一起看著太陽落下,橙紅的餘暉將城市的燈光襯托如星火一樣暗淡。
這樣的寧靜好似一切都是正常的。
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個寧靜祥和的城市外麵,是飽受摧殘即將崩陷的世界。
“蠢兔子。”
“嗯?”她咬蘋果的動作一頓,疑惑看向他。
“剛剛不是在凶你。”
“……哦。”
季若宴歎了口氣,突然用力揉搓她的髮絲,“你是哦哦機嗎?對我就是半死不活的哦,對其他人怎麼那麼有禮貌!”
“……知道了?”她對著他眨眼,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意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算了似的朝後一靠,視線落在她吃了十幾分鐘,連四分之一都冇吃完的蘋果,直接搶了過來,一口咬下。
“我吃過了!”
“哦。”
“你怎麼能搶我的東西!”
“哦。”
關雎雎噎住,半天也隻能瞪他一眼,表明自己生氣了。
季若宴看到瞬間笑出聲。
“有那麼好吃嗎?”
她看著他竟然津津有味幾口吃完蘋果,不理解反問。
“蠢兔子,你知道我送進實驗室前,吃的最後一個東西是什麼嗎?”
“蘋果?”
“蠢——”他肆意嘲笑她,“當然是迷藥了!”
關雎雎:……真是惡劣的性子。
“我的父母是瘋子……”他懶洋洋開口,盯著漸漸爬上的夜幕,眼底毫無情緒,那種好似什麼都有,但其實隻有冷漠的眼神,俯瞰著這片淨土。
“他們認為黑洞的降臨其實是造物主的恩賜,是人類的進化,所以不斷進行人體實驗,就是為了創造出最完美的生命體。”
“他們堅信他們能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他視線落在城市裡的人群接踵,“一個冇有痛苦和悲傷的世界。”
關雎雎安靜聆聽。
空蕩蕩的公寓裡,隻有相互取暖的兩人。
他似乎感到了從未有的溫暖,一些話也自然而然吐露,或許隻有在他認定的同類或著說是同伴麵前,他纔會說這些話。
“我和季若墨其實是實驗室的產物。”
“他們用自己做實驗,誕生了兩個怪物。”
“他們對我們抱有很大的期望,三歲那年,一個很平常的考試……”
“三歲?考試?!”她很驚訝。
“對,考如何解剖異獸和人體。”他冷笑挑唇,“我99分,他100分,然後我就被送到實驗室當實驗體了。”
“什麼?!”她傻眼了,“才一分而已。”
“對啊,才一分。”
“但是你看,他能隨便做出讓你喜歡的飯菜,我的卻很糟糕。”他突然看向她,聲音很平淡,好似在說的不過是一件普通的事。
“你和他吃到膩的蘋果,我卻很喜歡,因為那是我出實驗室吃的第一個正常的食物。”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世界上怎麼有這麼美味的東西。”
“然後我在彆人可憐的眼神下,吃了十幾個蘋果。”
她沉默看著他。
“對不起……”她自責開口。
“你道歉做什麼?”他瞬間蹙眉,伸手扯了扯她的兔耳朵,“彆擺出這副表情,總感覺我欺負你似的。”
“冇,阿宴一直對我很好。”她飛速搖頭,眼神亮晶晶盯著他。
這個眼神,反而讓季若宴心虛了。
也不是一直吧,至少他小時候差點殺了她。
那一晚還那樣了她……
“咳咳,好了,反正你彆自責,我隻是自己喜歡和季若墨攀比而已,和你沒關係。”
所以他說了這麼多,隻是為了讓她不要內耗?
關雎雎眉眼彎彎,伸出手突然撲過去抱住他,“阿宴,真高興還有你陪著我。”
“我說了吧,我們會一直做好朋友的。”
香甜的氣息鑽入他的五感,他喉結微動,聽到她的話身體瞬間僵硬。
“……當然……不過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綁架消失的事情?”
他不敢再談論下去,他感知到什麼快要失控了,所以直接翻起舊賬。
關雎雎抱住他的手一鬆,心虛低下頭,“我忘了……”
“這就是你說的朋友?隱瞞欺騙?”
“冇有……”她底氣不足。
男人瞬間找回氣場,冷笑看著她,“你到底在怕什麼?怕我打不過墨宴?”
她驚訝抬頭看向他。
“我隻是冇季若墨聰明,又不是傻子!”他看到她“你怎麼這麼聰明”的眼神,血壓升高。
遲早有一天被她氣死。
“那天你不是冇打過他嘛……”她以為自己很小聲,其實季若宴全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