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成神 第779章 暫盟

葉辰的話語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般的決斷，在驟然安靜下來的混沌節點空間內迴盪。

雷昊紫袍下的拳頭瞬間攥緊，手背上青筋隱現，紫電在指縫間劈啪作響，眼神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葉辰的突然出現，尤其是剛纔那輕描淡寫卻又詭異恐怖的一擊，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那塊空間道標碎片，他勢在必得，這關乎能否在危機四伏的古路中搶占先機。但此刻，麵對狀態完好、實力深不可測的葉辰，以及他身邊那個氣息靈動、似乎能引動混沌能量的蘇清瑤，還有虎視眈眈的星袍、黑袍二人，強行動手絕非明智之舉。

音竹此刻已退到雷昊身後，臉色依舊發白，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剛纔那混沌魔物消失的管壁破洞，又偷偷瞄向葉辰，眼神複雜。剛纔若非葉辰出手，她恐怕已經葬身獸口。這份“情”，不管葉辰本意如何，客觀上確實存在。

星袍修士手中羅盤緩緩停止旋轉，他目光在葉辰、雷昊、黑袍修士之間來回掃視，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隻有眼中星光流轉，似在飛速計算權衡。黑袍修士周身黑煙收斂了幾分，但那幽綠的魂火在兜帽陰影下跳動得更加頻繁，顯然也在評估局勢。

短暫的死寂後，雷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意和忌憚，沉聲道：“葉辰，你我也算並肩對敵過。此物，是我與這兩位道友先發現的，按規矩……”他試圖占據道理製高點。

“規矩？”葉辰打斷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冇什麼溫度的弧度，目光掃過地上尚未乾涸的混沌魔物粘液，又看向音竹，“這混沌甬道裡，隻有強弱，冇有先來後到。剛纔若非我出手，你的人已經死了。這東西，就當是謝禮。”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在雷昊的軟肋上。拿救命之恩說事，雷昊若是翻臉，傳出去名聲就臭了，尤其在人心叵測、隨時可能麵臨未知危險的古路上，一個背信棄義的名聲足以讓許多潛在的短暫合作化為泡影。

雷昊臉色頓時更加難看，像是吞了隻蒼蠅。他身後的雷猛低吼一聲，似乎想要發作，被雷昊抬手攔住。

“哼，好一個謝禮。”星袍修士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洞感，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這位葉道友手段不凡，雷道友也確實欠你一個人情。不過，此道標碎片關係前路，價值非同小可。葉道友想憑一句話就取走，是否太過……霸道了？”

黑袍修士也發出桀桀的冷笑，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不錯。見者有份。或者，誰有本事，誰拿走。”

兩人的態度很明確，他們不願與葉辰死磕，但也不想讓葉辰輕易得手，更不願看到雷昊和葉辰聯手。最好的局麵，是讓他們三方互相牽製，自己再尋機會。

葉辰目光轉向星袍修士和黑袍修士，眼神平靜無波：“兩位也想試試？”

他上前一步，並未散發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隻是周身那股沉凝內斂、彷彿與周圍混沌能量隱隱共鳴的氣息，讓星袍修士和黑袍修士同時心頭一凜。剛纔那詭異一擊留下的印象太深。他們自忖，若在猝不及防下對上那一招，就算能接下，也必然狼狽，甚至受傷。旁邊還有虎視眈眈的雷昊一方……

氣氛再次緊繃，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葉辰懷中的金紙，忽然自行飛出，懸停在他身前，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明亮、穩定的混沌色光芒。與此同時，那塊懸浮在節點空間中心的暗銀色道標碎片，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輕輕震顫了一下，表麵的複雜紋路流轉加快，也散發出一圈淡淡的銀輝。

兩股波動，隱隱呼應。

葉辰心中一動，看來這金紙與這道標碎片果然有聯絡，或許同為“接引道圖”的一部分？他不動聲色，隻是目光掃過雷昊三人，緩緩道：“此物與我有些淵源。強搶，你們可以試試。或者，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雷昊目光閃爍，沉聲問。

“合作。”葉辰言簡意賅，“這碎片，我能啟用。它指向的，應該是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或許通往古路深處的某個重要節點。我們可以共享這條路徑資訊。前路未知，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當然，信不過，可以各自分開走。”

他這話半真半假。金紙能感應碎片不假，但他也不敢完全確定啟用後能獲得完整路徑。不過，拋出“合作”和“安全路徑”的誘餌，至少能分化對方，減少立刻開戰的風險。他不在乎是否真的合作，他隻需要拿到碎片，解讀資訊，然後……看情況決定是暫時聯手，還是分道揚鑣。

果然，此言一出，雷昊、星袍修士、黑袍修士都露出思索之色。他們進入這混沌甬道後，早已領略了其中的凶險，空間亂流、能量風暴、潛伏的混沌魔物……剛纔那散仙級彆的魔物襲擊就是明證。若能有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無疑能大大降低風險，儲存實力。

“共享路徑？誰能保證你給的是真的？或者會不會是陷阱？”黑袍修士陰惻惻地問，顯然疑心極重。

“信不信由你。”葉辰語氣平淡，“各走各的，也無不可。隻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緩緩流動、不時有細小裂縫閃現的混沌管壁，“下次遇到剛纔那種東西，或者更麻煩的，可未必有人恰好出手了。”

這話帶著明顯的威脅，卻也道出了實情。在這混沌甬道中，單獨行動的危險性極高。

雷昊眼神變幻數次，最終，對前路未知的忌憚和對混沌魔物的警惕，暫時壓過了對葉辰的敵意和對碎片的貪慾。他咬了咬牙，看向葉辰：“好！我同意暫時合作，共享路徑資訊。但你必須當場啟用碎片，驗證路徑真偽！”

星袍修士和黑袍修士對視一眼，也緩緩點了點頭。他們也不傻，知道此刻僵持下去對誰都冇好處，不如先看看這碎片到底指向何處。

“可以。”葉辰不再猶豫，伸手虛引。懸停在身前的金紙緩緩飛向那塊暗銀色碎片。

當金紙靠近碎片一尺之內時，兩者同時光芒大放！金紙上的混沌光芒如水銀瀉地，流淌到碎片之上。碎片表麵的複雜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開始急速流轉、重組，最終投射出一片略顯模糊、但大致能看清的光影圖案。

那像是一副極其簡略的、由流動的光點和線條構成的“地圖”，其中大部分區域都是模糊的混沌色，隻有一條蜿蜒的、相對清晰的銀色光路，從一個與當前節點空間相似的、標註著複雜符文的“點”出發，延伸向遠方，最終彙入一個更大、更明亮、但被迷霧籠罩的、形似泉眼的符號附近。在銀色光路之外，還有一些扭曲的、顏色各異的斑塊和旋渦標記，似乎代表著危險的混沌亂流或魔物巢穴。

“果然是通往某處的路徑！”雷昊眼中精光一閃，死死盯著那光影地圖，尤其是儘頭那個泉眼符號，“混沌泉眼？”

星袍修士手指在羅盤上快速點動，似乎在進行某種推演，片刻後，他緩緩點頭：“路徑指向的時空波動，確實與此地不同，更加……古老、深邃。這地圖雖有殘缺，但大致走向可信，避開了幾個明顯的混沌漩渦標記。”

黑袍修士盯著地圖，兜帽下的魂火跳動，冇有發表意見，但顯然是默認了。

葉辰將地圖資訊迅速記入識海，與之前三枚印記給出的模糊路徑圖相互印證，發現確實有部分重合，而且更加清晰詳細。他心中稍定，看向眾人：“地圖已現，前路凶險未知。是同行，還是各自按圖索驥？”

“同行。”雷昊幾乎是立刻說道。他對葉辰仍有極深忌憚，但更清楚，在這等險地，與其讓葉辰這個神秘莫測的傢夥脫離視線，不如放在身邊，還能相互照應（監視）。況且，他自信自己這邊三人聯手，加上對葉辰的警惕，足以應對可能的變故。

星袍修士和黑袍修士也微微頷首。他們二人顯然也打著類似的主意，暫時聯手，總比各自為戰安全，而且可以互相牽製，防止任何一方獨吞可能的機緣。

短暫的、基於共同利益和相互忌憚的同盟，就此達成。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彼此間都保持著足夠的距離和警惕。

葉辰也不在意，他伸手一招，那暗銀色碎片在投射完地圖光影後，光芒黯淡下去，自動飛入他掌心。碎片入手微涼，帶著一絲奇異的時空波動。他冇有立刻收起，而是注入一絲混沌靈力，碎片再次微亮，投射出的地圖光影變得更加穩定。

“走吧。”葉辰收起金紙，握緊碎片，轉身麵向銀色光路延伸的方向，正是混沌甬道深處的一個岔口，“地圖顯示，下一段路相對平穩，但需經過一處‘寂靜迴廊’，可能有噬神魔音乾擾，固守心神。”

說罷，他率先邁步，踏入那岔口。蘇清瑤抱著林玥，緊緊跟上，周身萬物母氣流轉，形成一個柔和的光罩，將三人籠罩。

雷昊、星袍修士、黑袍修士互望一眼，也各自運轉靈力，保持著數丈距離，相繼跟上。

混沌甬道內，光影依舊迷離，能量亂流依舊不時從管壁外湧出，但有了地圖指引，至少能避開那些明確標註的巨大危險區域。葉辰一馬當先，手持道標碎片，神識與靈力結合，仔細感應著路徑走向，同時警惕著周圍的一切。蘇清瑤走在他側後方，時刻注意著林玥的情況，並以其靈根對混沌能量的特殊感知，為葉辰提供一些細微的能量流動預警。

雷昊三人則跟在後方，雷昊居中，雷猛和音竹一左一右略微靠前，隱隱形成一個小型戰陣，警惕著四周，也警惕著前方的葉辰和側後方的星袍、黑袍二人。星袍修士手中羅盤始終在緩緩轉動，似乎在進行某種持續的探測。黑袍修士則如同陰影，悄無聲息地移動，隻有兜帽下幽綠的魂火偶爾閃爍。

一路無話，隻有混沌能量流動的細微聲響，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名混沌魔物的低沉嘶吼。氣氛沉默而壓抑，彼此間連最基本的交流都冇有，隻有眼神偶爾的交彙，也充滿了戒備和算計。

這就是古路，利益與危險交織，冇有永恒的敵人，也冇有永恒的盟友。葉辰心中一片冷然。他從未信任過身後這些人，隻是暫時的互相利用。一旦出現更大的利益或危險，這脆弱的同盟瞬間就會瓦解。

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按照地圖指引，他們逐漸靠近了所謂的“寂靜迴廊”。

前方的混沌管壁顏色開始發生變化，從變幻不定的混沌色，逐漸過渡為一種死寂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管壁的材質也似乎變得更加“堅硬”和“光滑”，像是某種冰冷的玉石。周圍流動的混沌能量也變得稀薄、凝滯，彷彿陷入了泥沼。

一股無形的、令人心頭髮緊的壓抑感瀰漫開來。不是聲音，而是一種作用於靈魂層麵的、彷彿萬物歸於死寂的“靜”。

葉辰停下腳步，凝神戒備。地圖記載，此地“噬神魔音”無形無質，專攻神魂，能引發心魔，使人陷入永恒的寂靜與瘋狂。

“小心，魔音要來了。”星袍修士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手中的羅盤旋轉速度加快，射出一圈銀白色的光暈，籠罩住自身。黑袍修士也低喝一聲，周身黑煙翻滾，化作層層疊疊的鬼影，將他身形遮掩，那些鬼影扭曲著，似乎在無聲哀嚎，形成某種精神屏障。

雷昊冷哼一聲，眉心紫電印記一閃，一層細密的紫色雷網覆蓋全身，雷電乃天地間至陽至剛之力，對邪祟魔音有天然的剋製。雷猛和音竹也各自施展手段，雷猛體表泛起土黃色的厚重光暈，音竹則將竹笛橫在唇邊，隨時準備吹奏對抗魔音的清心曲。

葉辰心念微動，識海中“心”字印記微微一亮，散發出一股清涼、鎮定的氣息，護住神魂。同時，他將一絲混沌靈力注入手中道標碎片，碎片銀光微閃，似乎能稍稍驅散周圍那令人不適的死寂感。蘇清瑤也催動萬物母氣，那充滿生機的氣息對神魂亦有滋養鎮定之效，在她和林玥周圍形成一層淡淡的翠綠光暈。

就在眾人剛剛做好準備，踏入那片灰白色區域的刹那——

“嗡……”

一種難以形容的、並非通過耳朵，而是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聲音”，出現了。它不尖銳，不宏大，反而低沉、綿長，如同萬古寒冰在靈魂深處緩緩摩擦，又像是無數生靈在絕望中發出的、被拉長到永恒的無聲歎息。

葉辰身體微微一顫，隻覺得一股冰寒的死寂之意，順著那魔音，無孔不入地試圖鑽入自己的識海。腦海中，無數雜念、過往的記憶碎片、深藏的恐懼與軟弱，彷彿被這魔音喚醒，蠢蠢欲動。他看到玄黃界青雲宗被滅門的火光，聽到紫曦冰冷的嘲諷，感受到林玥劍心燃儘時那刺骨的絕望……負麵情緒如同潮水，要將他吞冇。

但“心”字印記穩如磐石，散發出的清涼氣息死死守住識海核心，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燈塔。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蒼茫古老的“祖神遺澤”也微微波動，帶著一種曆經萬古、看透生死的漠然，將大部分魔音的侵蝕滌盪開去。

守住本心！葉辰心中低喝，混沌斬道劍心的劍意自識海升起，斬滅不斷滋生的雜念和心魔幻象。他穩住了身形，繼續邁步向前。

蘇清瑤悶哼一聲，臉色發白，顯然也受到了魔音衝擊。萬物母氣的生機雖然能滋養神魂，但麵對這種直接作用於心靈死寂麵的魔音，效果有限。好在她心性質樸純淨，執念不深，加上時刻牽掛林玥安危，意誌堅定，雖然難受，但也勉強撐住了，隻是護住林玥的萬物母氣光罩，明顯黯淡了幾分。

後方傳來幾聲悶哼和低吼。

雷猛雙目泛起血絲，口中發出無意識的低吼，體表的土黃色光暈劇烈波動，似乎陷入了某種狂暴的幻境。音竹臉色煞白，竹笛橫在唇邊，卻吹不出完整的曲調，手指顫抖。雷昊周身紫電狂湧，劈啪作響，似乎在與無形的魔音對抗，臉色也極為難看。

星袍修士身周的銀白光暈不斷扭曲，羅盤旋轉得幾乎要冒煙。黑袍修士那邊，黑煙中的鬼影發出更加淒厲的無聲尖嘯，似乎在與魔音互相抵消，但那黑煙也變得稀薄了許多。

這“寂靜迴廊”的噬神魔音，果然名不虛傳，無形無質，直指道心，越是心思駁雜、執念深重者，受到的影響越大。

葉辰冇有回頭，也冇有停下腳步。他必須儘快通過這裡。他加快步伐，同時分出一縷心神，引動手中道標碎片的銀輝，稍稍擴大範圍，將蘇清瑤也籠罩在內。碎片銀輝照耀下，那靈魂層麵的魔音似乎被削弱了一絲。

蘇清瑤壓力一輕，感激地看了葉辰背影一眼，咬牙跟上。

就在一行人艱難前行，眼看就要穿過這片灰白區域大半時，異變再生！

前方的混沌管壁，毫無征兆地，如同鏡子般，驟然破碎！不是被外力擊破，而是彷彿內部承受不住某種力量，自行崩解！

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邊緣閃爍著空間亂流電光的“窟窿”出現在前方。透過窟窿，看到的並非混沌甬道的管壁，也不是狂暴的能量亂流，而是一片……難以形容的、扭曲的、彷彿無數破碎景象疊加在一起的詭異空間！其中有星辰崩滅的殘影，有大陸沉浮的碎片，更有無數模糊扭曲、痛苦嘶嚎的類人形黑影在其中沉浮！

一股比“噬神魔音”更加濃烈、更加純粹的混亂、瘋狂、絕望的負麵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那窟窿中狂湧而出！

“不好！是混沌甬道的‘記憶褶皺’崩裂了！後麵可能是……古路戰場的某處時空碎片！”星袍修士失聲叫道，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驚駭。

幾乎在這股氣息湧出的瞬間，原本隻是乾擾心神的“噬神魔音”陡然變得狂暴了十倍！無數更加尖銳、混亂、充滿殺戮慾望的嘶嚎和囈語，直接灌入每個人的腦海！

“啊——！”音竹第一個支撐不住，七竅流血，竹笛脫手，抱著頭痛苦地蜷縮下去。

雷猛怒吼一聲，眼中理智徹底消失，竟揮舞著鎮嶽劍，不分敵我地朝離他最近的星袍修士斬去！

雷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紫電護罩劇烈明滅。星袍修士羅盤光芒狂閃，倉促抵擋雷猛的攻擊。黑袍修士的黑煙被衝散大半，發出憤怒的咆哮。

就連葉辰，也覺得識海劇震，“心”字印記的光芒都黯淡了一下，無數更加瘋狂、更加扭曲的畫麵和嘶吼衝擊著他的心神。他悶哼一聲，腳步一個踉蹌。

而就在這混亂到極致的瞬間，從那破碎的“記憶褶皺”窟窿中，數道快如鬼魅、通體漆黑、隻有兩點猩紅光芒的扭曲黑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尖嘯著撲了出來！它們身上散發著與之前那混沌魔物類似、但更加暴虐、混亂的氣息，直撲向在場所有人中，氣息相對“純淨”、且抱著林玥、防禦似乎最薄弱的——蘇清瑤！

蘇清瑤臉色劇變，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遠超她應對能力的襲擊，以及腦海中狂亂魔音的衝擊，她隻覺得思維都幾乎停滯，隻能下意識地催動全部萬物母氣，在身前佈下一道翠綠光牆。

但那幾道黑影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令人作嘔的混亂氣息，瞬間就撕開了倉促佈下的光牆，猩紅的“目光”鎖定了她，以及她懷中昏迷的林玥！

死亡，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