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緊張的能量的彙聚中悄然流逝,青色光團的膨脹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原本狂暴旋轉的風元素似乎在這一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不再向外擴張,反而開始向內急劇收縮。
光團的體積以驚人的速度縮小,表麵的青光卻愈發凝練,隱隱透出一種深邃的幽藍。
“嗡!!!”
一聲低沉而悠遠的嗡鳴從光團中心響起,彷彿來自島嶼的深處。
這聲音的傳播速度極快,很快便蔓延到了整個戰場,正在戰鬥的眾人瞬間被吸引,紛紛駐足檢視聲音的來源。
戰場上的噪聲可不是一般的聲音可以比下去的,他們能被其吸引,完全是因為感受到了周圍的風元素的變化。
那原本狂躁不安的風元素,此刻竟如同溫順的綿羊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戰場的外圍湧去。
這一動靜不小,瞬間在戰場上引起了一陣騷動。
天澤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出動三百位傳說飛魷。”
“是!”
孤島上,佇立在其中不斷吞吐著蟲族的飛魷巢穴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巢穴頂端的孔洞中,無數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
這些傳說飛魷體型龐大,足有十數米長,身體覆蓋著堅硬的白色甲殼,閃爍著幽冷的金屬光澤,巨大的觸鬚,帶起陣陣狂風。
他們一經出現,便直奔島嶼的四麵八方,加入了混亂的戰局。
而三百位傳說的加入也足以改變這場戰爭的優劣勢,讓早已陷入僵持的戰爭短時間內被打破平衡,從而建立優勢。
這些龐然大物剛一加入,便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它們巨大的觸鬚如同鋼鞭般橫掃,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將那些試圖靠近島嶼的敵人狠狠抽飛。
甲殼更是堅硬無比,尋常的攻擊落在上麵隻能濺起零星的火花,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他們的加入為天澤這一方的人員緩解了壓力,戰爭也逐步走向正軌。
與此同時,島嶼中心那團收縮到極致的青色光團,此刻已經變成了拳頭大小,表麵的幽藍色澤幾乎要滴出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那低沉的嗡鳴聲也變得更加密集,彷彿某種古老的儀式即將完成。
戰場外圍,風元素在周圍彙聚,其中一些位置的海麵浪濤逐漸興起。
浪濤起初隻是輕微的湧動,隨著風元素的持續彙聚,浪頭開始不斷攀升,從最初的一兩米,迅速漲到了五六米高,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增強。
海水不再是平靜的蔚藍,而是被翻湧的力量攪得渾濁,白色的浪花在浪尖翻滾、碎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呼呼呼!”
一陣風聲由小到大在這片廣闊的海域內響起,隨著下方海浪的興起越發清晰。
這風聲並非尋常的海風,其中裹挾著濃鬱到幾乎化不開的風元素力量,形成道道風刃,具有極強的攻擊性。
那些濺起的浪濤有時還冇完全落下,便被狂暴的風刃攪了個粉碎。
這樣的狀況並不是個例,在環繞著孤島周圍的戰場外圍,每隔一小段距離就會有這樣的風元素力場形成。
這些力場在凝聚到一定程度後開始延伸,分彆向著兩邊延伸出道道酷似屏障的風暴壁壘,並且與其他力場所延伸的壁壘連接到一起。
斐斯赫侖大世界的後方城市的一座會議室內。
現場的氣氛異常的凝重,負責這場戰爭指揮的領導者們眉宇間皆是緊皺,不遠處還有之前負責破壞水幕的眾人。
“看看你們乾的事情,這都破壞不了,讓他們完成了最後的準備!”
為首的大法師看向他們,滿臉憤怒地訓斥著。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眼睛都有些血紅。
“耗費了莉法一萬年壽命卻連個水幕都無法破壞,你們還有臉在這裡站著!”
大法師猛地指向懸掛在牆壁上的巨大水鏡,鏡中正是孤島戰場外圍那不斷攀升的巨浪和逐漸成型的風暴壁壘。
“大法師,冷靜一些,這次是那個天澤親自帶隊,對方有什麼手段都不意外,這也怪不了他們。”
其中一位精靈還算比較理智,知道現在生氣是最冇用的行為。
“呼!”
大法師長舒一口氣,臉色稍微緩和些許,這纔看向眾人。
“各位有什麼看法嗎?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一位身披暗金色鎧甲的矮人重重捶了下桌麵,粗糙的臉上滿是凝重。
“那些風暴壁壘正在合攏,一旦形成閉環,我們的軍隊將被徹底困在裡麵!必須在它們完全成型前打斷!”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坐在他對麵的一位穿著墨綠色長袍、麵容枯槁的巫妖則輕輕搖了搖頭。
“話雖這麼說,但以目前風暴壁壘的形成速度,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完成,根本來不及阻止,除非...再像上次那樣用那件神器。”
一旁的莉法身軀頓時一顫,低下頭不敢說話。
“不行!”
大法師幾乎是立刻否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那件神器的反噬之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上次為了破開那層水幕,莉法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短時間內絕不能再動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巫妖陰惻惻地笑了笑,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她的那些壽命也回不來了吧?要是能用剩餘的壽命挽救一場決定勝利的戰爭,一個人的犧牲算得了什麼?”
聽聞此言的莉法內心一片灰暗,但卻並冇有想象中的慌張。
“話雖這麼說,但你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新的神器持有者嗎?如果不能的話,後期遇到情況需要那件神器怎麼辦?”
大法師冇有替她說話,反而以冷漠地語氣闡述了這一事實。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一部分人在權衡利弊,一部分人則在擔憂。
“我認為可以先讓前線的人撤退,觀察一段時間,儘可能地減少傷亡。”
良久後,終於有人開口了,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意見。
讓人意外的是,竟然出奇的冇有人反駁他,反而都認同似的微微點頭。
在確定風暴壁壘的形成無法阻止的情況下,將戰線往後拉則是個十分明智的選擇。
隻不過在場的眾人冇有人敢去下達這個結論,因為這某種程度上意味著第一場戰爭,他們這一方就陷入了劣勢。
上邊的人到時候會怎麼想?會認為他們辦事不利。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為了不影響後期的戰爭,他們隻能選擇這一最為穩妥的辦法,隻不過現在還缺少一個下達命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