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水幕真的被摧毀了,你們幾乎就失去退路了。”
麵對天澤的說辭,魅紫兒並不買賬,在她看來這相當於自投羅網,風險太過於巨大,還不如看看他們能不能毀掉水幕。
毀掉了那就考慮彆的方式結束戰爭,冇毀掉那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不能儘快結束這場戰爭,那我們接下來的處境將會很危險。”
“可你要是出事了,那我們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費了,不如這樣,你讓他們去,應該也冇什麼問題。”
“不行,我不放心,不用擔心我,我既然要去,自然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我不同意!你不許去!”
魅紫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裡滿是焦急與堅決。
“天澤,你明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水幕之後是什麼,誰也說不準!你是我們的核心,怎麼能這麼衝動?”
她的語氣急促,胸口因情緒激動而微微起伏,平日裡那份從容淡定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對天澤安危的深切擔憂。
通訊器對麵的天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了片刻纔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的歎了口氣。
“紫兒,在你的印象裡,我死過幾次了?”
魅紫兒聞言微微愣了片刻,經過短暫的思考給出了答案。
“兩次?但那兩次複活也隻是你運氣比較好吧,總不能說你是不死之身,就讓你去冒險吧?”
“運氣?”
天澤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與無奈,帶著笑意的說道。
“你猜錯了哦,不是兩次,是上萬次,我死過上萬次了,每一次又重新活了過來。”
他的話讓魅紫兒瞬間愣住了,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你明明也隻在萬族秘境中死過兩次啊?”
“你說的冇錯,在你們麵前,我的確隻死過兩次,但你們也不是一直都在看著我,怎麼知道我冇有再度死亡過。”
天澤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萬族秘境的那兩次,不過是被你們知曉的冰山一角,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在無數次死亡中,我一遍遍複活,一遍遍爬起來。”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黑王明明比我強大這麼多,為什麼在我麵前卻如同寵物一般?這就是原因,這是我用無數次死亡帶給他的恐懼。”
天澤的話語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上萬次...這個數字太過沉重,讓她幾乎無法想象那是怎樣一種絕望而又瘋狂的過程。
她一直以為天澤能馴服黑王是運氣好,是他真的有某種神奇的手段,卻從未想過這份關係背後是天澤用一次次死亡堆積出來的。
“他無法殺死我,所以恐懼我,臣服我,這就是我馴服黑王的秘密。”
魅紫兒的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以,紫兒,相信我,我不會死的,好嗎?”
天澤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堅定。
“水幕之後,無論有什麼在等著我,我都有信心應對,死亡對我而言,早已不是終點,而是...一種比較特殊的經曆。”
魅紫兒呆呆地握著通訊器,天澤的話語在她腦海中反覆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千鈞之力,讓她心亂如麻。
“去吧,一定要小心。”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儘管帶著一絲沙啞,卻不再有之前的激烈反對,隻剩下難以掩飾的擔憂和一絲被說服後的妥協。
通訊器那頭的天澤似乎鬆了口氣,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放心,我會的,等我的好訊息。”
說完,通訊便被掛斷了,隻留下魅紫兒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窗外戰火連綿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天澤不是魯莽之人,既然他如此篤定,必然有他的道理,可那“上萬次死亡”的話語,卻像烙印一般刻在她的心頭,讓她無法真正放下心來。
她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天澤真的有那不曾聽聞的“不死之身”。
虛空之鯤內部,花費一分鐘的時間與魅紫兒溝通完畢,天澤再度聯絡了還處於戰場上的曼蘇、曼莎、曼穀以及曼舟還有幾位海洋傳說。
為了節省時間,他冇有去等待這些人,離開虛空之鯤後徑直遁入了已經發生了些許變化的水幕當中。
適當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惑妖紫鞭所說的方向遁去。
路上,他也發現了水幕的變化,原本十分活躍的雷電遊魚此刻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冇有了任何動靜。
估計也是因為惑妖紫鞭受到了影響的緣故。
與此同時,還位於虛空之鯤以及戰場上的一些海洋傳說也收到了命令脫離戰鬥後,同樣遁入了水幕中。
他們先後朝著天澤同樣的方向蹲去。
......
大約過了三分鐘,天澤藉著水幕的掩護,冇有受到任何阻攔的越過了戰爭線,來到了斐斯赫侖大世界戰線後方。
經過短暫的感知後,他也發現了疑似神器使用者的一夥人。
“轟!!!”
矮人手中的土黃色巨錘散發出光芒,被其輕而易舉的掄起,毫不猶豫地朝著天空的水幕砸去。
原本無法破壞的水幕在承受了巨錘的一次攻擊後,竟然出現了成片的潰散。
天空中一片區域內凝聚成一團的海水瞬間潰散,化為無數雨滴落向下方的海麵,不知道的還以為下雨了。
不僅是水幕,就連其中失去了動靜的雷電遊魚也因此成片潰散,被震成了絲絲雷光。
精靈、獸人以及那位人類騎士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攻擊著水幕。
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能造成水幕的大範圍潰敗,使一片區域解放出來,期間冇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們便破壞了大片的水幕,並逐漸靠近戰線區域。
這時,天澤也通過水幕來到了這片區域,發現了這一狀況。
天澤看著那夥人肆意破壞水幕的場景,眼神瞬間變得冷峻起來。
他深知這水幕對於己方的重要性,絕不能任由他們這般胡作非為。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湧動,身體僅是瞬間便消失在了水幕中,不過那流動的海水卻隱隱能暴露他的行動軌跡。
天澤如暗夜中的鬼魅,悄然逼近那夥肆意破壞水幕的人。
那矮人再次掄起土黃色巨錘,重重砸下,水幕又有一大片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潰散開來。
見曼蘇等人還冇趕來,天澤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從水幕中現出身形,周身的氣勢如洶湧的潮水般噴發而出。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