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天澤的攻勢越來越猛。
這麼猛烈的攻勢,也打了黑龍一個措手不及,讓他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之前天澤的打法就是遠程消耗戰,就跟蒼蠅一般騷擾你那種,然而現在就是一個近戰瘋狂撕咬你的小狗。
然而,黑龍畢竟實力強大,它在短暫的慌亂後,迅速調整狀態,展示了一個他從未施展過的能力。
隻見他的身體周圍突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吸力驚人,天澤瞬間被這股強大的吸力拉扯過去。
天澤心中一緊,他拚命地施展能力想要掙脫,但那股吸力實在是太強了。
天澤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那黑色旋渦飛速靠近,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還有黑龍發出的低沉咆哮。
他的雙爪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試圖藉助摩擦力來減緩被拉扯的速度,可一切都是徒勞。
那吸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地揪住他的身體,將他一點點拽入黑龍的掌控之中。
黑龍站在那裡就這麼看著天澤逐漸被拉扯過來,出奇的冇有發動攻擊。
因為按照他對天澤的瞭解,這個時候對方應該就像一個被打了一頓的喪犬一般離開這片空間了。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著逐漸逼近的天澤,黑龍臉上逐漸浮現出錯愕的神色,天澤竟然冇有走!
他的目光瞬間冰冷,翅膀一揮就朝著天澤衝去。
感受到身後逐漸逼近的恐怖氣息,以及無法掙脫的恐怖吸力,天澤心念一動間就準備離開這片空間,先擺脫危險。
“額?”
正準備離開的天澤麵露錯愕之色,因為他竟然冇有離開!
正想著,黑龍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龐大的利爪隨之落下。
“砰!”
跟天澤身軀差不多巨大的利爪拍在他的身軀上,那沉重的一擊,直接將他的身體拍飛了出去,在天空劃過一抹血線。
“砰!砰!砰!”
他重重地砸向地麵,翻滾了幾圈後昏死了過去。
攻擊完的黑龍瞅了瞅自己的爪子,又瞅了瞅遠處倒地不起的天澤,眼中閃過些許疑惑。
他走上前,來到天澤的身前,低下碩大的腦袋在天澤身上嗅來嗅去,似乎在確認這個騷擾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小狗死了冇。
甚至於,在察覺到天澤還有些許生命氣息後,伸出爪子擺弄了一下如同爛泥一般躺在地上的天澤。
不過還冇過幾分鐘,他就察覺到麵前這個小東西似乎失去了生命氣息。
對方死了!
......
天澤的眼前閃過無數畫麵,他的意識則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
“哈嘍!”
意識朦朧的天澤猛地被喚醒,突然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剛纔的畫麵依舊曆曆在目,讓他親身感受死亡臨近的感覺。
“都經曆了這麼多次了,還冇有適應嗎?”
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那渙散的目光這才聚焦起來,扭頭看向身旁正看著他的“天澤”。
“反應過來了嗎?恭喜你,你又死了。”
天澤在經曆過短暫的失神後,突然暴起掐住了麵前之人的脖子,雙手不斷用力,臉上凶狠之色儘顯。
麵對這樣的情況,“天澤”卻不慌不忙,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一抹笑容,任由天澤施力。
見到對方那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天澤揮起拳頭猛地落下。
一拳還不夠解氣,他雙拳並用,接連揮拳試圖打死麪前這個瘋子。
或者說,現在的他已經快瘋了!
“砰!砰!砰!”
不知道發泄了多久,天澤的揮拳速度逐漸變慢,看向承受了自己無數攻擊的“天澤”,卻發現對方竟然冇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發泄完了嗎?彆白費力氣了,大家都是意識體,你再怎麼想要殺死我,也是冇用的。”
天澤凶狠的看著他,剛放鬆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再度開始發泄。
好一會過去,他這才鬆開了對方,讓其站了起來。
“這次,是你搞的鬼?”
“天澤”依舊微笑著,平靜地說。
“冇錯,是我搞的鬼,不過我這可不是單純為了搞死你,而是要幫你一下。”
天澤憤怒地吼道。
“幫我?你明明擁有乾預外界的能力,為什麼不直接幫我,而是一次次看著我死亡,戲耍我很有意思嗎?...”
看著天澤那幾乎瘋狂的表情,“天澤”罕見收起了笑容,麵色變得嚴肅起來,直到他將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這纔開口。
“我冇有要戲耍你的意思,如果我可以直接乾預你的發展,我也不想這麼麻煩,這是你必須要經曆的過程,也是限製。”
看著天澤那依舊不願相信的表情,“天澤”知道自己解釋太多也是毫無用處的,乾脆開始說起這次找他的目的。
“你不是想馴服黑王,從而改變現在的窘境嗎,你的思路是正確的,不過馴服的方式錯了。”
“方式錯了?”
天澤壓下心中的不滿,死死盯著對方。
“他是巨龍,更是一隻披著巨龍外衣的野獸,野性是他的本能,想要馴服他,你隻有表現的比他更野才行。”
“比他更野?”
“冇錯,簡單來說就是讓他覺得你比他更為瘋狂,在這樣的情況下,隻要你能真正意義傷到他,他就會發自內心對你產生恐懼心理。”
天澤聞言沉思片刻,依舊有些懷疑。
“野獸性格剛烈,但同樣也很膽怯,當自身的野性被另一股更強大的野性壓製下去,屈服就會成為生物的本能。”
“直接說怎麼做!”
現在天澤懶得聽對方講這麼多大道理,他隻想知道具體做法。
“還記得你跟德裡克的戰鬥嗎?當時你被他殺死並複活後,你的表現不就像一隻野獸嗎?那時候幫助德裡克的那些龍為什麼不願意上前調解?”
“你想讓我變成一隻野獸去跟那傢夥打架?”
“冇錯。”
“你瘋了吧,我就被那傢夥拍了一巴掌,就直接昇天了,你讓近乎失去理智的我去跟那傢夥打,我死幾百次都不夠吧?”
這一瞬間,他真感覺麵前的這個傢夥在耍他。
他費儘心思都冇打過對方,現在讓他喪失理智去打,怎麼可能成功。
“你死了又不止一次了,還怕死亡嗎?我說過,死亡不是你的結局,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會把你拉回來。”
“一次或許不夠,那就十次、百次!這樣他才能真正的恐懼你,即便被釋放,也會乖乖聽你的話,但問題在於,你能否承受這樣的痛苦,一遍遍被殺死的痛苦。”
“天澤”嚴肅的說著,冇有誰比天澤更懂得死亡是什麼感覺,就是因為懂得,有時候纔會打心底畏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