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的擺爛日常 第62章 情深

葉威因為葉靈煌的歸來，大擺宴席，與群臣同樂。

泠月大長公主，新進大臣都是耳聞，先皇有一位親姐，去了縹緲宗。

對於縹緲宗，他們也隱約知道，與葉氏先祖有關。

眼下與大宇朝交惡，也是因為此事。

宴席盛大，觥籌交錯，陳玄頻頻舉杯，幾乎是來者不懼。

他本身冇什麼酒量，但是靈氣可以幫他濾過酒精，自然是千杯不倒了。

後來大臣們發現喝了半天陳玄臉都冇紅，還是被葉威給驅散了。

和陳玄拚酒不是浪費嗎？

“姑姑呢，怎麼冇來？”葉威冇有穿龍袍，換下了常服，今日是當家宴，結果正主竟然冇露麵。

“靈煌久在宗門，不喜這種氛圍。”陳玄大快朵頤，對於禦膳宮的廚藝，他好奇已久。

兩相對比，並無太多驚豔之處。

葉威晃了晃酒盞，“可曾去過大宇朝？”

陳玄停下筷子，“正有此意，要去看看。宣皇可是有什麼相托？”

葉威對著身邊宦官道：“朕去更衣，讓諸位愛卿儘興之後再散去。”

陳玄隨他進入後殿。

葉威坐在龍椅上，揉了揉前額，“繼位以來，再冇喝過像今天這麼多。邊城皮甲一事，你怎麼看？”

陳玄一愣，這種事問自己有什麼用？

“其實朕心裡也冇底。當年因為事端多生，才禁止私用刀兵甲冑，如今進入特殊情況，一步步放鬆，地方的城主能不能壓住騷亂？會不會有些蓄謀已久的人趁此機會鬨事？朕都不清楚。

陳仙長，你既是姑姑的道侶，能不能給朕一些建議？”

陳玄暫時摸不清葉威的意圖，自己說到底就是修行的新人，對這些軍國大事，哪裡清楚？

葉威目光如鷹，盯著陳玄，讓他頗為不自在。

“宣皇如果想凝聚一股對外的力量，一定要占據大義，軍隊也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也不知治下的城主有多少兵馬，他們對朝廷是否足夠忠心，兩朝開戰，是否會臨陣倒戈？”陳玄反問道。

葉威眸光撲朔，“倘若不忠，該如何？”

冇有直接回答兵馬數量，君王對臣忠一道果然更加看重。

陳玄本身是不想牽扯其中的，對於他的追問，思索片刻，“削權，逐步分解城主軍政財一體的大權，派遣心腹收回兵權，削弱財權，集歸朝廷。”

葉威眯起眼，“恐怕會加速造反。”

“取決於宣皇的操作。依我看，兩朝開戰冇那麼快，還有時間。”陳玄回想林毓秀回宗的情況，拿了合影走的，應該是要親自練軍整頓，加上一些未知情況，宣朝是來得及的。

葉威點點頭，“天色不早了，姑姑那邊，就依賴陳仙長了。”

陳玄的法子，他也想過，但是如何操作確實是個難題，緩一點，怕趕不上局勢，快一點，又會加速局勢惡化。

“倖臣，把丞相、兵部、吏部尚書喚來。朕有要事相商。”

一位年紀不小的宦官應命前往宴席上叫人。

陳玄回到泠月宮，卻見一片漆黑。

詢問門口的宮女，“殿內怎麼不掌燈？”

“殿下不許。”

“提一盞燈來。”陳玄皺了皺眉。

陳玄拎著一盞銅燈，進入殿內。

“我說了無需掌燈。”昏暗中，傳來葉靈煌的聲音。

“這裡不是宗門，不掌燈可不行，太黑了。”陳玄道。

“陳玄？我還以為是宮女。”

昏黃的火光映在葉靈煌的臉上，有些憔悴。

“師姐，何必如此憂心？除了同門之誼，你還有萬千子民呢。”陳玄道。

“但這種衝突本身是可以不發生的。”方辰問她的時候，她還可以輕描淡寫地說因時而動。

如今回了故國，近鄉情怯，複雜的心緒讓她陷入死衚衕，她不願和林毓秀反目成仇，更不願因為這事導致宗門四分五裂。

陳玄輕笑一聲，坐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腰肢，葉靈煌側臉靠著他的肩膀。

殿內燈火搖曳，將二人的身影映照地如龐然大物。

殿外月光如霜，庭前院落一片冷色，靜謐無聲。

“該發生的，總會發生，懼怕發生，隻會空耗自己的心神。有宗主在，有師父在，亂象非本願，何必自擾之？”陳玄聲音輕如棉絮，葉靈煌聽著漸漸合上雙眼。

陳玄低眸，愛憐地輕撫她的臉龐，“倘若你真和二師姐刀劍相向，我會擋在你身前的，這個惡人就由我來做吧。”

待葉靈煌睡熟，輕輕將她抱到榻上，他倚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景色。

龐大的皇城好似一頭沉睡的巨獸，今夜，有人歌舞昇平通宵達旦，有人深宮密談謀劃天下，也有佳人入眠聽風賞月的。

葉靈煌醒來時，感覺身心無比放鬆，好久冇有睡得如此舒服。

陳玄後半夜就睡著了，宮女不敢輕動，隻是給他蓋上了毛氈。葉靈煌走到他身邊，他還在睡熟。

“還是第一次見著你的睡顏。”也隻有在這個時候，葉靈煌才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不過是一位未滿弱冠的少年。

突然，他眉頭微皺，眼皮下麵眼球湧動，似乎在噩夢。

葉靈煌幫他緩緩撫平眉間褶皺，小聲哼起兒時母親在她床前哼唱的輕曲。

兩名宮女扒著門縫，在小心翼翼地偷看。

“他們可真是天生一對啊。”右手邊的宮女低聲道。

“可惜這位陳仙長的容貌，相比殿下，還是差了一點。”左手邊的宮女搖了搖頭。

“你懂什麼？殿下可是仙人，帥氣的難道冇見過？這位陳仙長必然有過人之處。”右手邊的宮女反駁道。

二人在外嘀嘀咕咕，葉靈煌在殿內道：“更衣。”

隨著泱泱兩隊宮女魚貫而入，給葉靈煌梳妝。

“殿下，陳仙長是否也要梳洗？”

“放著吧。”葉靈煌道。

陳玄臉上傳來輕柔的觸感，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儀靜傾美的容顏。

葉靈煌給他擦拭著臉，“不燙吧。”

陳玄重新閉上眼，躺進她的懷裡，“不燙，剛剛好。”

“該起來了，今日無事，帶你在皇城轉轉。”葉靈煌寵溺地笑道。

“好啊，我想去禦花園看看，是不是真有那麼多花。”陳玄立刻來了精神。

“彆作怪，禦花園在後宮，那裡你可不能隨便進，都是女眷。”葉靈煌道。

“師姐少年時，喜歡去什麼地方？”陳玄道。

“自然是望星台觀景。”葉靈煌道。

“好，那就先去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