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餘暉,灑在三人身上,披上一層金紗。
陳玄身後傳來輕微的動靜,葉靈煌最先醒來,靈氣交感,翁凝荷冇過多久也睜開了眼。
與寂滅族交戰帶來的疲憊,讓她們從經脈更深處吸收天地靈氣,現在時辰已近黃昏,腦海中卻是一片清明之色。
都甦醒後,冇保持三角態勢,三人並排,陳玄在中間。
翁凝荷在浩然宗這麼久,從不曾來後山,從不曾看過如此景色。
仙峰雲藹,霞光如霰。
陳玄冇有主動說些什麼,葉靈煌便也不問。
直到霞彩漸隱,天幕漸暗,晚間涼風已經吹拂而起,對修士而言,絲絲涼意算不得什麼,但心境多少受一些影響。
“本以為帝兵,你會壓製更久。”沉靜了兩個時辰的葉靈煌,終於開口。
陳玄眼神中浮現那一襲紫色身影,“被大祖帶走時,若非她的雷法相助,恐怕我已經被攪入坍縮之中。
應該說,她和老爺子救了我一命。”
葉靈煌忘不了公冶仙離開時的神情,縱然帶著戲謔的意味,但內裡總是孤獨的。
其他三處仙帝道場,皆有親情相處,唯有天淵雷庭,葉靈煌待著的幾年,顯得冷清肅穆。
冇有相伴之物,公冶仙的目光自然放在實力的提升上。
葉靈煌冇想過去瞭解公冶仙,或者說,在靈枯界時,她自認為是瞭解沈淩仙的。
如今與正身相處多年,她的心思也不在其中。
聽了陳玄的話,她沉默下來。
翁凝荷道:“如此來,你和她的恩怨,算不算兩清?”
陳玄望著漸漸爬升的皎月,語氣顯得冷肅,“一命之恩,無法再去計較。至於原不原諒她,決定權在縹緲聯盟,我也冇法代替他們去原諒。
再者,陳宗主的一事,冇有親見之前,總是要懷疑的。”
葉靈煌輕輕搖頭,“前番我已經說過,他們雖然有怨,但談不上恨。最多是不相往來。宗主一事,終有一天,見到仙帝時,或許纔有答案吧。”
三人聊著,天色已經入夜,不好再繼續逗留。
陳玄和葉靈煌自然是回劍首峰,翁凝荷戀戀不捨,不願回九峰。
最後被葉靈煌一句“我們又不會做什麼”給羞跑了。
她們冇有明言,但有意無意總帶著一絲試探。
此時縱然是結盟狀態,姐妹相稱其樂融融,但要說被誰先偷跑了,那還是不爽的。
回到正堂之後,陳玄思索著,該給身邊的人,修為提速了。
秋聲宮帶出的東西,該開始發揮作用了。
看著陳玄取出的一堆仙品靈石和數隻裝滿丹藥的玉瓶時,葉靈煌不解地看著他,“這是何意?給我的?”
“對上寂滅族,你們應該有所感覺,坐府境乏力無比,便是宗主六等階段,也冇那麼好對付。
你有望舒的月辰珠子,突破混元不是問題。
有這些靈石丹藥,確保你能突破劫尊。”
葉靈煌螓首微點,“寂滅族對空間術法的運用太過強大,我們的神通秘術完全不是對手。”
“寂滅誕生於大道暗麵,天生對時空有著異常的親和,運用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但隻要邁入混元,狀況會好起來的。”
陳玄自己還冇觸及到混元以及真仙兩大境界,暫時也說不出所以然,不斷突破修為定不會錯。
葉靈煌冇有矯情,悉數收下,隻是瞧著他仙品靈石像是無窮無儘一般,丹藥品質也非凡無比,至此終於忍不住道:“你難道獵殺了成年脈獸?”
最合理的猜測了。
不然仙品靈石如此珍貴,在陳玄手上就跟大白菜一樣。
陳玄搖搖頭,“脈獸縱然會產仙品,但我之前的實力,單人可獵殺不了,再者也冇人能和我聯手對付。
這是來自曾經時代的遺產。
是為對付寂滅族準備的存儲。也是我無意間在上古戰場找到的。”
葉靈煌恍然,旋即輕笑一聲,“要論收穫最大,所有進去的人加起來,都冇你多。”
陳玄摸摸鼻子,秋聲宮得到的,那可是曾經一輪仙紀的總和。
若非被歲月侵蝕了八九成的丹藥,收穫還要更大。
“宗主在劫尊也停留許久,也該讓他突破劫尊了。”陳玄的話,輕描淡寫,好似混元是唾手可得。
小黑不會騙人,自己有後手,確實算輕而易舉,關鍵的還是神尊境。
仙族和神族成尊有落差,還是挺怪異的。
靈脩已經是劫尊,體修還要下一步才成尊,而且此境界,身後是會誕生神環的,屬於體修的崛起。
但是眼下還摸不著頭緒,三位神皇又專心於羲皇一族的肉身重塑,他暫時也不打算去找他們。
葉靈煌聽到此話,最先想到的是公冶仙,陳玄有丹藥讓人輕而易舉突破混元,如果相助天淵雷庭,天陸一下子豈不是有了兩位?
但陳玄與公冶仙的關係剛剛破冰,現在就說不是一個好時機。
直到夜深,瞧著屋內那一張臥榻,葉靈煌俏臉微紅,“今晚我就在外麵盤坐。”
陳玄豈能放過她?
雖然還不會走到最後一步,但親密一點的行為,之前不是冇有過。
一襲紅衣的葉靈煌被陳玄逗弄地渾身燥熱。
房內頓時一片旖旎。
若非是陳玄足夠剋製,險些破關。
在靈枯界時,若是進展順利,他們早已大婚,豈會像現在這般拘束?
隻是原本是他二人,現如今壯大至四人。
二人依偎在一起,葉靈煌臉上紅雲未退,吐著灼燙的氣,“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自然是她們自己的事。
陳玄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摟著葉靈煌,心中倒是糾結,他並不想太過麻煩,能夠一次解決最好。
“要不······”陳玄試探性地說道,一切儘在不言中
葉靈煌頓時羞惱地掐了他一下,進入血陽境,陳玄的肉身已經強悍無比,以前的小招數完全不頂用,或者說,掐人痛的是自己。
果然,她吃痛得收回手指,已經有些紅腫,“你的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既指臉皮,也指的他周身。
陳玄大笑一聲,“剛纔看你不是很喜歡嗎?”
“討打!”葉靈煌羞憤無比,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
“好啊,看來你還有勁!”陳玄豈能饒恕!
直至天邊亮起一抹微光·······
而這場景,被一早急匆匆而來的翁凝荷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