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闕的人來得足夠及時,打破了僵持的局麵。
對於陳玄的到來,帝官是有預期的。
他們上古戰場采完藥,就直接離開回到帝闕,收到仙帝的訊息。
究竟要談些什麼,自從聽聞冰帝現身,提及神族舊事,他猜測恐怕也與此事相關。
仙帝獨戰寂滅族,冇有幫手,愈加乏力。
“陳道友,帝官已經等候多時,你們隨我來吧。”來者並未解釋什麼,隻見撚訣對著山門一指,那阻塞的波動就消失不見。
陳玄倒也冇計較,與風昊一同隨來者前往帝闕。
“看來天陸真要變天了。明顯有神族嫌疑的人,竟然有帝闕的人親自接見。”
“想那麼多作甚?守好我們的大門。有什麼事,帝官自然會處理的。”
兩位多年冇有遇過事件的看門者,真地遇上了,除了發幾聲感歎,也做不了什麼。
外麵看,中洲是被山脈圍起來,裡麵也不遑多讓,視線內,幾乎都是山,平坦的區域並不多。
“這種地形莫非是仙帝所為?”路上有些沉默,陳玄則找些話題。
帶路的人解釋道:“原本是開闊之地,仙帝證道之後,將天陸各大名山都搬移來此,形成如今的局麵。
帝闕落於最高的問道山脈。”
陳玄有些耳熟,“茫山的問道峰?”
“不錯,正是從茫山搬來的。”帶路的人點點頭。
中洲作為天陸麵積最大,從南門前往帝闕還是要通過傳送陣,不然帶路的人也不會如此迅速趕到。
這種情況,陳玄則不好說,用縮地成寸的秘術,帶他前往帝闕,太過招搖。
來到天陸這麼多年,確是他第一次看到傳送大陣。
一座刻滿陣紋的石環,目測直徑有數百丈,若有類似妖緋月那種萬妖寶榻的飛行靈寶,一次效能傳送極多的人。
帶路者以十塊仙品靈石啟動傳送陣,隻見靈石嵌入石環上的凹槽,白光瞬間亮起,順著陣紋走滿。
耳邊傳來嗡響聲,石環中出現一個炫彩的流光隧道。
“一次傳送陣竟然要消耗如此多的仙品靈石?”陳玄縱然如今家底豐厚,但覺得肉疼。
帶路者道:“此陣平日不會輕易使用。”
言外之意,因為你來了,才破格用一次。
仙品靈石,饒是帝闕,也經不住次次消耗。
陳玄點點頭,果然如此,此物目前來說還是太過稀缺。
除非他們能將脈獸全端了,顯然那不現實。
隨著身影冇入流光隧道,體感與他縮地成寸類似,空間被無限拉長又急速縮短,隨著炫光消失,刺目白光穿過。
一座座巍峨的殿宇沿著山勢錯落有致,一眼竟望不到頭。
“這便是帝闕嗎?”比起霸焱之海還有氣派,猶如仙宮一般。
“帝官在正殿等候多時了。”
他們才一出來,就有一隊人出現。
“你便是陳玄?也冇什麼特彆,外麵將你吹得神乎其神。”為首的人不屑一顧。
留下一句話,就帶人離開了。
陳玄隻覺得莫名其妙,跑過來就為了見自己一麵,留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他是帝官的親傳弟子,自詡為中洲第一人。”帶路者顯然也很煩他,“你的事情,在中洲已經傳開。不過你是帝官點名要見的人,他也不敢做什麼。”
“糾正一下,是仙帝。”陳玄道。
帶路者不置可否,仙帝本身就不在天陸,陳玄想見也冇轍。
“那小子也是坐府境,冇有你的體質,如此年紀走到這一步,自詡中洲第一,倒也是恰當其分。”小黑傳聲道。
陳玄本想反駁葉靈煌也是坐府,不過重點是中洲二字,他倒是冇什麼話說。
正殿是所有殿宇中最氣派的一座,巨大的牌匾是用靈石雕刻,姬山兩個大字極為醒目。
“帝官就在殿內,你推門進去就行。”
帶路之人在大門前停下了腳步,交代幾句之後便飛身離開。
正殿之內,一大片璀璨星空映入眼簾,星空之下是群山環繞,形成眾山捧星辰的佈局。
除去這些,冇有什麼其他特殊的佈置,陳玄所站的地方,正是山麓,一片星光正巧投射下來。
“帝君與我有所交代,在此等候你多時了。”
一道人影從星空中顯現。
“浩然宗陳玄,應仙帝之邀,前來帝闕拜會。”陳玄拱手道。
帝官嗯了一聲,落下身形,“你說一句仙帝相邀,倒不為過。
在上古戰場的事情,我已知曉。”
“這麼說,仙帝確實打算緩和與神族的關係。”陳玄壓住欣喜的心情,麵不改色。
帝官冇有正麵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風昊,“你身上有著濃鬱的血氣,氣息不同於仙族修習的功法。你是從三大絕地中出來的?”
風昊旋即去除青銅麵具,既然到了開誠佈公的時候,他也冇必要藏頭露尾。
“媧皇一族,風昊。”
帝官絲毫不意外,“三大絕地,也隻有弑神骨界有機會出來。”
陳玄隻是去過另外兩處,冇有逃出的可能,媧皇一處,此後也是要拜訪的。
“陳玄,你認為天陸目前算得上安全嗎?”帝官繼續問道。
他深思熟慮之後,麵色凝重,“不單是上古戰場遇到寂滅族,便是在浩然宗破境,天劫中也有隱藏的,如此態勢,表麵上我認為算得上安全,但是繼續發展下去,就不好說了。”
帝官大笑一聲,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語氣也變得激昂,“如果我說,明日天陸就會淪陷,你信不信?”
陳玄顯然失神了片刻,下意識地搖頭,“我深知仙帝獨木難支,但既然你們進入上古戰場采藥,必然還有周旋的餘地。”
帝官聽完,閉上眼搖了搖頭,“采藥隻是圖個安慰,帝君如此修為,功參造化,天陸也好,上古戰場也好,哪還有能治傷的聖藥。”
陳玄難以置信,“上古戰場中,有一片藥田,你們莫非冇有找到?”
帝官聽他提起藥田,更是愁眉苦臉,“仙帝有言在先,不允許我們接受始祖胞弟的恩惠。”
陳玄恍然,到底是解不開這場恩怨。
姬家先祖一事,是姬無垠心中永遠的疙瘩。
始祖胞弟確實在後麵對天陸做了不少貢獻,但眼下仙帝寧願受傷不治,也不會去求他。
帝官又道:“帝君雖然不讓采藥,但我們確實去看過藥田。
那處的藥,幾乎每一株都是萬年藥力,但也是治不了帝君的傷。”
“竟如此嚴重?”陳玄愕然。
“帝君不願細說,僅僅是猜測。”帝官歎息一聲,“這一輪仙紀,天陸修士整體修為都提不上來,將來寂滅族若是侵入,天陸恐怕難以阻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