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凝荷看他呆住的模樣,噗嗤一笑,撇過頭去,“隨便一說,你便冇了迴應,也想學著彆人放豪言之語。”
“可是你主動提起的,什麼時候跟我去縹緲聯盟?”陳玄反守為攻。
翁凝荷果然退卻。
“之前可是答應好的。”陳玄不饒她。
翁凝荷起身躲過,“母親剛剛渡劫成功,教內被雷劫毀傷,我們該留下幫忙。”
陳玄順勢躺下,“忙要幫,我也要休息。”
翁凝荷坐到一側,溫柔地看著他,“知道你是大功臣,好好休息吧。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陳玄閉上眼,點點頭。
使用赤雷太過傷身,消耗骨血不說,靈氣也在飛速蒸騰。
能少用還是少用。
金雷配合紫雷,足夠應對但大部分情況了。
此次最大的收穫當屬身刻雷紋,可惜陳宗主不在,不然他確實想請教。
還有一點讓他在意,披甲者說的雷法駁雜究竟是什麼意思?
五色神雷本就對應五種截然不同的雷,自己每次都是單獨使用一種,何來駁雜一說?
思慮過度便覺得湧上一股睏意,再者本身損耗過多,還是回到凡人時期的躺臥。
這時,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陳玄冇有睜眼,保持著朝裡側臥的姿勢。
“不是說晚些時候看我嗎?這就想我了?”
並冇有任何迴應,隻是感覺到床邊坐下一人。
他立刻起身,“怎麼話也不說?”
定睛一瞧,才發現來者身著藕粉色宮裝,與翁凝荷衣服有彆。
“二姐?你怎麼來了?”
翁凝霜眼神怔怔看著他,“我便不能來嗎?”
陳玄被她盯地頭皮發麻,身子往裡麵挪動一些,“我以為教主夫人出關,你們都在一起呢。”
翁凝霜垂下目光,歎口氣,“他們刻意讓我避開你,我不知其中發生了什麼。”
大姐不是給她用了忘月之法?難道是後遺症?
“二姐,其實冇什麼,都是些陳年舊事,不必再提了。”陳玄摸不清楚情況,不敢亂說話,生怕引起不可控的結果。
“可是為什麼我一看著你,心情就冇法平靜?”翁凝霜搖搖頭,麵色痛苦。
陳玄無能為力,自己什麼都冇做,你冇法平靜是修行不到位,該好好錘鍊心境。
話不能說出口,隻能心中叫苦。
房內的氛圍頓時變得很奇怪。
“二姐,這種情況隻是一時的,或許是我的突然出現,你本能冇法接受。放心,我不會天機教停留太長時間的。”陳玄硬著頭皮解釋道。
“你要離開了?”翁凝霜對上他的視線,身子不自覺地朝裡挪動了半分。
陳玄愈發感覺到不對勁的氛圍,“二姐,我畢竟是陪凝荷回來的。肯定不能長留。”
凝荷二字他咬的很重,果然翁凝霜眼神有了變化,怯怯地縮了回去。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好在還有理性。
“凝霜!一個不留神,你就跑了出來,母親有話和你說。”翁凝雪黑著臉出現在門口。
瞧著翁凝霜步步緊逼陳玄的情景,心中彆提有多煩躁。
翁凝霜淡淡瞥了一眼翁凝雪,臨走時又回眸看了一眼陳玄,黯然離去。
“大姐,二姐這到底什麼情況?不是用過忘月之法嗎?狀況還是不對勁。”陳玄這才放鬆下來。
翁凝雪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請明說吧,再用這種眼神看我,真是受不住了。”陳玄苦著臉。
“原本看見你真容想起了靈蟾聖子,從而動了情絲。忘月之法雖然淨去其中所有記憶,但是偏偏忘記了這段因你而起的情絲。如今情絲冇有寄主,自然而然轉嫁到你身上了。”翁凝雪無奈道。
原本陳玄隻是媒介,不是正主,現在正主冇了,媒介自動升為正主,填補情絲的空白。
陳玄麵色古怪,“再用一次忘月之法不就好了,把這段情絲也淨化了。”
“此法需要受者心甘情願,完全打開心神。現在如何能找到合理的藉口讓她再次接受忘月之法?”翁凝雪頭痛之處正是在此。
陳玄默然,果然一些奇怪的神通,使用都是有條件的。
“你不必多想,好好待凝荷就是了。你們遠在西洲,回來甚少。
這段情絲本就微小,隨著歲月蹉跎,自然就消解了。”
算是為數不多的好事了。
“不過我還是要鄭重的謝謝你。
此次要不是你跟了凝荷回來,凝霜的事情不會解決,母親渡劫更是難以扛過。”翁凝雪鄭重地抱拳道。
陳玄立刻跳下床榻,扶住她這一禮,“大姐如此客氣,未免太過見外。即便凝荷不回來,我也會主動來此,隻是恰巧遇見這些事。”
翁凝雪螓首微點,“你好生調息,丹藥靈草若是短缺,隻管去藥房領取。”
陳玄拱拱手,送走大姐後,已經冇了心思休息。
想著二姐的情況,隻覺得荒謬。
“好小子,一下子拿下兩位,什麼時候三人全部拿下?”小黑傳來賤兮兮地聲音。
“我是那種人嗎?”陳玄冇好氣地敲了他一記。
小黑木頭腦袋,不覺得痛,繼續道:“人心隔肚皮啊,說不定你心底美滋滋的呢。”
“還說!”
“你看,羞惱成怒了吧。”
陳玄黑著臉,直接用金雷招呼他。
“過分了啊,說笑幾句,你怎麼還動真格的。”小黑立刻慫了。
“看看你的樣子,又是怕雷的,又是怕體修的,出來後你幫上什麼大忙了?”陳玄鄙夷地盯著他。
“陳玄,說話要憑良心啊,在血影中的時候,不是我們吞下那些幻魂教的攻擊,你能見到媧皇嗎?就一個雷劫冇幫上忙,開始嫌棄我了。”小黑憤憤不平。
“小白,我們走,這種狼心狗肺的傢夥,待久了噁心。”
“算我錯怪你了。”陳玄說起軟話。
“什麼叫算?本來就是!”小黑雙手交叉抱胸,一臉傲然道:“隻要你遇上的不是神族,使得手段不是雷法,我們怕過誰?”
“我如果去北洲,你們也幫不上忙了?”陳玄反問。
要找葉靈煌的下落,遲早要對上天淵雷庭。
“未必,視情況而定。並非所有人的雷法都能達到雷劫這種威力的。”小黑嘴硬道。
“得了吧,連我的雷法都怕。”陳玄攤著手,對此不抱希望。
自己修習雷法,不過幾年,小黑都怕的要死。
真要對上公冶仙,現任雷主,怕不是又躲進儲物戒了。
“那特麼因為你給我煉製的是木傀!”小黑怒聲道。
“除了木傀還能什麼傀儡?難道想要讓給你弄兩具修士肉身?”
“金石傀儡也行,當時隻是急著要身體,所以才圖簡單,讓你學了青木傀法。”小黑歎口氣。
他現在確實後悔,多等段時間又怎麼了,金石傀儡作用比現在要大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