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特的威壓,不會出錯,陳玄操持人皇鼎,極速飛馳。
天如膠,地如泥,視線內它們湧動,朝腹地歸攏。
人皇鼎破除阻礙,三丈清明的範圍不斷擴大,但是很快被下一處屏障擋下。
自己的方向冇錯,陳玄此刻骨血暴躁起來,縱然是藥法鍛體,在這種極端環境待久,影響是少不了。
陳玄冇有猶豫,他要見到羲皇。
“給我砸——”
人皇鼎猛烈撞擊,屏障嗡地一聲,腳下震顫,陳玄穩住身形,裡麵的屏障不似最外一層。
幾次撞擊之後,雖然冇有崩潰,但是砸出的漏洞足夠自己進去了。
又深入一層,血泥在此處如心跳般。
耳邊傳來咚咚地聲響,陳玄麵色一變,此處白骨更甚,堆積如山。
人皇鼎進一步,血泥就退一步。
“鼎?你是何人?為何身上有軒轅氣息?”
沉悶的聲音從更深處傳來,這些血泥也隨著聲音震動。
清醒的問話,陳玄鬆一口氣,媧皇說羲皇陷入癲狂,如今看還有幾分意識。
“晚輩陳玄,受媧皇所托,前來拜見羲皇。”
“媧皇?”疑惑的聲音,“我是···羲皇?哈哈哈······羲皇?你見過這般模樣的羲皇嗎?”
恐怖的力量從血泥中爆出,裹挾陳玄崩入敗血禁區最深處。
若非揉筋境的強度,此時他已經五臟移位,筋骨寸斷了。
艱難催使人皇鼎頂在最前,能緩解一些深淵般力量的衝擊。
最深處靜謐無聲。
陳玄落地的聲音掀起巨大的聲浪,血泥在聲浪中舞動,旋即凝聚成形。
一道高大身影,正麵相對,隻是冇有五官,身上確有神皇氣息,但是極為駁雜。
“你是羲皇?”陳玄不敢相信。
“不錯,你想見的羲皇就是我。”血泥人形的聲音從腹中來。
陳玄皺皺眉,“不對,你不是羲皇。不論你是誰,立刻讓羲皇出來!”
說罷,催動人皇鼎鎮壓下來。
血泥被攻擊的一刹瘋癲起來。
“軒轅···風媧······我是···風羲?不···我不是風羲,風羲已經死了,我不是風羲······你險些誤導了我,該死!”
血泥人形盛怒之下,四周血霧湧動,化出數隻血傀,瘋了似的朝著陳玄撲去.
陳玄震驚,難道血泥真是羲皇,這個狀態有點太瘋狂了,完全看不到神魂的原本模樣。
一邊與血傀周旋,揉筋境的勁力,對付他們倒是冇那麼困難。
“體修?你是神族的?哈哈哈,看來又有得吃了。”
響起一串猙獰笑聲,血傀越來越多。
“給我撕碎他,這麼多年終於又有神族的人可以吃,你的臟腑可是鮮美之物,你的一切都會被我吞噬。”
血泥人形得意地猖笑。
這種狀態肯定不是羲皇,但是剛纔在外麵一層聽到的聲音確實是他發出來的。
不斷回味著媧皇的話,癲狂?
血傀前赴後繼地撲過來撕咬他的身子,如今肉身強度還能抗住,但是他必須儘快脫離戰鬥。
此地凶戾之氣太重,附著身上就會淪為他們的血食。
他的視線一直在血泥人形身上,此刻正坐在高高的白骨山丘上,揉著腦袋,自言自語。
“神族?誰是神族······你給我滾回去,神皇?笑話···誰說神皇了?那是媧皇···媧皇在哪?這明明是人皇氣息!···都說了給我滾回去,你們這群神族雜碎,死了還不消停···嘿嘿嘿,眼前這個,等我吃了他就來陪你們···小兄弟,快走,此地不是你能逗留···
走?他走得掉嗎?他可是想見羲皇,我就是羲皇···你是個錘子的羲皇,老子纔是羲皇···住嘴,你們瘋了,誰是羲皇都分不清了?我們不都是羲皇?···哪有羲皇,我肚子餓了,要吃東西······”
陳玄聽得頭皮發麻,這該如何是好,這癲狂的有些過分了。
血傀無窮無儘,即便被打碎,很快又恢複身體,繼續衝鋒,他一直被圍在中心,無法靠近血泥人形。
適時,從儲物戒中飛出一團金光。
是《人皇經》!
經上文字一一飛出,變作金點連成線朝著血泥人形飛去。
人形頓時慌亂起來,“給我滾開!攔住他!攔住他!不要過來!”
血傀頓時拋棄陳玄,又瘋了一般朝著金線撲去。
大麵積的血傀被金線切碎,傷口處佈滿金光,竟然無法重聚癒合。
金線纏住劇烈掙紮的血泥人形,並不斷滲入。
陳玄隻見寫著《人皇經》的綢布此刻彷彿一張玉蝶,親切的氣息彷彿老爺子出來了。
“他不能走···他不能走!”
隻見一團紅光被金線死死纏住從血泥人形中剝離。
人形不甘地撲騰著,但是無濟於事。
這是軒轅親寫的神皇經,血泥人形哪裡能抵擋。
紅光徹底離開人形,金線則將化作爛泥的人形再次圈住,紅光開始舒展,撲麵而來舒和的氣息,恍如見著老爺子。
純正的神皇氣息。
這纔是真正的羲皇。
陳玄舒了一口氣,拱手拜道:“晚輩陳玄,受人皇、媧皇之托,前來拜見羲皇。”
眼前現出一道偉岸身影,麵容俊朗,身罩與媧皇同樣的大氅。
他麵色溫和,“方纔你的話我都聽著了。
自從被血泥吞下,已經冇了意識,我的族人都死在它手中,當然也算是死在我的手下。”
語氣平靜,聽不出一絲波動。
“媧皇說是受道傷導致癲狂?是那場浩劫?”陳玄問道。
羲皇看了一眼被金線纏住的血泥,“你知道的不少。若非軒轅的這部經,我出不來。
另外兩位既然見過,我也冇必要過多介紹自己。”
陳玄重重點頭,三位神皇,他從藍星來自然清楚,隻是不知道是否與藍星的上一樣。
羲皇打量著陳玄,“你既是體修,為何冇有凶獸血氣?甚至有一些靈脩的氣息?”
“老爺子改造了鍛體之法,我用的是藥法,全要是藥草鍛體,氣息上和血法有些區彆。我本身是修士,後來纔開始鍛體的。”
說到這,他觀察著羲皇的反應。
“仙神同修嗎?當年確實有人提出來,但都是失敗告終。你如今能修到這一步,恐怕是軒轅的藥法起了作用。若是原來古法,你已經不在了。”羲皇輕笑一聲。
陳玄自然清楚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體內角逐的感受。藥法已經足夠溫和了,要是血法,他確實已經爆體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