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勢弱以後就維持著絕對中立的皇室,以絕對可靠姿態出現在人前的皇儲閣下。
由皇室作為這次直播會審的擔保,那麼沈清辭直播會審的許可權將會直接提到最高階別,可在各區內進行播放。
他想要讓大眾看到的資訊會傳得更廣更深。
上麵試圖藏匿著的保護傘將會無處遁形,他們隻會在恐慌之下動手,給沈清辭留出一擊致命的機會。
將晏野的名字從黑名單拉出來,沈清辭以六區檢察官的名義朝著皇室內閣發去了一封郵件。
萬裡之外的一區。
內閣政務廳的大臣們正在處理著信件。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金色西裝,胸前所佩戴的勳章為雙重並列,屬於帝國的刀劍圖騰在左邊,皇室的太陽圖騰在右邊。
兩條圖騰對應,寓意著皇權始終存在。
儘管皇室已經不如之前,但依舊保持著虛名,能跟帝國圖騰並列的有且隻有皇室。
處理政務的內閣大臣都為自己所擁有的皇室血脈感到自豪,連行走時都是微微抬起下頜。
他們自恃身份高貴,處理政務的方式也同帝國的其他官員不同。
內閣政務廳內的所有一切都有明確的規範,隨時會有糾察行為的言官考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由內閣傳送的信件必須符合標文規格,不得出現任何不得體的詞彙。
如果是線下的紙質蓋章,連蓋章的弧度都有著詳細標準,誤差不得大於半厘米。
如果是接待到訪,必須保證茶水的溫度和各項談話指標都符合皇室對外的禮儀規範,連線電話也同樣如此。
在接聽通話時,不得表現出任何驚訝恐慌等不良的情緒。
其中一位內閣大臣正在查閱郵件,原本從容的神情在看清楚郵件內容以後徹底凝滯。
「攔截郵件!」接收郵件的大臣聲音拔高了幾個分貝,全然不顧禮儀規範,臉色因為恐懼變得慘白。
剛想訓斥他的同事在看完郵件以後,臉上出現瞭如出一轍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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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沈清辭傳送郵件已經過去了24個小時,足足一天一夜,卻並沒有收到任何回復的資訊。
這對內閣三小時之內必回的禮儀規範來說,是極其不符合常規的。
沈清辭的視線從已讀未回的郵件上掃過,他還沒動,螢幕前卻多了另外一隻手。
那一隻白皙纖長的手指抵在了螢幕上,直接將郵件拖入了垃圾箱裡。
沈清辭沒動:「誰讓你動的。」
景頌安剛從下區回來,在浴室裡麵待了一個多小時,身上的潮濕水汽還沒幹,就帶著一身玫瑰花香靠在了沈清辭身旁。
金髮隨著指尖劃過螢幕的那一瞬間晃動,他的語氣愈發溫柔:
「已讀不回,內閣行事風格倒是越來越大膽了,連六區檢察官的訊息都敢當作沒看見,那幫老東西的眼睛要是瞎到沒辦法處理政務,怎麼還不快點退休搶個好棺材。」
沈清辭:「他們怕我。」
景頌安輕哼了一聲:「自己不乾淨,所以才害怕沾染上,我就不怕,就算哥哥殺了我也不怕。」
沈清辭幾乎被那股玫瑰花香包圍,食指抵在對方的肩頸處,將人推得離遠一些:「你知道他們怎麼評價我的嗎。」
「我知道。」景頌安笑了下,語氣輕快,「位高權重的第二順位檢察官,鐵血手腕肅清了整個六區的掌權者,傲慢無禮到同所有政員為敵的暴君。」
景頌安越說越興奮,完全沒有被這些名頭嚇到的意思,他近乎是眼神發光地看向沈清辭,溫柔地回應道:
「他們都在嫉妒哥哥,隻有心虛的人才會無禮。」
沈清辭不置可否:「是嗎。」
「當然了,讓我幫哥哥吧。」
景頌安再次向前,他的金髮沒有完全擦乾,潮濕的水汽縈繞在他狹長的眼尾,連聲調似乎同樣透著刺骨冷意:
「內閣不接郵件,我就帶人殺到內閣,誰敢不回哥哥的訊息,我就按著他的頭,讓他把哥哥的政績都讀出來怎麼樣?」
「牙癢了就去啃骨頭。」沈清辭的聲線平靜如水,「上麵的人都知道我跟六區政府做對抗,是個實打實的革新派,皇室保持絕對中立,不願意摻和進來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哥哥想怎麼做?」景頌安問,「我陪著哥哥一塊。」
「我去一趟一區。」
「一區?」景頌安倒真沒想到沈清辭準備出發去一區。
沈清辭朝著皇室發出合作邀請他可以理解,畢竟有資格為沈清辭做直播會審擔保的也就隻有皇室。
但是沈清辭要去一區,隻要去了一區,就不可避免地會同皇室現在的掌權者打交道。
皇室現在的掌權者還有誰,景頌安不用動腦子都能猜到那個名字。
景頌安以前不覺得晏野對沈清辭有什麼異樣心思,但那點安心在沈清辭離開以後開始逐漸轉變。
沈清辭離開學校去研究院入職的那段時間,看似安分的晏野是瘋的最厲害的一個。
肅清皇室,收回權力,連那群僅僅擁有虛名的兄弟姐妹都被晏野打包送走,行事狠辣程度讓人嘆為觀止。
哪怕晏野並沒有追到六區,但景頌安依舊對晏野抱有極高的警惕心。
他纔不相信感情會被時間沖淡,如果歲月能成為一劑良藥,就不會有一條又一條的狗追到沈清辭的身邊。
相比於晏野死心,景頌安更相信晏野隻是缺乏一個契機。
現在沈清辭主動發出合作邀請,不就是創造了一個相逢的好機會嗎? 景頌安都快氣到咬牙了,但臉上還是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語氣委屈的不行:
「哥哥,你要去的話就把我一塊帶去吧,我怕有人靠近你。」
沈清辭正在挑選領帶,修長指尖滑過一條黑色領帶,慢條斯理地係在了喉結上:
「你是想去發瘋吧。」
「我不會發瘋的。」景頌安主動替沈清辭拿來外套,「哥哥不相信我嗎?」
沈清辭抬起手,任憑景頌安給他穿衣服。
檢察官的製服版型硬挺,領口處簡潔勾勒出淺金色花紋,連釦子都是獨家定製款。
獨一無二,也意味著穿脫並不那麼方便。
但景頌安每次都能做的很好,光是打領帶他就掌握了十一種不同的方式,給沈清辭選出來的領帶也總是相稱的顏色。
如果忽略景頌安對外的行事作風,他在沈清辭麵前從來都是乖巧體貼的。
一條收斂了毒牙的毒蛇,幾乎不足為懼。
景頌安的手朝上,想要係領帶時,咽喉卻被一隻手輕撚著。
沈清辭垂下眼,麵無表情地回答道:
「如果你發瘋,會有人替代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