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沈清辭認識了多久?
如果不算打交道的時間,從入學開始,他跟沈清辭之間的關聯就已經存在。
要是真算起來,他認識沈清辭的時間比池承允多上三倍不止。
可他從來沒有被這麼縱容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清辭總是厭煩他的靠近。
沈清辭對他始終疏離,他們之間的那層隔閡從來就沒消失。
他一廂情願地向前,沈清辭始終都在後退。
他已經低自尊到安慰自己,沈清辭就是塊捂不熱的冰,偏偏沈清辭又對其他人展露出了不一樣的一麵。
看著兩人親近交談時,他就像是被刺痛了一樣,心臟發酸緊縮。
他幾乎是無法控製地跟進了茶水間。
「怎麼不等他回來了再泡茶。」霍崢道,「你們兩個不是難捨難分嗎?」
「......」
沈清辭漆黑的長睫垂下,冷白的光灑落下來,漂亮微凸的喉結讓霍崢眼神晦澀了幾分,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時,杯子卻放在了他的手邊。
隻放了一半茶葉的杯子散發著熱氣,霍崢下意識地攥緊了杯身,聽見了沈清辭冷淡的聲音:
「你給我泡。」
就這麼輕輕淺淺的一句話,霍崢險些連手中的杯子都握不住,他幾乎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語氣稍微冷靜一些。
他斜睨著沈清辭,冷冷道:「為什麼讓我泡,他不在你才讓我來泡,你把我當他的備胎了嗎?就算是備胎,也該分個先來後到的吧。明明是他排在我的後麵。」
「小聲點。」沈清辭冷白清透的臉上沒有表情,要將杯子重新拿回來,「你不願意就算了。」
霍崢死都不可能鬆開手,他心裡有很多話想說,想問沈清辭為什麼突然讓他倒水,想問沈清辭為什麼讓他倒水又反悔,難道真把他當樂子了?
他想了那麼多,一句話都沒說出口,反而把沈清辭那句小聲點給聽進去了。
泡好的茶放到了沈清辭的桌麵上。
手中沒了溫度,霍崢才如夢初醒般看向沈清辭的背影。
沈清辭的背影清瘦,進了辦公室以後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霍崢把頭朝著後麵靠著,喉結上下攢動。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了沈清辭的位置上,看不到本尊,看看沈清辭的生活環境也能讓他的心情平穩許多。
隻可惜視線裡多了個不速之客。
出去又回來的池承允直接坐在了沈清辭的位置上,眼神挑釁地同他對視。
霍崢懶得跟小屁孩計較,他的背脊如同挺拔峻峭的山峰,視線始終沒有收回,哪怕被池承允投以警告的目光,他依舊看著沈清辭的桌麵。
池承允的心情簡直是糟糕透頂。
他出去了一趟,吹了冷風,吸了好幾口下區惡劣的空氣,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心情平穩點,進來以後一切都白費。
他原本就對莫名其妙出現在沈清辭身邊的人都充滿戒備。
更何況霍崢也曾經出現在聖埃蒙公學的論壇上。
論壇上的訊息很隱秘,大部分指向霍崢跟沈清辭之間的關係不好,兩人之間多有芥蒂。
但池承允覺得沒那麼簡單,他有一種近乎於準到可怕的直覺,認定霍崢一定是別有所圖。
霍崢跟他不一樣,他是沒有繼承權的富二代,霍崢可是板上釘釘的接班人。
接班人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做沒有意義的事情,霍崢來到下區,就證明這裡有十分重要的存在,再加上他的位置同樣落在了沈清辭的周圍,隻隔了一條過道,難道不足以證明什麼嗎?
那是最方便看沈清辭的位置,一抬眼,就能輕而易舉地將沈清辭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池承允不相信霍崢有那麼單純,他眼神中的寒意幾乎不加掩飾,這份眼神直到沈清辭回來才稍微收斂。
他低頭看著沈清辭,語氣熱情的不得了:「我給你泡茶。」
沈清辭不置可否。
池承允隻當作這是預設了,剛拿起杯子宣誓主權時,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滯了。
「哪來的熱水?」池承允拿起杯子,看著裡麵漂浮著的茶葉,眉頭在一瞬間蹙了起來,「你不會放那麼多茶葉,溫度也不對,是誰給你泡的茶?」
池承允說完這句話就有些後悔了,剛想放軟語氣哄兩下時,發現沈清辭已經抬起頭來,他的眉目漆黑,鋒利冷淡,說出的話更是讓他的心口在一瞬間發冷。
「你回來的太晚了。」
沈清辭說完就走,池承允隻敢看著他的背影,這次不敢跟上去。
他回來的太晚了,這意思就是他主動給別人讓了位置。
少年人心氣最高,池承允往日也是個囂張跋扈的主,現在最在意的人被別人糾纏,他能忍住纔有鬼了。
池承允彎曲手指,在霍崢的桌麵上敲了一下:「出來。」
霍崢沒動,眼神漆黑:「池家就這麼教你的?」
「池家怎麼教我的跟你沒有關係,如果我們在這吵起來,今天我們兩個都別想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一句話直接拿住了霍崢的死穴,
霍崢站起身,跟著池承允離開了辦公室。
九區分署有給員工進行體能鍛鍊的草地,現在是工作期間,沒幾個人出現在外麵。
周圍沒人,池承允自然不用保持良好的態度,他直接道:
「你給沈清辭泡的茶?」
池承允的惡意幾乎是不加掩飾,那點子嘲諷和輕慢藏在話鋒間,直白的要命。
霍崢輕挑眉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敢在他麵前蹦躂的人。
池家家大業大,完全夠資格擠進一區的圈子裡,但也隻是擠進去而已。
整個池家,夠資格被他放在眼中的隻有池瑞。
至於池承允,還沒這個資格。
霍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調比池承允更強勢:
「我泡的怎麼了,泡茶工的位置被搶了,所以心裡很不舒坦嗎?敢在我麵前發瘋,怎麼不敢去質問沈清辭,是因為他沒把你當回事嗎?」
池承允自己也嘴賤,但嘴賤的程度遠不及霍崢,被戳到了要害,他麵色冰冷,直勾勾盯著霍崢:
「我們之間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你不要摻和進來,也不要妄圖靠近他。」
「這句話是你該說的嗎?」
霍崢對除沈清辭以外的人都甚少有耐心,他向前走了一步,那雙狹長的眼眸輕垂著,直接嘲諷道:
「我認識他的時候你在那裡,如果不是因為沈清辭去了一趟十二區,你們倆這輩子都沒有見麵的機會,你連一區的門都進不來,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我會進去的。」
池承允早就看清楚了自己跟沈清辭之間的差距。
這個差距反覆被他哥提起,現在又被霍崢再次提出,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輕易讓他破防:
「我會儘快完成學業,繼承產業,我會站在跟他一樣的高度上。」
「他憑什麼要等你?」霍崢輕嗤,「他連我都看不上,你又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