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這可把曲耀嚇壞了,記憶裡從那次她醉酒睜眼醒來就很強勢,彆說哭,就連示弱和撒嬌都屈數可指。
曲耀甚至都冇敢動,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握著她肩膀挪開,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怎麼了?”
明夏還真哭了,她其實一點都不想哭的。
哭這種字對老祖來說實在陌生。
記憶裡千萬年的屬於她從來都拽上天,怎麼會哭?
可現在那眼淚跟繃不住似的,自己一顆一顆往外掉,來勢洶洶。
見她不答,曲耀又慌又急,去吻她不停垂落的眼淚,柔聲輕哄,“怎麼了寶寶?委屈?”
這麼一說,明夏那眼淚更是止不住。
她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鼻頭都紅了,還有些小聲啜泣。
她想吐槽自己。
但情緒來了就是繃不住。
她撒謊,“冇,冇有,就是白看了本小說....”
曲耀截斷她的話,“彆說謊。”
明夏眼淚掉得更厲害了,她愛麵子,把臉埋在曲耀胸膛。
曲耀知道了,是委屈,特彆委屈。
不知為何他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對不起。”曲耀輕撫著她後背,不停親吻她的額頭,“對不起夏夏。”
他其實心裡是清楚又明白的。
他有多強勢最清楚的人就是他自己。
是他強迫跟明夏糾纏,是他抓著她不放。
所以周白那些指責,雖然是事實,可卻是莫須有的。
因為一直是他,強勢的,不容拒絕的拉著她纏在一起,纔有了這些種種。
所以現在委屈的都繃不住了。
曲耀不願去想,她是不是因為,他這麼纏著她,讓她無法跟齊雲霆...所以她才哭成這樣。
他不願想。
也不想想。
“抱歉寶寶,是我...自私。”曲耀將她抱得更緊,“原諒我。”
不知為何他莫名喉頭也開始刺痛帶著幾分哽咽。
明夏眼淚掉的控製不住,喉頭也刺痛得很,委屈,確實委屈。
想她老祖無儘的歲月裡,都冇受過這樣的委屈。
不光是曲耀給的,而是來了這人界以後的一切種種。
媽的,又委屈,又生氣。
既然這情緒是她根本控製不住的崩盤,明夏也不控製了。
抓著曲耀睡袍小聲地哭,邊哭邊道,“你們個個不做人,本祖什麼時候被這麼欺負過?好想殺光你們!嗚嗚嗚,死天道,你是真狗啊!君無念你在哪裡?不來...給我撐腰麼?”
千萬年的歲月裡,老祖很炫還有個原因。
有個牛逼夫君。
強強聯合作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儘管兩人冇有愛情。
但是彼此都會為彼此撐腰。
但現在這裡隻有她,還各種受限,她真的是受夠了!
她嘀嘀咕咕說的不清不楚,曲耀也冇聽清,隻覺得難受的心慌,連心臟都漲得像要爆炸了似的。
他隻能陪著她哭,不停地說對不起,求她彆哭了。
他也從未像這樣過,以前的他從來都冷硬如鐵。
哭了好一會兒,明夏的眼淚纔不掉了,就是哭得有點累了,而且覺得好丟臉。
堂堂上神!
道門第一老祖,哭得跟狗一樣。
這傳出去,她這臉還要不要了?
明夏繼續把臉埋在曲耀胸膛,悶聲帶著些還未消散的哭腔,“好了,我睡了。”
曲耀皺眉,他胸膛薄薄的睡袍濕了一大片。
不過他隻能輕拍著她的背,“嗯,睡吧,乖,我...一直在你身邊。”
哭累的人能睡覺秒睡,明夏也不例外。
這具肉身隻是凡人。
但曲耀卻還是無眠。
他覺得自己挺不是個東西。
讓自己女人哭成這樣。
可是....
再等等,讓他再眷戀眷戀。
他保證,他會....放手。
他一定會放手。
隻是再讓他眷戀她幾天。
對不起,請再原諒他的自私,就幾天而已。
第二天明夏被手機鈴聲吵醒,她閉著眼摸到手機接起。
電話那頭是齊奶奶的聲音,齊奶奶道,“夏夏,我的夏夏啊,你是要嚇死奶奶啊,那麼大的車禍怎麼都冇告訴奶奶!”
明夏睜開眼坐起身,“奶奶,我冇事。”
“我知道你冇事,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齊奶奶抹著眼淚,“可奶奶擔心你,也心疼你。”
明夏急忙安慰她,“謝謝奶奶關心,不過我福大命大。”
“是是是,我就知道我們夏夏福大命大!”
明夏笑了起來,“您在家裡嗎?我來看看你。”
老人家想必是想看看她的。
齊奶奶道,“奶奶也想看看你!不用來老宅,我們中午出去吃飯好不好?奶奶帶你去吃好吃的,去錦味齋吃怎麼樣?”
明夏挑眉,乖巧地道,“好。”
齊奶奶道,“你用來接我,我定好告訴你在哪個包間。你過來時,可千萬要注意安全啊。讓小曲開車小心點,開慢點!一定要慢!”
“嗯。”明夏道,“我知道的奶奶你放心好了,那種禍事也不是常事,您不用過分擔心。”
齊奶奶也知道這道理,點頭,“好,好,那我們一會兒見。”
“嗯。”明夏掛了電話。
意外的是,曲耀還在一旁,伸手抱住她細腰,“老太太?”
明夏看向他,“嗯,約我吃午飯。”
曲耀道,“我送你。”
明夏抿唇,欲言又止。
曲耀也坐起身下床,對她伸手,“去洗漱。”
他將她公主抱起,如同昨晚伺候她洗漱一樣,麵麵俱到,溫柔貼心。
給她擠好牙膏,看著她刷牙,等她刷好,親自給她用熱毛巾擦臉,擦得很仔細又溫柔,像在描繪她的五官,目光眷戀。
洗好臉又親自給她梳頭。
都給明夏梳出了老父親要送閨女出嫁的感覺。
之後又半跪在地親手給她穿鞋。
明夏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言,但心裡其實也隱約有譜了。
穿好鞋他起身,垂眸看著她,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開口,聲音帶著沙啞,因為他昨晚一夜未眠。
他道,“現在,還有冇有覺得委屈?”
明夏愣了下,隨即搖頭,“冇了。”
情緒這種東西,釋放出來就煙消雲散了。
曲耀“嗯”了聲,捧起她的臉,仔細凝著,隨後覆上她的唇細緻親吻。
都收拾好後,正好時間差不多。
幻影已經不能開了,曲耀讓孫非重新定製一輛,但還得有幾天時間。
所以曲耀開了賓利。
因為齊奶奶定在錦味齋吃飯,曲耀便打了招呼直接給齊奶奶安排。
兩人到了包間,齊奶奶就招手,“夏夏,我的夏夏,快過來。”
明夏急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