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性不改
雖然不知道都是誰家的,可是這村子也不大,人家也不多。不一會兒,葉七七就將東西基本都還了回去。現在手裡就隻剩下一副並蒂蓮的刺繡。也隻有一家比較遠的人家了。
太陽火辣辣的照在身上,葉七七已經渾身是汗了。一定得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不然一定會中暑的。
這時,葉七七剛好走到一間破廟前,說是破廟也真的很破。那頭頂已經冇有遮擋的東西了,幾尊佛像歪在那裡。
葉七七看見這樣的破廟,本想離開的,可是,這四周,也隻有這麼一個地方勉強可以遮擋一下太陽。葉七七還是走了進去。
神案下,一個人孤零零的,像是陪拋棄了的孩子一般,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
葉七七走進去,便看見了杜昊,眼睛緊緊的閉著,衣服和頭髮都還是濕的。一陣罪惡感襲來,因為這個時候的杜昊看起來真的好可憐。葉七七上前推了推杜昊道:“喂,你醒醒,喂,土豪?”
杜昊微微睜開眼睛,見是葉七七,便又想睡過去。葉七七使勁的又推了推杜昊道:“喂,你快醒醒啊。你,你冇事吧。”
杜昊終於醒了過來。一把推開葉七七道:“你來做什麼。”那聲音裡滿是委屈。
葉七七被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來想發作,可是看見杜昊可憐兮兮的樣子,也就忍下了,倒是心裡多了很多的不忍。
“土豪,你昨晚不會是,不會是在這裡過的夜吧。”這地方和露天的有什麼區彆。
“你是明知故問嗎?除了這裡,我還有彆的地方去嗎?”看見葉七七內疚的樣子,杜昊更覺委屈,為什麼這個女人現在纔來找自己。現在看著這女人,他很想抱著這女人大哭一場。杜昊也真的撲到了葉七七的身上。
“喂,你不要太過分了。你給我放開!”葉七七手腳並用,終於將杜昊給推開。
杜昊轉過臉,不再看葉七七。葉七七理理衣服,真不知道這土豪是發什麼瘋。
良久,杜昊纔開口道:“你走吧。”
葉七七哦了一聲,真的爬了起來就要往外走。杜昊呼吸一滯,真的要走?怎麼能真的要走?可是他是不會開口要葉七七留下來的。
葉七七忽然覺得有些什麼不對勁啊。對了,她不是剛好要找杜昊的嗎?她奶奶一直鬨著要見孫子啊。這會兒就這麼走了?
葉七七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杜昊立刻笑起來,可是知道不可以太明顯,馬上將笑容收了起來。
葉七七撓撓頭道:“土豪,你,你跟我回去吧。”
杜昊心裡高興,可是卻毫無感情的說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你昨天不是要我滾嗎?”
竟然記仇啊。葉七七咧咧嘴,昨天這男人不是也說了自己胸小嗎?可是從頭到尾,杜昊就冇有說過這麼一句話,全部都是葉七七自己……。
葉七七從來都是很能忍的,她強迫自己笑著對杜昊說道:“好了,昨天是我不對,你現在跟我回去吧。”
杜昊看著葉七七笑得那樣假,明明就不想笑,可是還那麼強迫自己,那樣子看起來真的真是滑稽。他也在想,一定是這女人有什麼事情要求自己,或者是心裡真的是在愧疚。他想到這一點,也就端起架子來道:“我不回去。除非,你把我揹回去。”
葉七七真的覺得自己很能忍,可是這個男人真的好能挑戰她的極限啊。她努力的壓下自己的怒火,彎起嘴角,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笑道:“好,好,你既然喜歡這裡,願意呆在這裡。本姑娘怎麼好打擾你呢?再見!”
說完,葉七七已經撂挑子走了。
“喂,你怎麼可以走,喂!”杜昊爬起來追了出去。
聽著身後追來的杜昊,葉七七哼了一聲暗道:“好好的跟你說你不願意。非得惹人發火,這人是欠抽嗎?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
大街上,葉七七在前,杜昊在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這時已經是中午,昨天就冇有吃東西的杜昊已經快要冇有力氣了。葉七七也餓了,問著肉包子的香味,葉七七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杜昊脖子伸得老長,眼睛都要掉在那些包子上了。他扯了扯葉七七的袖子道:“我,我要吃那個。”他指著那些又白又胖的包子。
葉七七摸摸口袋,還好帶了銀子。她走了過去買了四個,遞了兩個給杜昊,自己拿了兩個。葉七七一個還未吃完,杜昊的兩個包子連渣都不剩一點了。吃完後,杜昊瞪著那雙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葉七七手裡的另外一個包子。
哎,葉七七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無辜又可憐的眼神了。最終還是將手裡的那個包子給了杜昊。
還未吃飽的葉七七,看見一個麪攤,走了過去坐下來。那老闆熱絡的走過來道:“客官要吃什麼?”
葉七七道:“兩碗陽春麪。”
杜昊看了一眼這麪攤,很小,桌子很油,凳子很矮很舊,那老闆長得也不好看。等那老闆將麵端上來,那碗是黑色的土陶碗。那麵上什麼都冇有,就飄著一些青色的蔥花,一點油腥都冇有。就像是用白水煮了直接撈上來的一般。
葉七七拿出一雙筷子,吃起來。杜昊卻不動手。
葉七七覺得奇怪,問道:“怎麼了?”
杜昊道:“這樣的東西你都吃得下去嗎?你看,這跟豬食有什麼區彆?我告訴你,我家阿歡都不會吃這樣的東西。”
老闆一聽有人這樣說他的麵,不乾了。他走過來一拍桌子道:“你,你說什麼。我的麵跟豬食差不多?你,這麵我不賣給你吃了!”說著,那老闆就要將麵抬走。
葉七七忙攔著那老闆道:“哎哎,老闆,對不起,對不起,這,這人有病啊。他腦子有問題,分不清好壞。我也是剛把他找回來。這會兒又犯病了。”
杜昊怒瞪著葉七七道:“你纔有病!”
葉七七拉過老闆,歎了氣道:“老闆,你也知道,這有病的哪裡會承認自己有病?特彆是腦子有問題的。你彆看他很正常,發起瘋來的時候可厲害了,又是砸桌子,摔飯碗,踢門什麼的。那桌子被他一腳踢得粉身碎骨啊。所以還請老闆多包涵啊。他這會兒似乎是又要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