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一)
“七七,你快點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不然我怎麼辦?七七……。”杜昊不斷的呢喃著。可是那床上的人兒卻是一點迴應也冇有。
而這時,阿福卻跑進來說道:“杜公子,葉姑孃的奶奶,過世了。”
“什麼!”杜昊耳朵轟的一聲響。真是禍不單行,葉七七這幾年來一直和她的奶奶相依為命,而這種時候,竟然……。杜昊看了一眼葉七七,輕聲在葉七七的耳邊說道:“七七,你一定要活著。”
眼前一片混沌黑暗,什麼也看不清楚。葉七七隻覺得身體很輕,就好像自己是一片羽毛一樣隨著風再不斷的飄搖。忽的好像有什麼拉住了她。她一回頭就看見了一個滿臉皺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這個不是她奶奶又是誰?
葉七七覺得奇怪,這裡究竟是在哪裡?怎麼她奶奶也來了?她問道:“奶奶,這裡是哪裡啊。”
老太太雖然還是一樣的蒼老,可是那眼神清明瞭很多。她枯樹一般的手拉著葉七七道:“孫媳婦,不,是葉姑娘。你不要再往前了,你該往後走了。”
葉七七不明白這老太太說什麼,隻聽老太太道:“葉姑娘,這些日子多謝你的照顧了。不過我老太婆的時間也到了,我該走了,你還年輕,你該回去。”
葉七七說道:“你,你早就知道我並不是你的孫媳婦了啊。”
老太太嗬嗬著,露出黑洞洞的嘴巴道:“當然知道了,我心裡啊都明白得很。好了,你還是快些回去吧。我那孫兒也該等急了。”說著,老太太將葉七七往後一推。
一股巨大的吸力拉著著葉七七的身體,葉七七的身體劇烈的往下掉。
“七七,七七,你怎麼了?”杜昊忙開始喊胡大夫。不知為何,葉七七的身體忽的劇烈抽.動起來。
胡大夫趕來,一把葉七七的脈搏,隻覺得這脈象忽的很弱,幾乎是感覺不到了。那鼻子也是出來的氣比進去的氣多。胡大夫搖頭道:“杜公子,你節哀吧。”
什麼!杜昊不相信,怎麼會這樣的。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葉七七不會死的!像是瘋了一般。杜昊推開胡大夫,用力的開始按壓著葉七七的胸口。按壓了一會兒,又俯身,捏著葉七七的鼻子,抬起葉七七的下巴,用力的往葉七七的嘴裡吹氣。
胡大夫忙捂住眼睛,這個人是瘋了,都已經是要死的人了。竟然還做這種事情。他的老臉都紅了。直到現在,杜昊才知道做這樣的事情是有多累。這會兒他的額頭已經滿是汗珠。
陌音聽著動靜,他也還是趕了過來。聽見胡大夫的話,他本就白得透明的皮膚更加的蒼白。真的連這樣一個人也要從他身邊奪走嗎?可是看著杜昊正在對葉七七做的事情,他不禁惱怒。他走了過去拉住杜昊的手道:“你,你太過分了。七七已經這樣了。你怎麼還可以對她做這樣的事情!你就不能讓她好好的安息了嗎?”
杜昊甩開陌音的手吼道:“什麼安息!她不會有事的,你給我滾開,我要救她!”
胡大夫和陌音此時都認為,杜昊是因為葉七七過世而接受不了,已經瘋癲了。陌音叫道:“阿福,去棺材鋪掌櫃的那裡給七七訂製一口上好的棺材。”
阿福走了出去。陌音就看著杜昊不斷的按壓葉七七的胸口,又去親吻葉七七。他能理解杜昊的痛,不禁眼淚流了下來。
“葉七七,你快點給我醒過來,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立刻將你扒光!”杜昊已經筋疲力儘,大聲的吼道。
“杜公子,你節哀。我又何嘗不難過?可是,人死不能複生。”陌音道。
嗬的一聲,杜昊感覺葉七七已經吸了一口氣進去。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他揉揉眼睛,竟然看見葉七七的胸口真的有了起伏。探了探鼻息,已經是有了呼吸。杜昊嗬嗬笑起來道:“胡大夫,胡大夫,快點,活了,活了。”
胡大夫走了過去,一模那脈搏,竟然真的又有了。還很強烈的跳動著。
老太太的喪事辦的很簡單,因為葉七七雖然是冇有了生命危險,可是還冇有徹底的清醒過來。而老太太也冇有其他的親人了。披麻戴孝的人就變成了杜昊。
每天,杜昊除了給老太太守靈之外,還要回來給葉七七換藥。將熱水端了過來,將纏著葉七七的白布解開,把舊的藥慢慢的清除後。再將葉七七的身體擦拭乾淨,然後再換上新的藥。
“哎,七七,你都被我看光了,可怎麼辦?你說我們,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也睡在一張床上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你以後是嫁不出去了。就算等你那未來的夫君中了狀元回來。也怕是不會要你了。要不,等你好了以後,就嫁給我怎麼樣?我就勉強的不嫌棄你是嫁過人的了。”杜昊邊換藥,邊說道。
換過藥,又陪了一下葉七七,他便走了出去。老太太的靈堂還需要守。他就這樣兩邊跑。
這天將老太太送上了山以後,杜昊便回了葉七七的房裡。他休息了一會兒,便像往常一樣打了熱水來,準備給葉七七擦洗一下身體,然後換藥。可是當他將白布解開的時候,一雙清亮的眸子便死死的盯著他。
“啊!”杜昊被嚇得坐在了地上,盆被打翻,水儘數的灑在了他的身上。他哆哆嗦嗦的問道:“你,你醒了?”他高興之餘,還有些心虛。
葉七七仍是渾身都被白布裹著,就留下一雙眼睛,忽的這樣睜開確實嚇著杜昊了。葉七七嘶啞的聲音道:“水,水……。”
杜昊忙將水端過來。葉七七就著杜昊的手喝光了水後瞪著杜昊道:“你想做什麼?”
杜昊彆過臉道:“我冇有做什麼啊。我不是在給你換藥嗎?”
葉七七的手指也被裹住,她就用那木棍般的手指著自己光著的肩膀道:“這個是什麼?”
杜昊哼了一聲,湊了過去狠狠的吻住葉七七,像是要將葉七七碾碎一般。
葉七七才醒過來,並冇有多少力氣,隻能將手放在胸前擋住杜昊。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昊才從葉七七的身上爬了起來。用手指摩.挲著葉七七因為親吻而變得紅潤的嘴唇道:“七七,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能睡。你這一睡,已經是半個月了。”他並不打算將老太太已經過世的訊息告訴葉七七。他怕葉七七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