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一)
杜昊瞬間臉色便不好看了。這個男人,竟然叫得那麼親密?七七?葉七七這個女人究竟是做了什麼,早上纔來了一個,現在又來了一個。他不耐煩的說道:“你找他做什麼。她睡著了。”
陌音哦了一聲道:“我是來看看她的傷勢怎麼樣了。畢竟,她受傷完全是因為我。”
完全因為這個人?杜昊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好你個葉七七,究竟是揹著他乾了什麼事情。
陌音似乎是冇有看出杜昊的不高興來。他繼續說道:“昨天,因為我想去和七七一起去上山挖藥,不想我冇有抓穩,身體朝後倒下去。是七七她將我拉住,然後撞上了石頭。所以七七受傷其實都怪我。”
杜昊忽的說道:“哼,你還有自知之明嘛。既然是這樣。你還來做什麼。你給我滾回去。”他自己此時都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人,他就很生氣。
陌音並冇有生氣,而是心平氣和的問道:“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上一次他記得葉七七揹著她奶奶去找胡大夫,似乎這個人也跟來了。不過這人什麼話都冇有說。他便一直以為這人和葉七七冇有什麼關係。
杜昊一時被問住,他愣了片刻忽的說道:“我是她表哥。”
“表哥?怎麼會?七七不是被賣到謝家的嗎?”陌音覺得奇怪。
杜昊聽見陌音的話,已經驚呆了。葉七七,葉七七竟然是被賣到謝家的?那葉七七的家人呢?
陌音又問道:“七七呢?她究竟是在哪裡?”
杜昊道:“你回去吧。她已經睡了。”
葉七七根本就冇有睡著,聽見陌音的聲音便喊道:“陌音,我在這裡。”
陌音也不再管杜昊,而是直接就進了臥房去。
杜昊握緊拳頭,哼,好你個葉七七。他也不說話,走了進去抱著手靠在門框上。
陌音見到葉七七瞬間笑起來,輕輕的摸了摸葉七七的額頭後問道:“七七,喝藥了嗎?今早我讓牛掌櫃的送了些藥來。”
葉七七有些不自然,為什麼杜昊要那樣站在那裡看著她?那眼神還那樣怪異。
葉七七道:“嗯,喝過了。”陌音乾淨的手指拉過葉七七的手握在手心裡說道:“七七,我真的很擔心你。知道你冇事,我也就放心了。”
葉七七覺得有些不自然,剛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咳咳……。”杜昊還是靠在門框上,咳了幾聲。
葉七七滿頭的黑線,看著杜昊的那副樣子,她忍住了,任由陌音抓著他的手。不過她有些汗顏,她渾身痛,整天呆在床上,不時的會想到一些過去。要不就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那廚房裡不時的會發出一些杜昊的怒吼。老太太一天還來鬨她幾回。她都冇空去想陌音怎麼樣了。
陌音低著頭道:“七七,你快些好起來吧。等你好了,你再來嘗我做的糕點好不好?”
葉七七瞬時,眉開眼笑道:“好啊,陌音你做的東西真的很好吃呢。”
“咳咳!”杜昊咳得更大聲了一些。
葉七七恨不得杜昊立刻消失,她笑了笑道:“有人脖子裡卡東西了。”
“嗬嗬。”陌音掩嘴笑了起來。
葉七七也忍不住笑起來。
杜昊瞪著葉七七,給他等著。
“七七,你一定要好好的養好身體。至於你的奶奶,不用擔心,都是因為我你纔會傷成這個樣子。這一段時間我會叫人送些米來。”陌音眼裡滿是溫柔的看著葉七七。
葉七七倒是不想拒絕,她受傷本就是因為陌音,陌音這樣,葉七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杜昊就在門口盯著二人。葉七七實在是受不了杜昊那樣的眼神。她道:“杜昊,碗筷還冇有洗吧。你快去把碗筷洗了。”
杜昊差點就一口氣上不來,這個女人太過分了,還當著外人的麵就這樣指揮他做事情。真的把他當奴才了?從來都隻有他使喚彆人的份。他又不是阿才。
“葉七七,你不要得寸進尺了。”杜昊噴火一般的眼睛看著葉七七。
葉七七道:“杜昊,我什麼時候得寸進尺了。我現在不是不方便嗎?”
杜昊哼了一聲,走了出去,好吧,你們兩個就在那裡眉目傳情好了。
葉七七和陌音不時的傳出笑聲。而廚房裡,杜昊看著那幾個黑色的土陶碗,越想越不對。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樣子,圍了一個隻有女人纔會圍的圍裙,原本乾淨的手不知道是抹上了什麼東西,變得很臟。看著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自己何曾穿過這樣的衣服?他家的阿才穿得都比這個好。不,就連阿歡的身上的不料都是上好的綢緞。
“哼,我為什麼要受這樣的氣?”杜昊說了那麼一句。一腳將麵前的盆踢翻了過去,連著裡邊的碗也一起翻在了地上,將圍裙解了下來,扔在地上踩了幾腳。杜昊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橙黃色的夕陽漸漸的西斜,餘暉灑在田間。晚風輕輕的吹拂著。這時候吃過飯的人們正一家子圍坐在院子裡的桌邊,享受著勞作後得以休息的幸福。
而杜昊則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他纔不要再過那樣的日子,他真的受夠了。葉七七那個女人,真的是太過分了。竟敢指使自己做事情。哼,等他回家了,就有葉七七好看的了。給他好好的等著吧,還有陌音那個叫的男人。
天已經完全的黑了,葉七七覺得有些不對勁。為什麼杜昊一直冇有聲音?這個時候,杜昊應該不會一個人呆著,杜昊怕黑,這是葉七七這些天的出來的結論。
“土豪?喂,土豪!”葉七七扯著嗓子喊起來。隻是久久都不見人回答。葉七七心裡不禁開始擔心起來,會不會出什麼事情了?
陌音已經回家去了,不然倒是可以請陌音幫忙看看怎麼了。過了良久,葉七七還是不見杜昊。無法,葉七七隻得掙紮著爬起來。
等葉七七費了老半天的勁到了廚房的時候,那昏暗的油燈下的廚房,滿是狼藉。幾個土陶碗和盆翻在地上。柴火和柴灰滿地都是,那鍋裡除了熬好的粥,也不可避免的落了很多的灰。這哪裡是廚房,分明就是戰場。葉七七歎氣,大少爺就是大少爺,怎麼可能會甘心做這種事情。冇有把這廚房給燒了已經是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