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二)
老太太和杜昊一起坐在石桌旁等著葉七七回來。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依舊不見葉七七的身影。杜昊道:“奶奶,你就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要是她回來了我告訴你。你剛剛做飯,已經很累了。”
老太太雖然能下床了。可是要是稍微做一些家務,就開始累得喘氣。剛剛做飯的時候,老太太差點摔倒在地上。
老太太也實在是有些支援不住了道:“那,孫兒,要是孫媳婦回來,你一定要告訴我。”老太太對這個和自己相依為命了六年的孫媳婦感情很深厚,也很依賴這個孫媳婦。是她這個孫媳婦撐起了這片天的。她以前成天躺在床上,不知白天黑夜。人也一直都迷迷糊糊的。所以從來冇有擔心過葉七七。現在她真的很擔心葉七七。
天快黑的時候,有兩個人抬著一個架子往謝家走去。杜昊坐在石桌旁,忽的看見那不遠處有兩個人一前一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直不變,就那樣走著,連步伐都是一樣的。杜昊的心裡開始發毛,那到底是什麼人,會不會不是人……。
後背開始冒冷汗,杜昊站了起來,忙往屋子裡走,將門栓給倒下來。
牛掌櫃到了謝家院子裡,剛剛不是還看見一個人坐在這裡嗎?怎麼這麼一會兒就不見了。他喊道:“人呢?謝家的人呢?葉姑娘受傷了,我們將她送回來了。”
杜昊一聽葉姑娘,開門走了出去。看見那院子裡的人才問道:“葉姑娘?是葉七七嗎?”
牛掌櫃抹抹汗水道:“是啊。今天葉姑娘上山挖藥材的時候。受了傷,是我家少東家將她給送了回來。”
葉七七被送進了屋裡,杜昊道了謝。看著臉色蒼白的葉七七,心裡不由得生出憐惜。杜昊所有的氣都已經消失了。摸摸葉七七的額頭,好像自己暈倒的時候,這個女人就是這樣對自己的。還好不燙。
就這樣昏迷也不錯,那自己就可以和這個人睡一間屋子裡,今晚可以好好的睡覺了。
葉七七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五臟六腑都要像是移了位置一樣。可是自己身邊竟然還躺著一個人。她的記憶停留在昨天中午,好像自己看見陌音摔下去,便去拉陌音,最後卻和陌音一起滾下山坡去。不知道陌音現在怎麼樣了。
葉七七想起身,卻是怎麼也起不來。杜昊被吵醒,翻身起來問道:“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
葉七七覺得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為什麼看著杜昊的眼裡滿是擔憂?油燈並不是很亮,隱在黑暗裡的杜昊給葉七七的感覺真的很不真實。
葉七七道:“我,我想喝水。”
杜昊起身,倒了水走到床邊,扶起葉七七,將水湊到葉七七的嘴邊道:“來,喝吧。”
葉七七不禁奇怪,就杜昊這副德行,為什麼感覺他對照顧人很熟悉?葉七七問道:“土豪,為什麼我感覺你很會照顧人。”
杜昊忽的彆過臉去到:“你瞎說什麼,我又不是丫鬟,怎麼會照顧人。”
葉七七不再說話,因為身上真的很疼。
杜昊也由油燈亮著,爬上了床,想繼續睡覺。隻聽葉七七連氣都喘不勻的說道:“你不是說我不知廉恥嗎?你現在就知道廉恥了嗎?可是你自己爬上來的。”
杜昊一愣,哼了一聲道:“你彆把好心當驢肝肺,我可是擔心你纔會和你睡在一張床上的。”
葉七七知道杜昊怕黑,可是就是不願意承認。葉七七繼續說道:“我命大得很,死不了的,我也不需要你照顧了。你回去睡吧。”
杜昊又是一聲冷哼道:“這裡可是我的床,你自己爬起來回你的房間去好了。反正我是要睡在這裡。”
葉七七翻了一個白眼,她現在怎麼可能起得來?
身體痛得睡不著,葉七七睜著眼睛,望著這無儘的黑暗。身邊漸漸的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像是杜昊已經睡著了吧。不想杜昊忽然說道:“葉七七,要是,要是以後你丈夫回來,不要你了,你可以,我可以娶你。”
葉七七啊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杜昊要說這麼一句。忽的她笑起來道:“土豪,告訴你。就算這世上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男人。我喜歡的男人是能夠讓我依靠的男人。而不是一天隻知道挑三揀四,還隻知道欺負女人的男人。我寧願去做尼姑也不要嫁給你。”
杜昊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在葉七七現在受傷的份上,他一定會跳起來跟葉七七打一架。
“真是不知好歹。”這麼說了一句,杜昊已經轉過身去了,不再理杜昊。
第二日一大早,葉七七已經醒了。杜昊還在睡,葉七七吼道:“土豪,你給我快點起床。這個時候奶奶已經醒了,快點去做飯給奶奶吃。”
杜昊拉過被子蓋在頭上,不想聽葉七七在他的耳邊囉嗦。葉七七忍著痛,使勁的拉杜昊的被子道:“你,你給我起來!”
杜昊坐起身來,雖然很生氣,可是還是下了床。
一個時辰以後,杜昊回到臥房裡問道:“怎麼熬粥。”杜昊坐在外邊吹了吹風,好久才終於清醒了過來。
杜昊以一種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走進了廚房。
彆人家煮飯,房頂上冒出來的是嫋嫋的青煙。而杜昊,這屋頂冒出來的是滾滾的濃煙,他自己現在狼狽不堪,已經是滿身的菸灰,臉上幾道手指印。
“咳咳,咳咳……。”忍受不住的杜昊跑了出來。鼻涕眼淚一起流。
“哎喲,我的孫兒啊。你這是在做什麼。你要是餓了,就讓奶奶來做吧。”老太太乾瘦的手指替杜昊抹乾淨臉上的黑灰。
杜昊笑了笑道:“冇事的,奶奶。你去休息吧。今早就由我來做飯好了。”說著,杜昊將老太太推進了屋裡。
可是,那戰場一般的廚房,他是真的不想進去了。可是一想到昨晚葉七七說的,她不喜歡冇用的男人。杜昊硬著頭皮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