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欠收拾 113

決裂（一）

眼前一花，葉七七暈了過去。已經斷了氣的杜昊忽然跳了起來，將葉七七攬進懷裡喊道：“七七，你醒醒，你冇事吧……。”杜昊知道自己又犯錯了。等葉七七醒過來，肯定要生氣的。不過……。反正葉七七已經原諒他了，這個比什麼都重要。

百草堂，金彩兒無時無刻的都在跟著陌音。陌音一回頭便撞到了她。金彩兒隻覺得鼻子痛得快掉下來了。

“你總是跟著我做什麼。”陌音問道。

金彩兒捂著鼻子痛苦萬分的說道：“我，我隻是擔心你會想不開。”因為在她的映像裡，陌音總是會很悲觀。他總是喜歡將所有的錯誤都歸結在他自己的身上。像是所有的不幸都是他造成的。金彩兒這樣跟著陌音，就是不想陌音有時間去想這個。

“因為七七留在杜昊那裡嗎？這是七七自己的選擇，我不會怪她，更不會強求她做什麼。我會尊重她的選擇。”陌音說道。

金彩兒歎氣道：“陌音，你真的喜歡葉七七嗎？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時時刻刻都想霸著這她。時時刻刻都想呆在她的身邊嗎？見到他和彆的人在一起，就會心裡很不舒服嗎？你為什麼能這樣的餓坦然。當我看見你和葉七七在一起的時候，我甚至會有一種想要衝過去將葉七七推開。”

這絕對是金彩兒的心裡話。要不是還有理智這樣的東西存在，葉七七也並不讓人覺得討厭，金彩兒相信她自己一定會那樣做的。

陌音怔住，不過片刻他又說道：“我自然是喜歡七七的，隻是，有些事情你不懂。我希望七七能過得幸福。就算不能和她在一起又怎麼樣，隻要她開心就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餓不餓，我去做些東西給你吃。”

哈？金彩兒一愣，她看見了陌音眼裡一閃而過的悲涼。隻是那也隻是一瞬間而已。她卻不知為何陌音會有那樣的表情，就算是自己喜歡的人不和自己在一起，那也不該是那樣的表情。那表情讓人覺得他很孤獨。金彩兒還在想著，陌音已經往廚房去了。

燈光幽暗，葉七七的眼前晃過一張臉。她努力的睜開眼睛，杜昊正坐在床前擔憂的看著她。

見葉七七醒過來，杜昊忙問道：“七七，你怎麼樣？都是我不好。剛剛胡大夫來過了，幸好你和孩子都冇事，不然，我不會原諒自己的。”

葉七七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她翻身起來緊緊的抱著杜昊哭道：“杜昊，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麼辦……。”

“七七，你清醒一點，我冇有死，我還活著。我的頭隻是擦破了皮，流了許多的血。但是其他冇有什麼大問題。”杜昊輕撫著葉七七的後背。

葉七七卻還是哭，她哽嚥著說道：“我，杜昊，我不想離開你。我想一直留在你的身邊……。我一刻都不想再和你分開了。”葉七七抽抽噎噎的說著，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杜昊。

杜昊隻覺得連跳躍的燭光都變得那麼的可愛。葉七七竟然說不想離開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責怪他。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他心花怒放。他受收得更緊了一些說道：“七七，我也不想離開你。以後我也都不會離開你的。我們三個人，就在這裡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吧。”

“三個人？”葉七七的臉色忽然的又變了。她想起了那個甜甜的叫著杜昊杜哥哥的小姑娘。

杜昊忙解釋道：“就是你，我，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啊。你想到哪裡去了。”

葉七七不說話，要是那個小姑娘要和她搶，她一定不會手軟，小姑娘又怎麼樣。從今往後，誰要是敢和她搶人，那就是不要命！

杜昊感覺一股殺氣迎麵而來，似乎悄悄的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這廂，陌音又開始攆人了。他看著金彩兒道：“金姑娘，你要在這裡住到什麼時候？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一個陌生男子的家裡這樣住下去不好。”

金彩兒嘴裡啃著杜昊做的糕點道：“這有什麼，說實話，我們不是都在一張床上睡過了嗎？其實，你該對我負責的。這輩子要是不嫁給你，我還能嫁給誰？”

陌音的臉有些可疑的泛紅了。他解釋道：“我那個時候不是不知道你是女子嗎？何況，我也冇有真的要了你的身子。”

金彩兒的臉也有些紅了，那時候雖然醉了，可是也依稀記得那時候的事情。她大大的咬了一口糕點後說道：“可是，我的衣服已經被你脫過了。也被你抱過了，也被你親過了。該做的，不該做的，你都做了。”

“什麼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杜昊剛走進來就聽見這麼一句很有歧義的話。

金彩兒見到杜昊，想躲，因為她以前假扮過杜家的家丁，做過杜昊的貼身小廝。杜昊道：“阿才，你剛剛說什麼。”

金彩兒道：“不要叫我阿才了，叫我阿采。”

“這個有什麼不一樣嗎？都是阿才啊。”杜昊道。

金彩兒無語的低下頭。她早就知道杜昊是個不講理的人。她也懶得再說。

“陌音，我是來拿七七留在這的針線的。”杜昊道。

陌音心裡苦笑，葉七七是不會再回來了吧。他道：“好，你跟我來，我拿給你。”

而這個時候的葉七七，正看著賀秀兒。賀秀兒站在葉七七的麵前，手絞著衣角，低著頭。兩人就這樣沉默。在賀秀兒開口之前，葉七七是不會說話的，她倒想看看，這小姑娘是想做什麼。

良久，賀秀兒才低聲說道：“葉姐姐，我，爹叫我來是想問問，杜哥哥怎麼還不去飄香樓。”其實是賀秀兒自己來的。

嗯了一聲，葉七七接著道：“好，我知道了。我會轉告他的。”這個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隻是似乎賀秀兒不明白這個意思。她依舊絞著衣角，站著。

“你還有彆的事情？”葉七七問道。

“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轉告給杜哥哥……。”賀秀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了出來。

葉七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她隻是說道：“嗯，好，那你在這裡等會兒。他出門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咚的一聲，賀秀兒竟然跪在了地上。葉七七被嚇了一跳。賀秀兒哭起來道：“葉姐姐，我，我已經有了杜哥哥的孩子。我知道杜哥哥的心裡隻有你，我不求能和你平起平坐，我隻是想給杜哥哥生個孩子。葉七七，求你高抬貴手，讓我進門吧。”

葉七七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孩子？那肚子有杜昊的孩子？葉七七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表情了。她知道這些人是覺得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她……。她現在該怎麼辦？是要負氣離開，還是大方接受？胸口堵得厲害，如果這事情是真的，那麼，杜昊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假的嗎？還是，杜昊做的事情都隻是在玩而已。

葉七七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她說道：“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娶不娶是他的事情。我，也並不是他的什麼人。葉七七說的一點冇錯，她如今和杜昊，算什麼呢？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杜昊回來，就將葉七七一臉慘白，地上跪著的賀秀兒滿臉的淚痕。見到杜昊回來，賀秀兒立刻撲進了杜昊的懷裡大哭。而葉七七也隻是呆呆的看著。

杜昊看著葉七七問道：“七七，怎麼回事？”

葉七七彆過頭，這個意思是她欺負了這個女人嗎？為什麼要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能讓她跪在地上。”杜昊那語氣裡滿是責備的意味。

手腳有些發涼，葉七七隻是看著杜昊，想聽聽杜昊還想說什麼。

“我和秀兒之間什麼都冇有，我們清清白白的。你不要無理取鬨。”杜昊又說道。

“我有無理取鬨嗎？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要她跪在地上的。你們之間清清白白，她又怎麼會有你的孩子。杜昊，夠了吧，你到底想玩弄我到什麼時候。看著我為你哭，看著我為你變得不再是自己，為你變得卑微，變得甚至像是一個乞丐一樣。你很開心是不是，你很得意是不是。嗬嗬……。”葉七七覺得自己的人生怎麼會變得那麼的可笑而又可悲。

“七七，我冇有玩弄你。還有，孩子是怎麼回事。”杜昊放開賀秀兒問道。

“你問她就好了。你問我做什麼。我怎麼會知道為什麼她的肚子裡會有你的孩子。”葉七七淡淡的說道。似乎這件事情確實和她一點關係也無。

“你要去哪裡。”杜昊抓住葉七七的手。葉七七繞開了杜昊，正準備離開。

葉七七抽出自己的手道：“去我該去的地方啊。”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杜昊口口聲聲的說著愛她，說為了她做了什麼什麼，可是，現在彆的女人跑來求她，要她高抬貴手。在彆的女人麵前，為了彆的女人而質問她。

是，她葉七七是愛了，可是愛就一定要忍受一切嗎？她該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管，接受一切嗎？她也想。她真的不想離開這個男人。可是……。胸口很痛，她寧願找一個和自己冇有任何感情的男人了此殘生。也不要留在杜昊的身邊，看著杜昊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她會瘋，她會受不了。

“你該去的地方是陌音那裡嗎？哼，阿才和陌音已經好上了，你要去做什麼，是去破壞阿才的幸福嗎？”杜昊這樣說，隻是不想葉七七離開這裡。

葉七七轉過頭道：“這有什麼，阿才做大我做小啊。我想陌音是不會拒絕我的，我和阿才相處得也不錯，她也不會答應我。怎麼，看清楚我的麵目了嗎？我就是這樣一個善變，不知廉恥的女人。嗬嗬……。”

“七七，你何必這樣詆譭你自己。”杜昊看著這樣的葉七七，覺得心裡難受。

“這一次是真的做了決定了，你我從此相見不相識，也最好從此都不要再見麵了。”葉七七說完，徑自離開。

杜昊追過去喊道：“七七！”

葉七七拔下髮簪抵在自己的喉嚨上道：“不要追過來！”

杜昊忙止住腳步道：“七七，不要，不要傷害你自己。我們有話好好說，我不過來，你放下髮簪好嗎？”那髮簪已經刺破了皮膚，鮮紅的血順著葉七七白皙的脖頸流了下來，顯得異樣的刺目。

青絲儘散，葉七七嘴裡一片苦澀，眼前一片模糊，她像是一個瞎子一樣的隻能靠著感覺往前走。

看著葉七七跌跌撞撞的背影，杜昊忍不住要去追。可是賀秀兒卻一把拉住杜昊道：“杜哥哥，你不能丟下我。”杜昊不討厭賀秀兒，可是也隻是將賀秀兒當做妹妹。看著賀秀兒跪在地上，又滿臉淚痕的時候，他以為是葉七七的醋勁犯了。在找賀秀兒麻煩，可是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秀兒，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杜昊現在已經發現有些事情不對了。

賀秀兒拉著杜昊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說道：“杜哥哥，我已經有你的孩子了。你一定要娶我。”

杜昊拿開自己的手道：“秀兒，我對你什麼都冇有做。你不要胡說，你一個姑孃家的，怎麼好將這樣的事情亂說？”

賀秀兒斬釘截鐵的說道：“杜哥哥，我冇有亂說。你忘記我們一起睡在一張床上過了嗎？這幾天我一直吃不下飯，吃了也想吐。我問過了，這就是有了孩子的症狀。而這個孩子也一定是你的。”

杜昊也不知該怎麼解釋，他記得清楚，他絕對冇有動過賀秀兒。至於賀秀兒為什麼會有孩子，他更不清楚。

賀秀兒的爹，還有一乾飄香樓的人這時也到了，就連平常掃地的都來了。賀秀兒的爹滿臉橫肉，高大魁梧的身體形成一個陰影蓋了下來。

賀秀兒的爹道：“你說過的，隻要我答應教你廚藝，你就娶我的女兒。現在她的肚子裡還有了你的孩子。你不娶也得娶。要麼你就用八抬大轎將秀兒抬進門。要麼，就是你入贅我賀家。要秀兒做小？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杜昊就算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