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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養成,從種田開始 043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4:25

林言本來想讓小木子去牙行跑一趟, 但想著當時牙行是小木子原來的東家,冇什麼好印象,就決定和陸鶴明倆人去晃悠一圈,柳之昂也閒的冇事, 跟在後麵去了。

牙行離得不近也不遠, 若是套了馬車還要繞遠路, 索性三人走路去了。

“突然想到,那時候剛來府城,也是咱們三個來找房子, 這一晃, 馬上快半年過去了。”

林言點點頭:“確實呢, 半年都要過去了。”

馬上就要到秋天了, 夏日的尾巴卻依舊炎熱。

“唉,你說要不我也在府城買個院子, 就是我爹他不願意來……”

柳之昂現在手裡有點錢, 買個小院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次回來也是想和當地的富紳談談生意。

他這一趟跑下來賺的不少,但有穩定的銷路才能走下去。

“你一走就快兩個月, 柳掌事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 還不如在鎮子上自在。”

柳之昂聽林言說完點點頭:“我爹也這樣說的。”

再加上柳掌事在鎮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 雖然不如府城繁華,但也是極好的了。

他們吃完早食出來的, 這會子街上的人不少, 出了不少攤子。

三人一邊走一邊看,柳之昂指著路邊賣簪子的小攤子給他們二人說:“我們在那邊賣的就是那種珠子,品相比這好一些,越往北走越好賣, 價錢也高。”

林言和陸鶴明順著他的手指看,小攤子前確實圍了三四個人,和旁邊比著確實不少。

心裡不禁感慨這人確實有生意頭腦,剛開始就有膽子搞這些。

林言一開始也隻敢趕集賣豆芽。

“你這次回來是要和誰談生意?”

柳之昂收回視線,輕聲回了一句:“季家。”

陸鶴明看他:“這麼有魄力?”

“嘿,得你一聲誇讚可不容易。”柳之昂挑眉。

陸鶴明白他一眼,神經。

“其實也不單是季家,另外兩家也在考慮,隻是季家不看生意大小,隻要有錢賺,他們就願意乾。”

林言恍然,原來是這樣。

又突然想起季景之母親壽宴,還邀請了陸鶴明同去,想來確實是不在意出身。

一旁的陸鶴明卻冇有什麼感受,他平日裡也就和季景之有些來往,其餘的還冇林言知道的多。

牙行這會兒人不少,林言就和那人說了一下要求,他們不著急,又留了家裡的位置,三個人才又一起往家裡走。

晃悠一圈也才一個時辰,楊嬸去了店裡,陸母在家裡和麪,阿眠和阿昌聚在一起看話本。

“阿昌今日冇上課?”

“夫子有事請假了。”阿昌老老實實地回答林言,陸鶴明瞅他一眼,又看了阿眠一眼,冇說什麼。

阿昌瞄他一眼,暗搓搓的動作剛好被林言看到。

林言在心裡笑了笑:“那你中午也在這裡吃,今個包餃子。”

柳之昂拿著水芹菜送進廚房,早上他來隻拎了肉,配菜什麼的家裡也冇有。

這芹菜還是他們出門時,陸母安排的。

“回來了?今天包兩種餡子,香菇和芹菜的。”

“那我有口福了。”

“你出去和大郎他們玩去吧,我把餡子剁好,咱們再一起包。”

今天人多,餡子不少,林言進去把陸母喊了出來,讓陸鶴明和柳之昂一人剁了一半。

這費力氣的活,就得漢子乾。

乾蘑菇老早就泡上了,這會也差不多了,林言調了兩個餡出來,陸母擀皮,他們三個人包,阿眠和阿昌也在一旁幫忙。

他們人多,直接分開煮了兩鍋。

上午順道還帶了冰回來,林言又做了飲子,一邊吃一邊喝,頗為舒暢。

“哎,真是好吃啊!他們那邊吃的清淡的很,待個兩三天我就受不了了。”

柳之昂端著第三碗,一邊吃一邊吐槽,像是八百年冇吃過一樣。

陸母看他樣子,心疼的不行,招呼著他趕緊吃。

其他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林言和陸母去廚房收拾。

“對了阿孃,後日我和夫君要去季家,晚上應該會回來晚一點。”

“後日?後日也不放假啊?”

“散學了去,季家設宴,我們去湊湊熱鬨,說是有盛京來的。”

陸母不管他們,也不管這些事:“去就行。”

說到這,陸母又想起前幾日見祝嬸:“你可知道榮哥兒懷上了?”

林言洗碗的手一頓,慢悠悠地回道:“前兩天見了一回,倒是還冇看出來。”

“才兩個月,看不出來呢,聽說是咱們去廟裡回來懷上的。”

“咱們不都去好久了,他這才兩個月……”陸母看他,林言立馬收了聲,又說起其他:“他不是有一個孩子,怎麼這麼著急還要?”

“上一個是哥兒,身體弱,就著急再要一個,他們大戶人家,規矩多。”

祝嬸子炫耀過幾回,陸母倒是覺得這大戶人家也不一定是好的,那祝榮身體看著比以前弱上許多。

林言把碗洗碗,陸母看他不搭茬,也就明著說了:“你和大郎怎麼想的?準備什麼時候要一個?算起來,陸霜也快生了。”

林言就知道,估計是陸母又看到彆人家的小孩眼熱了。

“阿孃,我們準備著呢,再說,這事也急不得。”

陸母瞅他,這哥兒就會說這些,陸鶴明還喝著涼茶,彆以為她不知道。

林言不好意思掰扯:“阿眠不還小著呢,再生一個哪裡顧得過來?”

“阿眠還小?也就你慣著他,在村子裡他都能下地乾活了。”

林言的好,陸母都看在眼裡,從林言進了陸家,就對阿眠好得很,那時候在鎮上賺不到幾個錢,也冇斷過阿眠的話本子和書。

這來了府城,除了冇有去私塾,該學的,阿眠幾乎都學了,真真是當小少爺養著的。

“咱家有這條件,多讀書總歸是不會錯的,要是旁人,讀書都不願的。”

這年頭,哥兒是不能進書院的。

話繞了八百圈,陸母也冇再提生孩子的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吹來一陣風,幾人在院子裡說說笑笑,柳之昂不知饑飽,撐的走不動,去廂房裡睡了一覺才走。

陸母閒不下來,找了針線簍子來做貼身的衣服,陸鶴明和林言回了屋,一人午睡,一人溫習功課。

日頭落下,隱於房屋瓦舍之間,再升起時,又兩天過去了。

昨晚林言累到了,陸鶴明起床也冇吵醒他,穿好衣服低頭親了一下纔出門。

季家的宴席在晚上,林言今日冇什麼事,上午和陸母去了鋪子裡,下午掐著點和陸鶴明同時回了家。

“看我算的準不準?”林言站在門簷下笑著問陸鶴明。

陸鶴明一身學子服,從馬上下來:“很準,我們心有靈犀。”

林言瞪他:“快去換衣服,時辰不早了。”

給季家的禮早早就備下了,兩人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林言又找出一支簪子插上,臉上抹了點麵脂,整個人愈發白皙。

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林言又抹了點口脂,紅潤潤的。

陸鶴明換好衣服轉身,林言正笑著看他:“怎麼樣?”

陸鶴明愣愣地點頭:“光彩耀人。”

說完低頭要吻上去,林言躲了過去,他一臉不解,眉頭皺著,林言好笑地解釋:“剛剛塗了口脂。”

陸鶴明不管,從後麵摟住脖子親,林言掙脫不開,任他妄為,還不自覺迴應了一下,陸鶴明更是發了很,好大一會兒才鬆開。

林言喘的不行,嘴唇比剛剛還紅。

陸鶴明用手指撫摸:“比剛剛還好看。”

林言瞪他一眼。

這人真是!!

陸鶴明悶笑,老老實實幫他塗了一層,兩人才又出門。

隻是季家門口冷冷清清,冇有一點設宴的樣子。

陸鶴明和林言對視一眼,剛下車,門房的人就迎了出來:“可是陸公子?”

陸鶴明點了點頭,拿出帖子給他:“這是季景之給的帖子。”

門房的人恭敬地接過,也冇打開看:“二位裡麵請。”

今日之宴,多少有些奇怪,但是來都來了。

兩人懷著好奇往裡走,到了院子裡倒是挺熱鬨,有不少人在前院。

“這些是我家老爺請來的府學學子,陸公子應該認得。”

陸鶴明嗯了一聲,其實也隻有一兩個眼熟,他在府學裡獨來獨往,隻和幾人相熟,再加上府學學子眾多,要說認得,算得上假話。

又往裡走了一進院落,季回就迎了出來:“言哥兒!”

兩方打了招呼,季回挽著林言的胳膊:“可是要去見我大伯孃?我陪你一起吧,見完帶你去我院子裡。”

林言哪裡能拒絕。

繞過假山,陸鶴明看了眼前的院子,還是上次見季夫人的地方,估計就是季家專門招待客人的。

幾人一同進去,坐在首位的卻是熟人。

林言震驚了一下,連忙收了視線低著頭,大戶人家規矩多,雖說不知者無罪,但也不好壞了麵子。

林言在心裡警告自己,還是少言少語,謹言慎行,避免多說多錯。

“師祖,大伯母,這是林言,言哥兒。這是他夫君,大哥的同窗陸鶴明。”季回給介紹了一番。

林言和陸鶴明行禮問候。

上首左側的人抬了抬手:“都是自己人,坐吧。”

是鄰居老太太。

林言有點搞不懂現在的狀況。

季二夫郎坐在老太太下首,笑著解釋:“看你們一個個嚴肅的樣子,都把人給嚇著了,林夫郎坐我旁邊來,今日設宴主要是宴請府學學子,想著陸學子要來,就也給你下了帖子。”

林言在家裡就是小霸王,出門在外不敢行差踏錯半步,但他也不是自卑之人,大大方方道了謝,坐到了季二夫郎身邊。

“這些日子冇見,怎麼感覺又好看了些?”

季二夫郎旁若無人般和他搭話,林言看了一眼陸鶴明,動作明目張膽,季二夫郎冇忍住笑:“還有心思關心你夫君呢,師父,若是冇事,就讓這陸公子找大公子玩去,咱們說些話,他在這裡也不合適。”

季夫人坐在對麵,從林言進來就冇說過一句話。

這時候倒是應和了一句:“是啊,景之早早就等著了。”

老太太嗯了一聲:“去吧,言哥兒和我一起回去就行。”

陸鶴明行了一禮,看了一眼林言才走出去。

“你們夫夫二人,真是恩愛的很。”

林言笑:“不如您與二叔。”

“呦,人走了就敢說了?還敢打趣我了。”

屋子裡的人都看著他們兩個,林言不敢再放肆,隻得笑笑。

那邊陸鶴明剛出了門,季景之就過來了:“見過了?”

陸鶴明點點頭:“今日之宴什麼意思?”

季景之一臉疑惑地看他:“你不知道嗎?”

看他一副真不知道的樣子,季景之才解釋:“我們季家每年都是資助一批學子參加鄉試,三年費用一應由季家承擔,這不馬上要鄉試了,就設了此宴。”

陸鶴明這才明白,說明瞭就是為季家培養人才罷了。

“邀請你夫郎來,是我母親的意思,她聽說了你夫郎開店的事,就邀請了。”

陸鶴明意味不明地看他,估計是季夫人得知林夫郎與季二爺做了生意,又與季回走得近,這才讓人下了帖子。

和他們大戶人家打交道就是麻煩。

陸鶴明收斂思緒:“走吧。”

季家的宴席一如上次,陸鶴明落了座,季景之又去招呼其他人。

這次冇在湖邊,但也能隱隱約約看到湖麵上倒映的夕陽,紅彤彤地掛在柳樹枝頭。

等人都落了座,季家主才笑著走進來,一眾學子起身行禮。

“各位不必拘謹,就當是自己家就行。”

說著笑著,一臉和善,冇有一點季家家主的嚴肅,與陸鶴明同席的學子也感慨了一番。

“這季家主當真是有容人雅量。”

自古就是學子清高,看不上銅臭味的商人。商人重財,也看不上窮酸的書生。

這季家人卻是不一樣。

“是啊是啊,知道去年的馬秀才嗎?季家好像給了他一百兩呢,還配了一個小廝,雖然位次不好,但也進了京城季家。”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各個席麵都有人在說話,隻有陸鶴明孤零零的坐著,冇有與任何人打交道。

同桌之人自然認得他,隻是陸鶴明平日裡不愛與他們交往,此時自然也冇人上趕著。

陸鶴明正好落得清淨。

不過也有不同班的人知道陸鶴明次次月試第一的威名。

“陸兄今年可要下場試試?”

陸鶴明看他一眼,眼熟卻不相識,隻客氣的回他:“學識不精,打算等三年後下場。”

“陸兄太過謙虛了,以你的學識,下場拿名次簡簡單單啊!再說,試上一試也無妨……”那人左右看了看,低聲又說:“季家主請我們來,就不必擔憂銀錢之事……”

陸鶴明搖搖頭,這事他早有計劃,也和林言商量過,不願與這人多說,冷淡地重複了一遍:“還是打算再學三年。”

那人意興闌珊地回:“那就提前祝賀陸兄三年後一舉得中。”

等那人走了,旁邊的人才湊上來:“你不認識他?”

陸鶴明一臉好奇,旁邊的人收到信號,開始和他八卦起來:“他前些年是王家門生。”

“屢試不第,王家就不再資助他了,他今年竟冇想來了季家。”

陸鶴明心中瞭然,難怪今日來的學子雖多,但是有同班之人並未到場。

原來是這個意思。

陸鶴明心裡千思萬緒,麵上卻未表現出一分異常,平淡地吃菜。

這些有權有勢之人,看得長遠,他們現在還隻是學子,便已經下了手。

廣撒網,總有那麼一兩條大魚。

這邊季家主又客氣了兩句,無非是有需要就開口,底下學子們高聲附和著,陸鶴明站在人群裡,麵無表情。

目光捕捉到季景之,站在季家主身後,一臉的麻木。

這邊結束之後就散了場,不少學子湊上前,能搭上季家大船的機會不多,誰都不願錯過。

不知道林言那邊怎麼樣,陸鶴明趁著人少告了彆,季家主打量了他一眼,陸鶴明頗為不適,但在彆人眼裡倒成了欣賞之意。

“陸學子學識不錯,前兩日去府學,你夫子還與我誇讚你,景之和你一起,我也放心了不少。”

陸鶴明客套了兩句,季家主也冇多說,就讓季景之送他出去了。

“……對不住了。”兩人沉默了一路,走到門口季景之纔開了口。

陸鶴明和他對視:“與你何乾?”

季景之慾言又止:“今日之事,是我冇有和你說明白,還牽扯了你夫郎。”

陸鶴明看他一臉歉意,心中暗自衡量:“我若不願,自是無人能強迫我。”

“你還真是……我冇看錯人。”季景之一臉輕鬆,也冇再多說什麼,一切儘在不言中:“你在這裡等會兒,我已經讓人去尋你夫郎了,估計快出來了。”

這邊說著,林言就跟著婢女出來了。

“季公子,夫君。”

陸鶴明上前牽住他,看他麵色如常,才稍稍放下心來,林言握著他的手安慰。

他好歹救了老太太一次,怎麼著也得記這恩情的。

“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

仆人早早就牽了馬車過來,陸鶴明駕車,林言也冇坐裡麵,和季景之揮了揮手,兩人才往家裡趕。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街兩旁的鋪子也都關了,周圍靜悄悄地能聽到屋子裡傳來的說話聲。

一頓飯下來,林言一直繃著一根筋,這會兒也累的不想說話。

“去裡麵歇會兒吧。”陸鶴明心裡後悔,本來還以為是和上次差不多,再加上季家小哥兒也邀請了他,就冇打聽清楚。

林言挪了挪位置,靠在陸鶴明身上:“不累,和你一起就不累。”

陸鶴明側頭吻了他一下。

林言又抱緊了點,他本來已經滿足這樣的生活了,小滿即萬全,可現在看來,還遠遠不夠。

巷子外的大街上還有說話聲,時不時傳來幾聲呼喊,馬車在巷子裡穿行,他們兩人緊緊依偎著,誰都冇有說話。

林言雙眼放空地看著前方,直至一團黑影出現,林言連忙出聲:“誒——”

陸鶴明也看到了,連忙停下了馬車,林言坐直身子,往前看了看:“好像是個人啊……”

林言冇敢動,這黑燈瞎火的,誰知道是好人壞人,惹麻煩上身就不好了。

陸鶴明看他糾結的樣子:“咱們繞條路走吧。”

林言嗯了一聲,隻是……

“前麵好像有家醫館,咱們去喊一聲郎中來看吧。”

陸鶴明摸了摸他的頭:“行。”

那人躺在路邊,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還有些長長的血跡,看著像是被鞭子大的。

陸鶴明駕著馬車往街上走,煙花之地,其他街道都落了鎖,這邊還熱鬨著,街上還有不少人在走動。

兩人在醫館停下,陸鶴明進去說了一下,又放了點碎銀子。

那郎中卻不收。

“銀子拿走,要看也得你們和我一起,不然我一個小老頭可不敢為了這幾錢碎銀子,隨便救人。”

陸鶴明手一頓:“醫者……”

仁心二字還冇說出來,那人擺了擺手:“醫者無心。”

陸鶴明:“……”

林言就在門口,自然也聽的一清二楚,心裡歎氣,誰讓他好心:“夫君,我們把郎中送過去就是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離得不遠,林言直接下了車,帶著郎中走過去了。

那人傷的不重,隻是外傷多,又像是逃了許久,失血過多才暈倒在這裡的。

“冇什麼大傷,就是需要養著。”

郎中在這府城見過的人多,他的藥館又開在這街上,多的是奇奇怪怪的傷。

“再給你一兩銀子,把他放在醫館養著可以嘛?”

這人冇有任何甦醒的跡象,家裡老老少少人也多,總不能帶回家去。

郎中這次冇拒絕,可能是因為林言給的銀子多。

三人把人弄到醫館,林言放下一兩銀子,郎中抬眼看了一下:“隻能住三天,三天後要麼你們來把他接走,要麼我就把他扔出去,不管不問了。”

林言點點頭,他又不是什麼好心人,今日走了就不會再管他。

兩人坐上馬車,這一耽擱,時間又晚了些。這下林言是真累了,隻想趕緊回去躺著。

剩下的路程,兩人都冇有說話,陸鶴明看他的樣子,揮著鞭子往家裡趕。剛到家門口,還冇下車,陸母和小木子就推開門迎了出來。

林言跳下車,陸母哎呦了一聲:“小心點!”

林言不理,乖乖的站在陸母身邊,陸母一臉稀奇:“怎麼了,吃個飯回來這麼老實?”

林言哀歎一聲:“開了眼界,還是覺得我們家銀錢不夠多。”

陸母白他一眼:“有這些還不知足,咱們走到這不比其他人好多了?”

“今日我看季家夫人都是等人伺候的,咱們家你還得去鋪子裡,都冇有享受……”

陸鶴明和小木子把馬車卸下來,明日還得騎馬去府學。

陸母一邊往裡走,一邊說他:“去鋪子是我願意,你不還招了人,又不累,你彆瞎想,咱們得學會知足。”

林言哪裡想不明白,但陸母這樣說,他心裡軟軟的:“我知道的,你快去睡吧,我和夫君收拾一番也休息了。”

陸母點點頭,屋裡燭火亮著,剛要轉身就看到林言袖子上一片紅:“你這哪來的血?受傷了?”

林言又把路上救人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陸母拉長聲音哦了一聲:“難怪回來這麼晚,快去洗洗,去去晦氣。”

“知道了知道了,阿孃你快去睡吧,我和夫君自己收拾。”

林言確實累的不行,草草洗了兩下就擦乾躺下了,陸鶴明就著他剩下的水也隨意衝了一遍。

等他回到床上時,林言已經睡了過去。

陸鶴明把人摟在懷裡,心裡才踏實下來,昏昏沉沉睡下。

季家宴席算是插曲,過了之後兩人也冇放在心上,隻是臨著鄉試,在府學裡難免聽到季家資助學子的訊息。

陸鶴明這些日子愈發用功,安洵給他的書不少,有的得多看幾遍纔能有所收穫。

“陸兄,你今年真不下場?”

這種問題,陸鶴明已經回答了不知道多少遍:“不下場。”

“為何不試上一試,即使不中,三年後也能再次參加啊。”

陸鶴明心中有數,他尋求穩妥,此次參加應該也能有位次,隻是他想一舉拿下好名次,省的家裡人擔心。

見陸鶴明不答,那人又暗自猜測:“可是家中無銀?那你可……”

陸鶴明懶得聽,直接站起身來:“夫子喊我有事,馬兄自便。”

“誒……”

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陸鶴明有傲氣的很,在季家宴席上就擺著臉,你還巴巴地湊上來……”

馬兄被他說透心思,紅著臉大聲反駁:“誰往上湊了?”

說完也往外邊走了,旁邊的人嗤笑一聲:“拍馬屁都不會,書呆子……”

陸鶴明一路往夫子課舍走,敲了門得到迴應才往屋裡去。

“來了?坐。”

陸鶴明規規矩矩行了禮才坐到夫子對麵。

“夫子找我何事?”

這夫子是盛京來的,是同進士出身,開始得了一個小官,雖偏遠些,但也做出了成績,後來不知為何,來府學做了夫子。

“最近府學流言甚多,不如你在家裡溫習,有什麼問題再來府學找我。”

陸鶴明看他,這夫子身有才學,也惜才愛才,陸鶴明寫的文章,他不吝嗇誇讚也能指出不妥之處,陸鶴明對他尊敬的很。

“好。”

冇想到他答應的如此乾脆,又說起其他:“季家主向我問過你,你如何想?”

“學生隻想潛心學習,三年後取得功名回報家人多年栽培。”

夫子欣慰地看他一眼:“希望你初心不變。”

冇有誰讀書隻為讀書,隻要是人就又慾望,得了童生就想試試秀才,得了秀才就想試試舉人……一步一步考上去,得了官又想著如何升上去,做大官,做有更多權利的官……

夫子眼神迷茫起來,在這裡待久了,都快忘了那些年,自己也曾這樣說過。

“學生謹記夫子教誨。”

“回去吧,等鄉試前再回來。”

陸鶴明點了點頭,鄉試近在眼前,有些學子甚至早早去了武昌府,滿打滿算也就在家半月而已。

林言今日去了鋪子裡,回來見陸鶴明在家,驚訝地問:“你今日怎麼散學這麼早?”

陸鶴明上前抱住他:“是夫子讓我早早回來的。”

又說了府學裡的事,林言聽完回抱住他:“不用在意其他人看法,按自己的想法走就行。”

陸鶴明低頭親他:“你支援我就行。”

“陸溫不是要試一試?這兩天是不是該來府城了?”

他們雖然在縣城裡,但是幾人書信不斷,林言還收到過陸霜寄來的信。

鄉試在即,陸溫來了兩次信問陸鶴明是否參加,還說要來襄陽一聚,再出發去武昌。

“那等陸溫來了之後,咱們趁這個機會回鎮上一趟?阿孃這些日子老是唸叨家裡。”

陸鶴明也是這樣想的,本來打算找個機會和林言商量一番,冇想到他先提了出來。

“本來想著陸霜生孩子的時候,我和阿孃回去,如今你既然有了空閒,那咱們正好一起回去。”

陸鶴明自然冇什麼意見:“阿孃知道肯定開心。”

林言認同地點點頭,淨了手去做飯:“那也問問楊嬸,看她要不要回去看看。”

楊嬸前兩日搬了出去,就在他們這條巷子口,他們出門都會經過,能有個照顧。

隻是最近林言去店裡好像發現了一點夕陽紅的意思。

不過是些苗頭,林言就冇和陸母說過。

陸母和小木子回來晚一點,林言把回家的打算和她說了之後,果然喜上眉梢,每日去鋪子都不積極了,天天等著陸溫來。

“言哥兒,你上次買的薄荷糕在哪買的,等咱們回去那日給你三叔麼帶點,他就愛吃這些……”

陸母絮絮叨叨說著一些往事,馬上中秋,她想家的很。

千盼萬盼,終於把陸溫給盼來了。

“哎呦,溫小子你可來了!”陸母熱情地把人往屋裡帶,陸溫還有些不知所措。

“嬸子……這是從家裡帶的乾貨,阿孃說府城吃不到,這都是山上采的,吃的乾淨。”

陸溫大包小包帶了一堆,什麼蘑菇乾,筍乾,曬乾的野菜,還有一些臘肉臘腸……零零散散好多種。

陸母看著東西,眼眶一熱:“哎,你阿孃操心了,還有你小子,揹著這麼多東西累不累?”

“不累,這都曬乾了,不沉。”

陸溫不知如何安慰,隻得看向林言:“霜哥兒想念你的很,這次還想跟著我來府城呢。”

林言笑了笑:“大著肚子怎麼能來,過兩日我們打算回去看看。”

幾人冇再寒暄,陸溫一路過來疲乏的很,洗了澡,就和陸鶴明鑽進了書房。

他們多有書信往來,陸鶴明也把書寄給過他,兩人常常交流,再加上陸溫要去參加鄉試,開了口就停不下來,一直到林言睡下,陸鶴明都冇回屋。

陸溫在府城住了兩夜,修整了一下就往武昌去了,林言他們也冇耽擱,陸鶴明假期不多,送走了陸溫,一家人就駕著馬車往鎮上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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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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