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廢品王：朕的棄妃富可敵國 032

捐款換自由

這個念頭太過大膽，幾乎要灼燒她的理智。她如今是戴罪之身，又在冷宮禁足，涉足軍械，無異於自尋死路。

沈青桐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現在不行，她必須先離開這裡！

隻有走出這四方宮牆，纔能有足夠的空間施展手腳。才能建她的工坊，造他的利器！！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沈青桐握緊手裡的炭筆，在廢紙上一筆一劃地畫下一把刀的輪廓。刀鋒銳利，直指牆外那片未知的、卻充滿無限可能的世界。

沈青桐每日靠著手頭這幾本書和破譯訊息度日，日子在枯燥與焦慮中緩緩移動。

入夏後，訊息漸漸沉重起來。

“南境暴雨，堤壩潰決，災民逾十萬。”

“北地大旱，赤地千裡，麥禾儘枯。”

“戶部存銀不足五十萬兩，賑災糧草缺口三成。”

沈青桐將這些訊息一條條記在腦子裡，心中越發憂慮。她知道五十萬兩對賑災意味著什麼——連災民的粥棚都撐不過一個月。

而蕭景琰的密信裡，字裡行間也滿是焦灼：“群臣或言‘節流’，或言‘加稅’，竟無一人提‘開源’。魏黨藉機發難，稱是軍中用度靡費錢糧，才致國庫空虛。”

她捏著炭筆的手微微發抖。加稅？南境剛遭水災，北地又遇大旱，再加重賦稅，恐怕要激起民變。

可開源談何容易？國庫不斷被蛀空，從蕭景琰送來的另一份密報看，光是戶部侍郎張謙，這三年就貪墨了近百萬兩，其中大半通過走私渠道，流進了西戎的國庫——那裡正厲兵秣馬，等著看大胤內亂。

“宮中細作已揪出三人，皆是陳黨親信。”蕭景琰的字跡帶著壓抑的怒火，“查至深處，竟牽出三年前北境軍餉失竊案，與陳家有關。”

沈青桐的心沉到了穀底。內有貪官蛀蟲，外有敵國虎視，天災人禍齊至，權臣的作局與反擊，比蕭景琰預料的更加難對付……蕭景琰的處境，比她想象的更艱難。

這一天，守門的暗樁塞來的紙條格外長，破譯後竟是一道“捐款令”的抄錄——蕭景琰下旨，命朝臣與後宮捐出私產，暫充賑災款。

“陛下帶頭髮捐，內庫銀十萬兩，錦緞千匹。”

“魏黨諸臣稱‘家無餘財’，僅捐銀百兩。”

“皇後陳氏捐金釵一對，稱‘願與萬民同甘共苦’。”

沈青桐看著那“金釵一對”，幾乎要笑出聲。陳氏的妝奩裡，光是東珠就有上百顆，一對金釵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牆角，撬開那塊藏著陶罐的青磚……

劉嬤嬤在一旁看著，不解地問：“娘娘，您這是……”

“全部起出來，我打算捐了，賑災。”

劉嬤嬤一驚：“使不得啊娘娘，這可是您的血汗錢！留著將來……”

“將來？”沈青桐打斷她，“若國不國，家何在？動手吧！”

陶罐全部挖出來後，沈青桐清點了一下，銀票共計三十萬兩，銀錠摺合五萬兩，還有那塊準備給蕭景琰做無事牌的羊脂玉，市價少說也值三萬兩。加起來，足足三十八萬兩——這幾乎是她的全部家當。

“嬤嬤，幫我把這些守好。”沈青桐的聲音異常平靜，“我要給陛下寫封信。”

她用炭筆在撕開的廢紙上寫道：

“臣妾沈青桐，願捐銀三十五萬兩，玉一塊，助陛下賑災。所求唯有一事——請陛下允許臣妾出宮，以手藝謀生，為災民造農具，修水利，略儘綿力。請陛下速派可靠之人，親自來長春宮取走臣妾所捐之物。”

她冇有提朝堂的齷齪，也冇有說後宮的傾軋，隻說“以手藝謀生”。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妥貼也最能顧全天家顏麵的理由。

信送出後，一連兩天都冇有迴音，但她保持著耐心，因為她知道，蕭景琰在權衡。

第三天，蕭景琰親自來了，神情憔悴。

“三日後，”他沉聲開口，給出了確切的安排，“李德全會奉旨南下，押送一批緊急賑災錢糧前往南境諸州。押送隊伍龐大，手續齊備，沿途關卡不會細查。你，就混在其中。”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緊緊依偎。

蕭景琰的目光落在她有些蒼白的唇上，她清亮的眼底映著跳動的火光，也映著他自己不再掩飾的眷戀與渴慕。

長時間以來並肩作戰的默契，生死關頭的相互支撐，以及此刻即將分離的不捨與痛楚，所有情緒彙聚成一股洶湧的浪潮，沖垮了理智最後的堤防。

他伸出手，指尖不再滿足於僅僅觸碰她的掌心，而是帶著灼人的溫度，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他的呼吸明顯沉了幾分，眼中翻湧著沈青桐從未見過的、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暗芒。

“青桐……”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誘哄般的磁性，“臨走前……讓朕好好看看你。”

沈青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如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他指尖的觸感，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火焰，他驟然逼近的、充滿男性氣息的壓迫感，都讓她渾身掠過一陣細微的戰栗。

這不是以往的試探或玩笑，這是明確無疑的慾望。

她並不厭惡，甚至在他深邃的注視下，身體先於意識，感到一種被需要的、隱秘的悸動。她喉間微動，冇有後退，隻是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空氣彷彿被點燃，變得稀薄而灼熱。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抵住她的，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燭火在他身後投下巨大的、彷彿要將她吞噬的影子。一切似乎都滑向了那個順理成章、足以暫時忘卻離愁的漩渦。

就在他的唇即將落下，沈青桐也幾乎要閉上眼的刹那——

蕭景琰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驟然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濃烈的慾念被一種更為激烈、近乎痛苦的剋製強行壓下。

他箍在她臂膀上的手，力道鬆了，卻仍舊冇有放開，隻是微微顫抖。

“不……不行。” 他的聲音比剛纔更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彷彿在對抗著自身最洶湧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