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廢品王：朕的棄妃富可敵國 101

浴血沙場

他們的馬刀在風中閃著寒光，嘴裡喊著聽不懂的戰吼，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勁，讓陣前的大胤士兵都攥緊了武器，指節泛白。

“連珠銃準備！”

蕭景琰的聲音透過傳令兵的嘶吼傳遍陣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站在高台上，玄色鎧甲上沾著前幾日廝殺濺上的血漬，鬢角的銀絲在風中飄動，眼神卻比北境的寒冰更銳利。他的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目光死死鎖著衝鋒的敵軍，冇有絲毫動搖。

禁軍陣列中，數百挺連珠銃同時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衝鋒的騎兵，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猛獸。

“突突突——”

密集的槍聲連成一片，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網。鉛彈呼嘯著穿透空氣，精準地射向騎兵的胸膛、戰馬的眼睛。

衝在最前麵的騎兵成片倒下，鮮血噴濺在凍土上，很快凝結成黑紫色的冰碴，屍身一層疊一層，堆成了小山，幾乎要與大胤的軍陣平齊。

“殺！為了部落！”

西戎的千夫長揮舞著長柄彎刀，砍掉身邊一匹受驚的戰馬的頭顱，逼著後麵的士兵繼續衝鋒。

馬眼被血光染紅，帶著主人的瘋狂，馱著騎兵狠狠撞向火網，有的甚至越過屍山，馬蹄直接踏向大胤士兵的盾牌。

“咳咳！”一名年輕的機槍手被連珠銃的後座力震得肩膀發麻，槍管已經燙得發紅，冒出陣陣白煙。

他剛想喊旁邊的戰友幫忙換彈鏈，一顆流矢突然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他的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胸前的“景”字軍徽，他瞪大著眼，似乎還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最後重重倒在冰冷的槍身上，手指還死死扣著扳機，彷彿要將這陣前的火網，焊進自己的骨血裡。

旁邊的老兵嘶吼著推開他的屍身，粗糙的手掌撫過少年尚帶稚氣的臉，淚水混著硝煙糊了滿臉——那是他同鄉的娃，才十五歲，出發前還跟他說，打完仗要去自由港看能自己跑的鐵船。

老兵猛地咬住牙，抓起滾燙的槍管繼續扣動扳機，槍聲裡帶著哭腔，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響亮。

就在此時，鷹隼國的尖兵營終於開火了！

他們的青銅火炮發出沉悶的轟鳴，炮彈呼嘯著越過兩軍陣線，帶著破空的銳響，落在大胤的裝甲車陣中。

“哐當！”

一顆炮彈砸在一輛裝甲車的側麵，雖然冇能擊穿厚達三寸的精鋼裝甲，卻震得車身上的鐵板“嗡嗡”作響，像是隨時會散架。

車內的士兵被震得口鼻流血，有個年輕的炮手撞在炮座上，額頭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死死抓著炮栓，嘶吼著“繼續推進！彆停下！”

沈青桐站在指揮車頂端，看著那輛冒著白煙卻依舊向前的裝甲車，忽然拔出腰間的短銃，對著天空鳴放。

清脆的槍聲穿透炮火的轟鳴，傳遍整個軍陣：“大胤的兒郎們！他們有火炮，我們有鋼鐵！他們有蠻勇，我們有信念！守住陣線，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鐵血！”

“守住陣線！”

“守住陣線！”

士兵們的呐喊聲彙成洪流，壓過了炮火與廝殺，在荒原上空迴盪。他們迎著騎兵的衝鋒舉起盾牌，頂著炮火裝填彈藥，用血肉之軀，支撐著那道鋼鐵長城，寸步不讓。

西戎可汗親自擂響了戰鼓。

巨大的牛皮鼓架在聯軍後方的高台上，可汗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的手臂掄著鼓槌，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千鈞之力。

鼓聲沉悶如雷，“咚咚——咚咚——”，每一聲都敲在西戎士兵的心上，將他們的瘋狂與悍勇徹底點燃。

北狄的部族首領揮舞著鑲金的彎刀，在陣前割開自己的掌心，將滾燙的鮮血抹在黑色的戰旗上。戰旗上繡著的狼頭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活了過來，發出淒厲的嚎叫。

他仰頭嘶吼著“為了草原！為了祖先！為了力量與榮耀！”，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北狄士兵們跟著狂吼，像被激怒的狼群，舉著狼牙棒瘋魔般往前湧。

雙方的陣線不斷碰撞、絞殺、後退、再推進，戰局陷入慘烈的拉鋸。

大胤的裝甲車一次次衝破敵軍的陣列，履帶碾過屍身，將西戎的騎兵撞得人仰馬翻，卻很快被後續的敵軍包圍，不得不退回本陣。

神機炮的炮彈打完了，士兵們就推著火炮撞擊騎兵，用炮身當武器。

連珠銃的子彈耗儘了，他們就拔出腰間的短刀，與翻越屍山的敵軍近身肉搏。

西戎的騎兵倒下一批又一批，卻像永遠殺不儘的潮水，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湧。

他們的馬刀砍捲了刃，就用馬蹄踹，用牙齒咬，哪怕隻剩最後一口氣，也要抱住大胤士兵的腿，拖對方一起墜入死亡的深淵。

這樣的僵持持續了三日三夜。

荒原上早已分不清哪裡是土地，哪裡是屍骸。

大胤士兵的屍體穿著鐵甲，保持著舉槍的姿勢，凍僵在陣前。

西戎騎兵的屍身壓著馬屍，馬的眼睛還圓睜著，彷彿還在奔跑。

北狄人的狼牙棒嵌在禁軍的胸膛裡，而禁軍的短刀，也刺穿了他們的喉嚨。

鮮血滲透凍土，彙成蜿蜒的溪流，又在寒風中凍結成紅色的冰帶，像一條條猙獰的蛇，纏繞著這片死亡之地。

連風都帶著濃重的腥氣，吹過陣前時，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嗚咽，聽得人心頭髮麻。

沈青桐在指揮車旁清點傷亡名單，油燈的光映著她佈滿血絲的眼睛。

每念一個名字，旁邊的文書就劃掉一個，筆尖劃過羊皮紙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車裡顯得格外刺耳——那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在後方等待的家，一個會因這一劃而破碎的家。

她看到“老沙”的名字旁畫著圈——不是犧牲，是重傷。

水師傳來的訊息說，老沙率船隊從側翼登陸時，為了炸燬北狄囤積在山穀裡的糧倉，被流矢射中了左腿，骨頭都碎了。

他卻拖著斷腿，爬了半裡地，點燃了最後一把火，直到糧倉在爆炸聲中坍塌，才暈死過去，如今還在船上昏迷不醒，能不能挺過今晚，誰也說不準。

沈青桐的指尖劃過“老沙”兩個字，那是她在自由港收留的第一個海盜，當年他拿著刀架在她脖子上，說要搶工坊的鐵器，如今卻為了大胤的糧草，差點把命丟在荒原上。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紙上，暈開了墨跡，也暈開了她眼底的疲憊與心疼。

“青桐。”

蕭景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剛從高台上下來，鎧甲上落滿了冰霜，臉上沾著乾涸的血漬，顯得格外疲憊。

他走到沈青桐身邊，看到那份傷亡名單，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糧官來報，隨軍的糧草隻剩兩日了。西域聯軍的補給線被西戎的小股部隊襲擾，他們的可汗已經派人來催了三次，說再等不到糧草，就要撤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