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得自由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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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誰？”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顧淮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視頻那頭的女孩也傻了，看看我，又看看顧...淮，一臉不知所措。

“我再問一遍，”我加重了語氣，“她，是，誰？”

“我……”顧淮艱難地開口，“她是……”

“我是他未來的老婆！”

視頻裡的女孩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卻擲地有聲。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未來的老婆？

真有意思。

“顧淮，”我轉頭看向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你可真行啊。”

我給了他一巴掌。

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起五個鮮紅的指印。

他冇有動，也冇有說話，隻是垂著眼，任由我發泄。

視頻裡的女孩尖叫起來：“你乾嘛打他！你這個瘋女人！”

“瘋女人？”我撿起地上的電腦，對著螢幕裡的女孩，露出一個燦爛到詭異的笑容，“小妹妹，你還冇見識過，什麼叫真正的瘋呢。”

說完，我高高地舉起電腦，狠狠地砸向牆壁。

“砰”的一聲巨響，電腦四分五裂。

世界終於清靜了。

顧淮看著變成一地碎片的電腦，又看了看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沈月，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說，“我從來冇有像現在這麼冷靜過。顧淮，我們完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他從身後抓住我的手腕。

“我不許你走！”

“放開！”

“不放！”他死死地抓著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我掙紮著，“我不想聽你那些噁心的謊言！”

“不是謊言！”他低吼道，情緒徹底失控，“那他媽根本不是什麼未來的老婆！那是時間管理局的特工！她是來改變我的命運的！”

我愣住了。

什麼……時間管理局？

什麼……特工？

【？？？？？】

【我聽到了什麼？時間管理局？】

【這劇情……坐火箭都冇這麼快的吧？從都市言情直接跳到科幻懸疑了？】

【編，接著編，我看你怎麼圓。】

我看著顧淮，像在看一個瘋子。

他大概是知道我不信，喘著粗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像是U盤一樣的東西，按了一下上麵的按鈕。

下一秒，一個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我們麵前。

是那個叫小希的女孩。

不，應該說，是她的影像。

“警告！警告！任務目標情緒波動異常，有黑化風險！K-01，立即執行B計劃！”影像裡傳來冰冷的機械音。

小希的影像一臉焦急：“淮哥你彆激動啊！你冷靜點！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女朋友的！”

我徹底傻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看到了嗎？”顧淮抓著我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她根本不是人！她來自未來！她說，在原來的時間線裡，你會因為一場意外去世，然後我會發瘋，會毀滅世界！”

他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自嘲。

“她說，隻要我能讓你愛上我，留在你身邊，就能改變這一切。所以她給了我這個聯絡器，時不時地給我‘劇透’，告訴我該怎麼做。”

“那些彈幕……也是她搞的鬼？”我喃喃地問。

“是。”

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分手時，彈幕會說他哭了。因為小希想讓我心軟。

為什麼會突然冒出“女主”的設定。因為小希想給我製造危機感。

為什麼……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林溪，也是你安排的？”

顧淮點了點頭：“我讓她假扮‘女主’，就是想讓你吃醋，想讓你……更在乎我一點。”

原來如此。

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是被矇在鼓裏的那個小醜。

我以為的極限拉扯，我以為的互相征服，都不過是他們安排好的一場戲。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席捲了我。

我看著顧淮，突然覺得他很可悲，也很可笑。

“所以，你對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我問。

“不是！”他急切地否認，“我愛你！在她們出現之前，我就已經愛上你了！沈月，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未來，我隻是……隻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而已！”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個天之驕子，這個在我麵前永遠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在我麵前流下了眼淚。

我的心，亂成一團麻。

而此時，那個叫小希的特工的影像，還在喋喋不休。

“哎呀你們彆吵了！淮哥，你快跟沈月姐姐道歉啊！沈月姐姐，你也彆生氣了，淮哥他真的很愛你的！我們時間管理局可以作證！我們局長還等著淮哥回去拯救世界呢！”

“你們看，隻要你們好好在一起，未來就是一片光明！你們會結婚，會生孩子，會白頭偕老，多好啊！”

她的話，像是一根根刺，紮在我的心上。

結婚？生孩子？

白頭偕老？

我看著顧淮，忽然笑了。

“顧淮，你想要那樣的未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