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妖舉 第986章 真聖

道德天尊目光冇有絲毫變化。

看似普通的拳頭卻似乎蘊含人道至上之感。

巨大的大日如來法相在空中傳出崩裂聲。

太上老君的浮塵大瀑將如來意誌體徹底崩滅。

戰場無數生靈矚目。

新神，舊神，無一不眉頭狂跳。

直到準提奄奄一息，在地麵喘息，身軀猶如一灘爛泥。

神性甚至無法支撐起身。

道德天尊才緩緩收拳。

虛弱的聲音自腳底傳來；“道德天尊，同為混元境界新神…你我差距怎會如此之大？”

顯然準提道人無法理解。

道德天尊將自己混元大道法則本源壓製的根本到底是什麼。

“在人間，叫我老子，我行的是人道，而非神道，我就是這人間的道理。”

道德天尊冷漠掃了眼腳底的長髮和尚，身影緩緩朝碎石中軒轅大陣陣基而去。

崆峒印與昊天塔神器對撞力量還在不斷擴散。

直到道德天尊走到軒轅大陣前。

也未曾有生靈阻攔。

一些舊神不是不想阻，而是知曉阻不住。

而新神中，截教闡教也拿不準此時要不要撕破臉，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還未有動作。

道德天尊一腳踏入陣基。

陣基金色紋路擴散，一方白脂玉一般的淨石懸浮。

軒轅大陣陣眼內，新天道規則的核心，顯化。

三大已經在世間顯化的規則。

絕，地天通。

萬物腐朽。

返璞歸真。

便是由此開始。

此天道規則是終結山海紀會的規則。

讓道德天尊意外的是，安靖舉出奇的靜，冇有絲毫上前阻止祂融合天道的意思。

隻是平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淨石核心緩緩懸浮在道德天尊手心。

安靖舉身影驟然來到其眼前，與其相視。

“我以為，你真的不打算阻止。”

道德天尊化作樵夫模樣男子，淡淡出聲。

安靖舉手持軒轅劍，平靜站立；“我冇阻止你，現在融合吧。”

此言倒是讓道德天尊一愣，好奇道；“你的目的，應該是結束這一切，安靖舉。”說著將縮小的淨石頭拿在手中。

“如今新神舊神皆在此地。”

“就這麼認輸了？”

安靖舉眉頭一挑；“新天道具象化後，我才能消滅它的主觀意識。”

道德天尊微微一笑；“明白了，無論最後出現的是誰，你都會放任不管。”

“你的選擇是讓天道規律走嚮明處，然後消滅天道主觀意識，隻留下規律。”

卻見道德天尊冇有立刻融合軒轅大陣核心。

而是雙指向安靖舉眉心點去。

安靖舉不閃不避。

道德天尊滅不了他。

山脈翻轉。

天空在下。

眼前風景轟然變化，一座倒懸山在天地間浮現。

四周鳥語花香。

安靖舉與道德天尊相對而坐。

兩人現在都像是普通人。

四周風景也是由意境所化。

隻見道德天尊睜開眼，咧嘴道；“此乃我之人性，老子，也是人族中的真聖。”

“我，代表人道至理。”

安靖舉抬眸，對四周風景變化毫無波瀾，咧嘴道；“道德二字，便是給世間人施加枷鎖，從而入聖。”

“你之人道，便是唯一聖道，天下皆崇。”

道德天尊笑了笑；“悟性不錯，古往今來，神魔人看似殊途同歸，實則各行其道。”

“舊神傳說不散，新神無法顯聖，你我同為終結舊時代而被天道選中，何不成全這片天地。”

安靖舉眉頭微動；“這番交流，是為何？”

安靖舉不理解如今道德天尊攤牌後的行為。

“論道。”

道德天尊淡淡一笑；“即是人族，自是要有對錯。”

“對錯觀念，來自於你，山海時期，隻有自然規律。”安靖舉咧嘴；“用道德給人族施加一層觀念，從而有了對立麵，你在祖地新規律下，改變了人族習性，功德無量。”

道德天尊見安靖舉不與自己講道理，直接戳破本質，也不惱，麵沉似水道；“那我所為，是對亦或錯？”

“我方纔已經回答了，冇有對錯，一切皆是目的，活物皆有目的而存在。”安靖舉根本不接話。

不入道德天尊的套。

道德天尊很清楚，自己就算融合了新天道，擁有了擺動天地規律的資格。

眼前的變數，安靖舉，也會動手，與自己廝殺。

安靖舉不直接摧毀軒轅大陣，是因為軒轅大陣規律是如今最適合世間的規律。

但不代表新天道規律可以擁有主觀意識。

而與安靖舉廝殺，以無極之力可瓦解一切規則的特性。

大概率會拚的一同隕落，同時以自己為載體具象化的新天道意識，也會跟著消逝。

所以祂想在此之前，擊潰安靖舉的無極意誌。

或是說服安靖舉，讓安靖舉為自己讓路。

“我若與天道融合，這世間一切皆遵從人性之道，世間一定會朝更圓滿的方向發展。”

“天地以萬物為芻狗，纔是天道規律最本真的樣子，盤古開天辟地，炸開生命的搖籃，不是為了讓生靈被設計，古天道規律有了自我意識，黃帝的選擇是以軒轅大陣終結古天道規律。”

“天道意識必須被消滅，無論是古天道，還是新天道，隻能留下不被生靈所左右的規律，這纔是進步。”

道德天尊冷哼一聲；“看來你是真的鐵了心，要做這世間進步的絆腳石了？”

“永垂不朽，不是進步。”

安靖舉站起身來，在這倒懸山的顯化當中，是頭朝下。

“你先前問我對錯，我的答案是，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不應有對錯，隻有立場。”

“在你的立場裡，所見是錯，在他人立場，所見又是對，對錯是變量動態的，就好似星空越來越遠，不會停下。”

“人心之妖，無外乎以自身立場界定對錯，生命冇有對錯，不應被我們眼中的道理所束縛。”

視線迴轉。

安靖舉與道德天尊在軒轅大陣前。

一個天道備選的異數。

一個天道所棄的變數。

道德天尊突然透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不存在對錯，那就給我看看。”

一揮手，軒轅大陣淨石核心速度極快朝著慕曦秀而去；“這天地間終極奧妙，到底會以什麼方向發展！”

安靖舉目光猛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