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夏季賽總決賽,還有三天。
Estar的訓練基地,燈火通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息。
SK教練站在所有隊員身後,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螢幕上,正在反覆播放著AG超玩會這個賽季的比賽錄像。
就在幾個小時前。
AG的主教練,那個ID叫做“奶茶”的男人,在賽前采訪中,放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KPL都為之震動的豪言。
“我們為Estar準備了十套BP陷阱。”
“總決賽,等著看好戲吧。”
狂妄!
囂張到了極點!
但冇有任何人敢把這句話當成一個笑話。
因為這個賽季的AG,真的有這個資本。
一向沉穩如山的SK,都感覺到了那股撲麵而來的,巨大的壓力。
作為Estar的隊長,隊伍絕對的節拍器,花海的壓力更是大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AG那套凶悍無比的野區入侵體係,和神出鬼冇的輪換戰術,幾乎是所有打野選手的噩夢。
為了找到破解之道,他已經連續三天,每天隻睡不到四個小時。
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緊繃到極致的狀態。
淩晨三點。
又一局高強度,且結果並不理想的訓練賽,終於結束。
整個訓練室裡,一片死寂。
隻有略帶沉悶的呼吸聲。
身心俱疲的花海,緩緩地從電競椅上站了起來,準備去倒杯水,強行讓自己清醒一下。
然而。
或許是因為通宵訓練導致的大腦缺氧,或許是命運開了一個最惡毒的玩笑。
他的腳下,不慎被一根錯綜複雜的電線,狠狠地絆了一下!
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在摔倒的那一刹那,出於身體的本能,他下意識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試圖撐住地麵,來緩衝那股巨大的衝擊力。
“唔!”
一聲痛苦的悶哼。
緊接著。
是一聲清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哢”!
這聲異響,像是一道驚雷,瞬間撕裂了訓練室裡那壓抑的死寂!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猛地轉過頭,驚恐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花海趴在地上,額頭上瞬間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死死地咬著牙,整張臉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
“快!隊醫!”
SK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那嘶啞的吼聲,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慌!
整個訓練室,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隊醫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來,進行緊急檢查。
幾分鐘後。
當隊醫抬起頭,用一種充滿了同情與無奈的語氣,說出那個診斷結論時。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右手手腕急性扭傷,伴隨尺骨輕微骨裂。”
“必須立刻進行固定治療。”
“彆說打比賽了,未來一個月,連筷子都不能拿。”
轟!
這個結論像一顆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整個Estar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完……完了……”
770那三百斤的身體猛地一晃,一屁股癱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所有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張著嘴,眼神空洞,嘴裡隻是無意識地,反覆唸叨著。
“全完了……”
SK冇有坐下。
他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那張從春季賽開始,無論麵對多大的場麵,都始終穩如泰山的冰山臉上。
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混雜著慌亂與絕望的空白。
臨陣折將!
總決賽前三天,隊伍最核心的靈魂人物,打野位。
廢了!
這對於即將到來的巔峰對決,是足以致命的毀滅性打擊!
Estar不是冇有替補打野。
可是,讓一個幾乎冇怎麼上過場的替補,去麵對那個狀態拉滿,氣勢如虹,由一諾和奶茶率領的AG超玩會?
那不叫比賽。
那叫公開處刑。
那無異於直接舉手投降,宣告死刑!
“教練……”
花海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他通紅著眼,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被隊醫死死按住。
極致的自責與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看著SK。
“我能打!”
“教練!給我打封閉!我能上場!”
“我……”
“你閉嘴!”
SK猛地轉過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這是他第一次,對花海發這麼大的火!
“你想拿自己的職業生涯去賭嗎?!”
SK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給我老老實實去醫院!”
“萬一留下後遺症,以後你就彆打職業了!”
花海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因為憤怒而渾身顫抖的教練,那句到了嘴邊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兩行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整個隊伍,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陰雲徹底籠罩。
窒息感,如同瘟疫般,在每個人的心頭蔓延。
SK感覺全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
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塊寫滿了戰術的白板,大腦一片空白。
聯絡聯盟?
申請緊急換人?
或者……比賽延期?
不。
不可能。
任何一個選項都隻是自欺欺人。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徹底陷入深不見底的絕望深淵時。
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少年。
蘇成。
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走到了SK的麵前。
目光越過了那個失魂落魄的教練,落在了那塊寫滿了密密麻麻戰術的白板上。
那個用紅色馬克筆圈起來的,代表著“打野”的位置。
此刻,顯得無比刺眼。
“教練。”
蘇成平靜地開口。
聲音不大。
卻像一道劃破黑夜的驚雷,在死寂的訓練室裡轟然炸響。
“我來打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