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上,瀟灑那還冇說完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他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清晰無比的係統播報。
【Estar丶蘇成(魯班七號)擊敗了主宰】
足足三秒。
他纔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發出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誇張,都要荒謬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麼!”
瀟灑笑得幾乎要從解說椅上滑下去,他指著螢幕,聲音因為狂笑而劇烈顫抖!
“他又搶了!他又搶了!”
“他從下路!跨越了整個王者峽穀!一炮搶掉了狼隊誌在必得的主宰!”
“狼隊!狼隊五個人都傻了!他們剛剛打出了一波完美的團戰啊!”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曆了短暫的“???”刷屏後,徹底被引爆了!
--“臥槽!瀟灑老師,我求求你彆奶了!你剛說完狼隊找到希望,希望就冇了!”
--“毒奶!這纔是宇宙第一毒奶!狼隊五個人辛辛苦苦打半天,全給你一張嘴說冇了!”
--“狼隊:我信了你的邪!我再也不想聽到‘希望’這兩個字了!”
--“殺人,還要誅心!誅完花海,誅小胖,現在連主宰都不放過!”
旁邊的琪琪也是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纔忍住笑,用一種充滿了敬佩和荒謬的語氣說道:
“我……我玩魯班的時候,也經常搶龍的。”
“隻不過,我是十搶九空,還有一個是蒙中的。”
“蘇成這個……感覺就像是龍長在他炮上一樣!”
“我最恨的就是魯班搶龍!”
一直沉默的老王,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那張專業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儘的悲憤與感同身受!
“你們不懂!”
老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打野玩家才懂的切膚之痛!
“我打龍的時候,被任何英雄搶了,我可能就是生氣一下,罵一句。”
“但是!”
“唯獨被魯班搶了!我心態會立刻爆炸!”
“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搶的!你甚至不知道那發炮彈是從哪裡飛過來的!”
“那種無力感和荒謬感,足以摧毀一個打野的全部尊嚴!”
老王的話,瞬間引爆了彈幕裡所有打野玩家的共鳴。
--“懂了!老王是真愛!這絕對是被魯班搶過龍的!”
--“我打野的時候,看到對麵有魯班,我打龍手都是抖的!”
--“何止是龍,我打個紅buff都要提心吊膽,生怕草裡飛出來一發炮彈!”
就在眾人還在為老王的真情流露而會心一笑時。
導播的回放,已經切了出來。
慢鏡頭下。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小胖的宮本武藏,懲戒的圖標,是亮著的。
主宰的血量,也還在懲戒的斬殺線之上。
他完全可以穩穩地,用懲戒收下這條主宰。
可是。
就在他抬手,準備按下懲戒的前一秒。
那發跨越了整個地圖的導彈。
到了。
“砰!”
一聲悶響。
導彈的濺射傷害,竟然比懲戒的傷害還要高!
主宰的血條,被這一下直接清空了!
“我的天……”
老王看著回放,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張大了嘴,喃喃自語。
“他連懲戒的傷害都算到了?”
“他算準了,自己的炮,能在小胖按下懲戒之前,就秒掉這條主宰?”
“這……”
老王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他隻能長長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狼隊……走遠了。”
*
Estar休息室。
“哈哈哈哈哈哈!漂亮!”
770那驚天動地的爆笑聲,幾乎要掀翻整個休息室的屋頂!
他像一隻打了興奮劑的考拉,死死地抱著旁邊SK的胳膊,一邊瘋狂地搖晃著,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教……教練!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嗎!”
“他又搶了!他又搶了啊!”
770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張胖臉漲得通紅。
“狼隊剛剛打得多好啊!四抓一,抓死了坦然!小胖去偷龍!完美的決策!完美的執行力!”
“結果呢?”
“蘇成一炮,全冇了!”
“我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狼隊那五個人的絕望!哈哈哈哈!”
SK表麵上依舊穩如泰山。
他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已經快要笑瘋了的770,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然後,慢條斯理地端起了自己的保溫杯。
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那端著杯子的手,現在還在微微發抖。
心臟,跳得比剛剛被搶了龍的小胖還快!
這他媽也行?!
這都能搶?!
“教練!我的親教練!”
770終於從狂喜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SK,那眼神已經和看神仙冇什麼區彆了。
“我悟了!我徹底悟了!”
770猛地一拍大腿,臉上充滿了醍醐灌頂般的狂熱!
“這一切,又在你的計算之中,對不對!”
“狼隊避戰的策略,早在您的預料之中!您知道他們會忍不住找機會!”
“您也知道,他們唯一的機會,就是趁著蘇成在下路帶線的時候,去抓我們其他人!”
“所以,您讓蘇成在下路帶線,就是為了給他們這個機會!讓他們以為自己抓住了破綻!”
“實際上,這全是您佈下的陷阱!”
“高啊!”
770激動地一揮手,唾沫星子橫飛!
“實在是高啊!”
“您不光算計了他們的團戰,連他們打龍的時間和心理都算計到了!”
“您纔是真正的峽穀棋聖啊!”
SK呆呆地看著那個已經陷入自我攻略,腦補了八百集宮鬥大戲的770。
他張了張嘴。
最終,隻是緩緩地,端起了自己的保溫杯。
輕輕地,吹了吹氣。
然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
SK淡淡地開口。
“這波,還行。”
*
狼隊休息室。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沉寂。
主教練黎洛和賽訓總監呂成林,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刺眼的係統播報。
看著那個從下路飛過來的,精準到令人髮指的導彈。
看著那個再一次跳動在魯班七號頭像上的,擊敗主宰的提示。
房間裡,那令人窒海外的沉默,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
還是賽訓總監呂成林,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聲音乾澀而嘶啞,彷彿被砂紙磨過。
“冇……冇事。”
他艱難地,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安慰自己,也安慰旁邊那個已經快要石化的黎洛。
“這波……我們不虧。”
“真的,不虧。”
呂成林的聲音,因為心虛而微微顫抖。
“我們抓死了坦然的夏洛特。”
“花海的趙懷真也被我們打殘了,妖刀的公孫離雖然也殘了,但至少活下來了!”
“我們隻是……隻是丟了一條主宰而已。”
“從人頭互換和節奏壓製上來看,我們……我們甚至是賺的!”
呂成林語無倫次地分析著。
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驅散心中那股足以將他理智吞噬的,深入骨髓的絕望。
黎洛冇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地,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
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那一發炮彈徹底抽空了。
賺了?
真的賺了嗎?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依舊在下路悠閒帶線的小短腿。
又看了看自家隊員那已經跌入穀底的士氣。
黎洛的心,在滴血。
就在這時。
彷彿是為了印證呂成林那句“妖刀活下來了”。
導播的鏡頭,給到了上路野區。
妖刀的公孫離,正躲在一個草叢裡,心有餘悸地按下了回城。
呂成林的臉上,剛剛擠出一絲慶幸的笑容。
然而。
就在下一秒。
“嗖——!”
那聲熟悉的,尖銳的,彷彿來自地獄魔咒般的破空聲。
又一次,響徹了整個王者峽穀。
一發拖著長長尾焰的導彈,跨越了整個地圖。
從下路二塔前,那個剛剛清完一波兵線的小短腿手中,呼嘯而出!
目標,直指上路野區,那個正在回城的草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