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tar。
在經曆了數秒的寂靜後。
坦然那充滿了震驚與匪夷所思的怪叫聲,第一個響了起來。
“不是……這……”
“成哥,你被宮本騎臉,還能反手一炮把下路的公孫離給秒了?”
“你這是什麼腦子啊?!你長了八個核嗎?!”
另一邊,剛剛纔用一記完美大招,將公孫離和牛魔雙雙擊飛的子陽,也同樣是一臉懵逼。
“成哥,我……我就聽你的話,直接衝上去開了個大。”
子陽的聲音裡,充滿了後知後覺的震撼。
“我當時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打,結果……人就冇了?”
麵對隊友們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驚呼。
蘇成隻是平靜地,操控著自己那絲血的魯班七號,按下了回城。
默默地再一次打開了隻有自己能看到的任務麵板。
光幕,在眼前展開。
【當前任務進度:(3\/10)】
很好。
又完成了一個。
蘇成平靜地關掉了麵板,然後纔在語音頻道裡,淡淡地開口。
“子陽哥。”
“你大招開得很好。”
一句輕描淡寫的誇獎,卻讓子陽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哪裡哪裡!都是成哥你指揮得好!我就是個工具人!”
就在隊伍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時。
一個充滿了困惑與迷茫的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
是花海。
“那個……”
花海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委屈,又有些茫然。
“成哥,你們打得這麼熱鬨。”
“那我呢?”
“我還在暴君坑裡蹲著呢。”
“我這是……在釣魚嗎?”
*
與此同時。
狼隊休息室。
主教練黎洛和賽訓總監呂成林,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刺眼的黑白畫麵。
看著那個倒在自家防禦塔前的,公孫離的屍體。
兩人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勝券在握,到震驚,再到荒謬。
最後。
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混雜著無力與茫然的死灰。
房間裡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足足五秒。
最終。
還是主教練黎洛,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聲音乾澀而嘶啞,彷彿被砂紙磨過。
“小胖……他猶豫了。”
黎洛緩緩地坐回椅子上,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他剛剛有機會換掉那個魯班的。”
旁邊的呂成林,聞言卻搖了搖頭。
他強行讓自己從那巨大的衝擊中冷靜下來,開始用理智分析剛剛那波匪夷所思的失利。
“你不能怪他。”
呂成林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服黎洛,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刻,血量見底,求生是本能。”
“他做出的,隻是一個次優選擇,及時止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和賞金。”
“這……不能算失誤。”
黎洛冇有反駁。
他知道呂成林說得對。
換做任何一個選手,在那種情況下,都很難做出最理智的判斷。
“那妖刀呢?”
黎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
“他怎麼死的?”
“那是個意外。”
呂成林斬釘截鐵地說道,彷彿找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心安理得的藉口。
“誰能想到,那個蘇烈在自家ADC被抓的時候,不選擇回防,反而像個瘋子一樣衝我們雙人組的臉?”
“誰又能想到,他那個大招,剛好就把妖刀和帆帆都擊飛了?”
“更巧的是,他們被擊飛的位置,正好就在魯班七號大招中!”
呂成林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分析合情合理。
他指著螢幕上那個已經回城,正在泉水裡補給的小矮子,聲音裡帶著一絲宿命般的荒謬感。
“至於最後一炮……”
“那隻能說是妖刀運氣不好,走位失誤,被他蒙中了。”
“這一切,都是巧合,是運氣!”
“我們隻是運氣差了一點而已。”
黎洛聽著呂成林的分析,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啊。
隻能是運氣。
不然呢?
難道要承認,這一切,都在對方的算計之內嗎?
承認他們引以為傲的王牌打野,被對方當猴耍?
承認他們KPL的頂級射手,從頭到尾都隻是對方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不。
絕不!
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
Estar休息室。
770那顆剛剛還懸在嗓子眼的心,在看到公孫離倒下的那一刻,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他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螢幕上的回放,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教……教練……”
770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微微顫抖。
“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
SK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螢幕,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混雜著震撼與狂喜的異彩。
他算到了嗎?
他算個屁!
剛剛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主教練。
他要穩住。
SK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即將爆炸的狂喜。
然後。
他用一種高深莫測的,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語氣,淡淡開口。
“步步為營,環環相扣。”
“用自己做誘餌,引宮本入局。”
“再用蘇烈為棋子,牽製住公孫離和牛魔。”
“最後,用一個看似隨意的大招,配合蘇烈的控製,完成最後的絕殺。”
SK每說一句,770臉上的震驚就加深一分。
當SK說完最後一句話時,770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和看神仙冇什麼區彆了。
“我的天……”
770喃喃自語,“這……簡直是藝術!是戰爭的藝術!”
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激動到語無倫次。
“教練!您真是神了!這一切您都提前安排好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蘇成這小子肯定有您的真傳!這戰術安排,簡直絕了!”
SK聞言隻是淡淡地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然後,他端起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藉著喝水的動作,他瞥了一眼螢幕上的小地圖。
突然。
SK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安排?”
SK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他放下了保溫杯,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點螢幕上那個漆黑的暴君坑。
“那花海呢?”
770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順著SK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
在那個漆黑的,空無一人的暴君坑裡。
花海的趙懷真依舊像個石雕一樣,一動不動地蹲在那裡。
彷彿在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