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上。
在經曆了長達十秒的死寂之後,瀟灑那充滿了驚駭和不可思議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他躲開了狼隊三人的包夾,然後……反手一槍,把下路的虞姬給秒了?”
瀟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整理。
這算什麼?
聲東擊西?
調虎離山?
不!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充滿了蔑視的戲耍!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老王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猛地一拍桌子,臉上寫滿了發現了驚天秘密的激動!
“他不是在躲!”
“從一開始,就知道狼隊要來抓他!”
“所以,他故意在野區裡閒逛,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就是為了把狼隊的三個人,牢牢地吸引在上半區!”
“然後,他就可以騰出手來,去狙殺那個落單的,無人保護的虞姬!”
老王的分析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人腦海中的迷霧!
“我的天!”
琪琪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裡充滿了無法被邏輯解釋的荒誕和震驚!
“這已經不是意識了!”
“這是預知!他能預知到狼隊所有人的動向!”
“可是……”
琪琪的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聲音裡充滿了最後的掙紮。
“難道,真的不是運氣好嗎?”
“一次是運氣,兩次是巧合。”
瀟灑苦笑著搖了搖頭,接過了琪琪的話。
“那三次呢?四次呢?”
“從他躲掉小胖在下路的第一波Gank,順手擊殺乾將開始。”
“到剛纔,在野區裡閒庭信步般地躲開三人的第一波圍剿。”
“再到現在,利用狼隊三人的Gank意圖,反手秒殺掉下路的虞姬!”
“這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幾分鐘之內!”
“如果這也是運氣……”
瀟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充滿了對狼隊的同情。
“那我隻能說,狼隊今天出門,可能冇看黃曆。”
三位解說的話,讓直播間裡那數以億計的觀眾,徹底陷入了瘋狂!
--“我宣佈,這已經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了!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狼隊粉絲表示,我們已經不指望贏了,求求蘇神做個人,給我們留條底褲吧!”
--“這遊戲意識,我懷疑蘇成開了全圖透視掛!建議嚴查!”
--“查什麼查?神需要開掛嗎?這是來自神的降維打擊!”
--“向魚:我躲在高地塔下。妖刀:我躲在下路。蘇神: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這已經不是在打比賽了,這是在拍電影!主角是蘇成,其他人都是背景板!”
……
Estar休息室。
770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在秒殺了虞姬之後,又一次從容回到泉水更新裝備的身影。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搶雙龍,他可以理解為手感火熱,運氣爆棚。
塔下強殺乾將,他可以理解為傷害爆炸,操作拉滿。
可是現在呢?
這堪稱“未卜先知”的意識,又該怎麼解釋?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那個從始至終都穩坐釣魚台的主教練。
他想從SK的臉上,找到一絲答案。
然而。
他隻看到了一片和他如出一轍的茫然。
主教練SK,那個永遠冷靜,永遠在用數據分析戰局的男人。
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小地圖。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去覆盤,去分析。
去找到一個合理的邏輯,來解釋剛纔發生的一切。
狼隊三人的Gank路線,冇有任何問題。
他們卡住了所有的視野盲區。
蘇成的百裡守約,在那個位置絕對不可能提前發現他們!
可他偏偏就發現了。
而且,還是連續三次!
第一次,可以說是巧合。
第二次,可以說是直覺。
那第三次呢?
當一個選手,連續三次,用一種不合常理的方式,規避掉你所有的致命Gank時。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
“他不是在靠運氣。”
SK的聲音沙啞,像是在自言自語。
“也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直覺。”
“他……好像真的能看到一樣。”
SK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充滿了睿智和冷靜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近乎於恐懼的震撼。
“他能看到我們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東西。”
“他能看到,對手的意圖。”
“這是多麼恐怖的遊戲意識!”
*
狼隊休息室。
死寂。
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主教練黎洛,在看到妖刀的虞姬被秒殺的那一刻。
他那剛剛纔因為燃起希望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冇有咆哮。
冇有怒吼。
甚至冇有砸東西。
他就那麼靜靜地,呆呆地,站在原地。
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雕像。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當那最後一絲翻盤的希望,被一槍無情地擊碎時。
剩下的,就隻有那無邊無際的絕望。
他輸了。
從戰術佈置,到選手心態,再到對遊戲的理解。
他被那個叫蘇成的少年,徹徹底底地碾壓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跳梁小醜。
他所有的掙紮,所有的算計,在對方麵前,都顯得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不自量力。
“教練……”
賽訓總監呂成林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那聲音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深入骨髓的疲憊和挫敗。
黎洛緩緩地轉過頭,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裡,一片空洞。
“怎麼辦?”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像是在問呂成林,又像是在問自己。
呂成林的目光,落在了螢幕上那個已經出到了第四把無儘戰刃的百裡守約身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想說“我們還有機會”。
想說“我們還冇輸”。
可這兩個字,卻死死地堵在他的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
所有的語言,都彙聚成了兩個字。
那兩個字,宣判了狼隊這場比賽的最終結局。
呂成林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聲音沙啞。
“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