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小胖那一聲充滿了絕望和崩潰的嘶吼,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整個世界,都因為這一聲嘶吼,而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絕對死寂。
直播間裡。
那原本還在瘋狂滾動的彈幕,在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時間暫停的按鈕,徹底靜止。
螢幕上,隻剩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代表著極致震驚的問號。
????????????
?????????????????
緊接著。
是山崩!是海嘯!是足以讓整個網絡世界都為之癱瘓的,史無前例的瘋狂爆發!
--“我操!我操!我操!我他媽看到了什麼?!神蹟!這是神蹟啊!”
--“一槍!又是一槍!他把主宰也搶了!一槍雙龍!!”
--“瘋了!我徹底瘋了!這輩子冇見過這麼離譜的比賽!這他媽是總決賽?!這他媽是科幻大片!”
--“誰他媽再說百裡守約是演員我跟誰急!從今天起!百裡守約就是我的信仰!”
--“狼隊粉絲已經哭暈在鍵盤上,彆問,問就是我們不配贏,我們遇到的是神!”
--“蘇神!我給你跪下!求求你收了神通吧!再秀下去,服務器都要被你打崩了!”
--“這已經不是操作了,這是魔法!這是東方神秘力量!”
解說席上。
老王、瀟灑、琪琪,三個人呆呆地僵在座位上。
嘴巴張得老大。
搶暴君。
他們可以理解為運氣,可以理解為Estar那堪稱瘋狂的戰術賭博。
可現在呢?
主宰!
一條在他們視野之外,被對手用生命在守護的主宰!
就這麼,又被一槍給搶了!
而且,還是在對麵打野手握懲戒的情況下!
這怎麼解釋?!
用運氣嗎?!
什麼樣的運氣,能讓你在短短一分鐘之內,連續兩次上演這種逆天的神蹟?!
“我……我……”
瀟灑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他想說點什麼,想用自己專業的知識去分析剛纔那一幕。
可他發現。
自己所有的詞彙儲備,所有的遊戲理解,在這一刻都顯得是那麼的貧乏,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隻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簡單的,代表著極致震撼的音節。
“我……我……我……”
“這已經不是一場比賽了。”
老王的聲音裡,充滿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這是一場,屬於蘇成選手的個人封神秀。”
“我們所有人都隻是見證者。”
琪琪早已經激動地無以複加。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將剛纔那兩槍的所有細節,在腦海中飛速地拚接、重組。
“你們知道,這有多難嗎?”
琪琪聲音異常清晰,通過麥克風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搶暴君的那一槍,他需要計算狼隊四個人的輸出,計算暴君的掉血速度,計運算元彈的飛行時間!”
“他必須保證,自己的子彈落下的那一刻,暴君的血量剛好處於斬殺線!”
“這已經是堪比超級計算機的計算量了!”
“而主宰這一槍呢?”
“他冇有任何視野!”
“他不知道主宰還剩多少血!他不知道小胖什麼時候會交懲戒!”
“他能依靠的,隻有自己那神乎其技的意識!”
“他瞄的是牆!他是在預判!他在賭!他在用自己的職業生涯去賭一個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萬一!”
“可他賭贏了!”
“不,他不是在賭。”
琪琪猛地搖了搖頭,那雙被淚水浸濕的眸子裡,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這是審判!”
“是來自神的,對凡人的審判!”
*
Estar休息室。
770在主宰被搶掉的那一刻,整個人猛地從沙發上彈射了起來!
他的雙眼瞪得像銅鈴,臉上那誇張的表情已經無法用任何詞語來形容。
是震驚?
是狂喜?
是難以置信?
都不是。
那是一種凡人仰望神明時,最純粹,近乎於呆滯的崇拜。
“教練……”
770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呻吟。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那個從始至終都穩坐釣魚台的主教練。
他想看看,這個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在見證了這堪稱神蹟的一幕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然後。
他看到了。
主教練SK那個永遠冷靜,永遠在思考,永遠將所有情緒都隱藏在心底的男人。
他緩緩地,緩緩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然後。
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充滿了迷茫和不解的語氣,輕聲呢喃道: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不符合邏輯。”
“這不符合數據。”
“這不符合我對這個遊戲十多年的理解。”
SK緩緩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螢幕前。
他伸出手,彷彿想要觸摸那個扛著狙擊槍的身影。
可他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微微顫抖。
“我錯了。”
SK的聲音沙啞,像是在對770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一直以為,我是在執教一群頂級的職業選手。”
“可我錯了。”
“我執教的是一個神。”
*
狼隊休息室。
死寂。
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主教練黎洛在看到主宰被搶的那一刻,他冇有咆哮,冇有怒吼。
甚至冇有砸東西。
他就那麼靜靜地,呆呆地,站在原地。
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的石像。
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在這一刻緩緩地恢複了平靜。
隻是那份平靜之下,是比憤怒更加可怕的絕望和死灰。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尊嚴。
在剛纔那兩槍之下,被徹徹底底地碾得粉碎。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輸得,連一絲一毫的脾氣都冇有了。
“教練……”
賽訓總監呂成林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那聲音裡,同樣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深入骨髓的疲憊和挫敗。
“我們……”
呂成林想說點什麼,想說“我們還有機會”,想說“我們還冇輸”。
可這兩個字,卻死死地堵在他的喉嚨裡。
怎麼也說不出口。
機會?
拿什麼去創造機會?
麵對一個,能在一分鐘之內,用兩發子彈搶掉你兩條遠古生物的怪物。
你拿什麼去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