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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乾將莫邪那瘦削的身軀,無力地倒在中路防禦塔下時,整個場館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螢幕,看著那個剛剛完成了一次超遠距離狙殺的百裡守約。
從容地從草叢裡站起,然後轉身離去。
深藏功與名。
那感覺,就像一個頂級的殺手,在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暗殺之後,不帶走一片雲彩。
“兩槍,秒……秒了?”
解說席上,琪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而出現了幻覺。
“一個滿血的乾將莫邪,在中路自己的塔下,就這麼被兩槍給秒了?”
瀟灑的大腦,也同樣陷入了宕機狀態。
他看著回放畫麵裡,那顆拖著長長尾焰的子彈,感覺自己的認知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
“這傷害太不科學了。”
瀟灑的聲音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王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之後,迅速地將自己的思緒,從那匪夷所思的結果中抽離了出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像一台精密的儀器,開始瘋狂地分析著剛纔那一幕的每一個細節。
“不對!”
老王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發現了驚天秘密的激動!
“不是兩槍!”
“你們看這裡!”
老王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螢幕上那個,在乾將莫邪倒下的前一秒,從他腳下升起的一道冰霜之環上!
“是王昭君!是清融的王昭君!”
“就在蘇成選手開槍的同一時間,清融的王昭君,在視野之外,朝著乾將莫邪的位置放了一個一技能!”
“凋零冰晶!”
“那兩槍的傷害,是百裡守約的狙擊,加上王昭君一技能的傷害,再加上一技能觸發的冰冷效果。”
“三重傷害疊加在一起,才瞬間秒掉了向魚的乾將莫邪!”
“我的天!這個配合!”
瀟灑和琪琪在聽到老王的分析之後,臉上瞬間浮現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們終於明白了!
原來,這又是一次堪稱天衣無縫的完美配合!
“可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琪琪將所有人心中的疑問,公之於眾。
“清融的王昭君,當時在中路左側的草叢裡,她根本就冇有乾將莫邪的視野!”
“她是怎麼做到跟蘇成選手的狙擊,在同一時間,精準地命中同一個目標的?”
瀟灑聞言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我隻能說,這或許就是頂級選手之間的心意相通吧。”
*
這致命的兩槍像一盆冰水,將狼隊剛剛纔燃起的那一絲戰意徹底澆滅。
語音頻道裡,那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的咆哮聲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中路的向魚,眼神空洞地望著自己那灰色的螢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打比賽。
而是在玩一款恐怖遊戲。
而那個百裡守約,就像是遊戲裡無處不在的鬼魅。
你永遠也猜不到,他下一次會從哪個角落裡給你致命一擊。
“這還怎麼玩?”
向魚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充滿了絕望的呻吟。
“我連塔都不敢出了,他還能在河道裡一槍把我秒了?”
“這遊戲還能不能玩了?”
打野小胖,也同樣是滿心的鬱悶。
他剛剛纔在教練麵前立下軍令狀,說下一波團戰一定要把百裡守約的人頭給提回來。
可現在,團戰還冇打起來,自家的中單就已經冇了。
這還打個屁啊!
“都穩住!”
隊長Fly的聲音,再一次在語音頻道裡響起。
隻是這一次,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
“都往後縮,不要再給他人頭了。”
“等我發育,等我裝備成型。”
“隻要我們能拖到後期,我們就有機會。”
可是,他們真的能拖到後期嗎?
Fly的心中,第一次對勝利產生了懷疑。
*
Estar的優勢,在這兩槍之後被無限地放大。
他們開始肆無忌憚地入侵狼隊的野區,掠奪狼隊所有的資源。
花海的阿古朵,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將狼隊的野區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
坦然的蒙恬,更是直接將兵線帶到了狼隊的二塔之下,一個人壓著夏洛特打。
整個王者峽穀彷彿都變成了Estar的狩獵場。
而狼隊的五名隊員,就像五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存空間被一點一點地蠶食殆儘。
他們不敢出塔。
他們不敢去探草叢。
他們甚至連回城,都要找一個自認為最安全的角落。
因為。
他們不知道,那顆代表著死亡的子彈下一秒會從什麼地方飛過來。
蘇成的百裡守約像一個幽靈,遊蕩在整個王者峽穀。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甚至。
他不需要殺人。
隻需要讓對手知道,他就在那裡。
這就夠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蘇成的經濟,也在以一種滾雪球般的速度,瘋狂地增長著。
很快。
他的第三件核心裝備,也出現在了裝備欄裡。
第三把無儘戰刃!
當看到那三把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無儘戰刃,出現在百裡守約的裝備欄裡的那一刻。
解說席上,老王的聲音已經因為過度激動而徹底嘶啞!
“來了!他來了!”
“三把無儘戰刃的百裡守約!”
“我真的非常好奇,現在的他,一槍到底能打出多麼恐怖的傷害!”
就在這時。
螢幕右上角的時間,來到了八分鐘。
黑暗暴君,重新整理!
“暴君重新整理了!”
瀟灑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是本場比賽十分鐘前最後一條暴君和主宰!對於雙方來說,都至關重要!”
“狼隊這邊已經開始集結了!他們退而求其次,拿主宰!”
“Estar,他們會過來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