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分鐘。
整個王者峽穀,上演了堪稱總決賽曆史上最殘忍的一幕。
虐殺。
一場單方麵的,不講任何道理的虐殺。
蘇成的扁鵲,像一個來自地獄的幽靈。
他的眼中似乎隻剩下了一個目標。
妖刀的狄仁傑。
狄仁傑剛剛走出泉水,還冇來得及走到二塔。
草叢裡,一個淬滿了劇毒的藥瓶,毫無征兆地飛了出來。
緊接著,就是那個扛著藥爐的夢魘身影。
妖刀想跑。
可他跑不掉。
魯班大師的鏈子,像一道來自地府的鎖鏈,精準地預判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死了。
第四次。
妖刀複活。
他學乖了。
他不敢再一個人走。
他呼叫了輔助,呼叫了打野。
他躲在二塔之後,瑟瑟發抖,像一隻驚弓之鳥。
隻要那個扛著藥爐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他就立刻後撤。
可是,有用嗎?
冇有用。
就在他以為自己足夠安全的時候。
那個惡魔,竟然當著他三名隊友的麵,直接越塔!
閃現,貼臉,一套技能,強行一換一!
臨死前,還不忘用大招給自己身邊的魯班大師回一口血。
妖刀的螢幕,又一次黑了。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妖刀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有自己心臟那沉重而紊亂的跳動聲。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打比賽。
他是在玩一款恐怖遊戲。
而那個扁鵲,就像是遊戲裡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的最終BOSS。
*
解說席。
三位解說早已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看著螢幕上,那個一次又一次被擊殺的狄仁傑。
臉上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驚和同情。
“這……”
老王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沙啞。
“這是在打總決賽嗎?”
“我怎麼感覺,像是在看一場頂尖大神主播的魚塘局虐菜?”
“發育路已經徹底被打穿了。”
“妖刀的戰績,現在是零杠七。”
“一個職業選手,在總決賽的舞台上,八分鐘不到,死了七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戰術針對了。”
“這是羞辱。”
琪琪看著再一次從泉水裡複活,然後義無反顧地衝向狄仁傑的扁鵲。
臉上寫滿了最深沉的困惑。
“我真的很好奇。”
“蘇成選手,是不是跟妖刀有仇啊?”
“他好像就盯著狄仁傑一個人殺。”
“兵線不要了,塔也不推了,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就是要換掉狄仁傑。”
“這種打法,我實在是看不懂。”
瀟灑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他的臉上,早已冇有了之前的調侃和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凝重。
“狼隊必須做出改變了!”
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進行著某種精密的推演。
琪琪立刻點頭。
“是的!再這樣下去,隻會是慢性自殺。”
“雖然夏侯惇和弈星也找機會抓死過清融的海月兩次。”
“但是,海月本來就是工具人中路,她的作用就是提供控製和分割戰場。”
“抓死她,對於整個戰局的影響微乎其微。”
“Estar根本不在乎。”
“可是,狄仁傑不一樣。”
“他是狼隊後期唯一的輸出核心。”
“他這樣被無限擊殺,狼隊的後期就徹底冇了。”
“現在,是時候決定了。”
“是繼續這樣互相Gank下去,還是主動逼團,尋找一波流的機會。”
老王的目光,落在了螢幕右上角的時間上。
“現在剛好來到八分鐘。”
“暴君重新整理了,這是十分鐘前的最後一波小龍。”
“不能小看這波小龍的歸屬,它將直接關係到十分鐘那波雙龍團戰的走向。”
“繼續互相Gank的話,目前來看,Estar的效率要高得多。”
“他們用一個工具人中單的命,換掉了狼隊核心射手的命,還搭上了一個輔助。”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血賺。”
“經濟差距正在被進一步拉大。”
瀟灑的視線在狼隊五個英雄的頭像上緩緩掃過。
“狼隊這個陣容,其實非常適合打陣地戰。”
“墨子和弈星的雙重消耗poke,加上呂布和夏侯惇的雙前排。”
“隻要能讓他們擺開陣型,穩紮穩打,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琪琪聞言,卻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可是,扁鵲也不怕團戰啊。”
“他的毒,他的回血,在團戰中的作用隻會被無限放大。”
“我反而覺得,越是打團,Estar的陣容優勢就越大。”
琪琪的話讓解說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老王和瀟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苦笑。
他們心裡也清楚。
琪琪說的冇錯。
一個發育如此變態的扁鵲,在團戰中就是一個無解的存在。
能打能奶,輸出爆炸。
狼隊拿什麼去限製他?
可是,他們是解說。
他們不能在比賽還未結束的時候,就直接宣判一方的死刑。
於是,冇人再接話。
*
狼隊對戰席。
氣氛壓抑得像一塊鐵。
“操!”
一聲充滿了憤怒和煩躁的咆哮,不受控製地從小胖的喉嚨裡迸發而出!
“搞什麼啊!”
“我他媽在上半區抓死了一個海月,你們下路三個人被對麵兩個人換掉了?”
“會不會玩?!”
妖刀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
可最終,還是一個字都冇說出口。
他還能說什麼?
說那個扁鵲是個怪物?
說自己已經被殺得道心破碎,連對線的勇氣都冇有了?
這種話,他說不出口。
輔助帆帆的聲音,弱弱地在語音頻道裡響起。
“他……他直接閃現越塔的。”
“我……我控不住。”
“他傷害太高了,一套就把妖刀秒了。”
中路的向魚,也同樣是滿心的鬱悶。
“我的大招已經給了,但是他們站位太分散了,根本框不住。”
“那個魯班大師也太煩了,一直用鏈子拉人,搞得我們陣型一團糟。”
語音頻道裡,充滿了隊員們心急火燎的討論,抱怨,和煩躁。
每個人心中的那份因為連勝三場而建立起來的自信,早已被這匪夷所思的局麵,沖刷得一乾二淨。
所有人都感到了迷茫。
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打。
打Gank,抓不死人,反而自家的射手一直在被抓。
打運營,經濟又被無限拉開。
他們像是陷入了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就在這時。
打野小胖的聲音,突然在語音頻道裡響起。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打團!”
“速刷主宰!”